“诶?是新的任务吗……?”
“嗯……也不是说任务,应该算作是对审神者殿下的请求吧……”
狐狸用显得有些为难的语调这么说着,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胡须。
我带着疑惑摊开纸张,越是往下看,心情就越发糟糕起来。
……简单的说,就是现在有一位审神者因为种种原因,已经被撤消了作为审神者的资格,她本人虽说已经受到了处理,但她所留下的刀剑男子的安置,却成为了一个难题。
原因无他。这位审神者虽说实力强劲,但性格却实在糟糕——将短刀当做是可抛性的工具对待不说,因为其召唤出了最为稀有的太刀三日月宗近,骄傲之下甚至开始无视政府的指令,最后终于踩上了政府的底线,导致被毫无回旋余地的肃清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遗留下来的刀剑男子在安置上的最大问题便在于:
没人能说得清,被这位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刀剑们,对于这位主人到底抱持着怎样的想法。是敬是憎,能否接受新的主人……这些问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障碍。
毕竟作为审神者,大家还是更加偏爱由自己唤醒,会全新敬爱自己的刀剑。
如果是强大的刀剑倒还好说,如三日月之流便早已被其他的审神者带走,剩下的一些短刀和肋差,因为无人愿意接手而一直拖延到现在。
也因此,这封请求书才来到了我这边。
……开什么玩笑。
是因为我既有余力,又正好本丸人数不多外加还算是半个新晋,所以才会提出这种和要求没什么两样的请求吗?
因为担心短刀太过脆弱,召唤出来后需要加倍费心,我连这段时间捡到的短刀都一柄都没有敢尝试呼唤,现在却突然说希望我能够领养一大批幼童,把本丸打造成和谐美满的童趣幼儿园?
政府你逗我?
况且,看对这位前任审神者的简短介绍就知道了,这一批短刀,八成都有严重的心理阴影,可能各个都是问题儿童,我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要做这个好人?
当真以为审神者是搞慈善的吗!
这么想着,我心情恶劣委托空之助向政府表达我的不满。
“审神者殿下……这……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啊!”
空之助似乎相当为难的抬起了爪子,慌乱的接住我递回去的纸张,努力试图说服我回心转意,“虽说基本都是短刀和肋差,但也有一柄名为一期一振的名刀,只要收容进入本丸,立刻就能够成为强大的战力!”
面对这种说辞,我面不改色,提出了质疑。
“那么,为什么这样强力的名刀,会没有审神者愿意接收呢?”
要知道,那位被肃清的原审神者的刀剑中,就连加州清光这种我曾在演练对手的队伍中见过一面,在我看来性格相当烦人,对主人的依赖相当重的刀剑,都已经被别的审神者自愿接手了。
为什么这柄叫做一期一振的刀剑却沦为同短刀一样的下场了呢?
“啊……这是因为……”
空之助有些沮丧的又用爪子挠了挠胡须,“那位原审神者留下的短刀,大多是粟田口一派的藤四郎兄弟,而一期一振是粟田口一派唯一的太刀……那位刀剑男子本人不愿意同短刀们分开,所以……”
……啊啊,也就是说,是大哥一样的角色是吧。
单单只是心灵受创的小朋友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居然连监护人都要跟着过来,还有比这更麻烦的事情吗!
不行,这是一定要拒绝的。坚决的拒绝。狠狠的拒绝。
想想要是接受了的话之后得付出多少精力来把那些脆弱的小短刀全部培养成才我就心累,况且还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带监护人……
怎么会有傻蛋会同意啊。
我正坚定了决心,一只小手捡起了空之助激动之下从爪子间掉落的文件。
不知何时出阵归来的萤丸和和泉守都站在不远处,平野手里抓着捡起来的信函,脸色发白。
……本来是不想让同为粟田口藤四郎一派的平野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为什么偏偏今天却提前回来了……
我懊恼的磨了磨牙。
这下完蛋了。
“主公……”
平野像我看了过来,眼中蕴含的,是无声的哀求。
这孩子一向安静到容易叫人忽视的地步,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短刀身份稍稍有些介怀吧,总之,他给我的感觉总是有些郁郁寡欢。
虽然乖巧听话,但却很少像是萤丸那样任性的提出一些要求。
像现在这样强烈的表现出请求,在我唤醒他以来还是头一次。
“……”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明知道不可以总是这么心软,但是……
……我啊,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蛋呢……
“……空之助,如果我接受的话,当然政府是会提供额外的资材补助和其他优待吧?”
在一阵沉默之后吐出这句问话,间接地表明了自己转变的态度。不只是总算完成了任务的空之助,一边的平野,也猛地绽出了一个带着期待与羞赧的笑容。
“主公……感激不尽!”
他抿了抿唇,眼眸闪闪发亮。
“……”我无言的摸了摸小小少年的发顶,叹息着思考起今后的对策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三更,爆炸吧鸡血!
好难过啊好几回提到爷爷但是湥萌椿姑挥幸饣菇泄笞迓穑。�
幼稚园已筹建,诚聘园长一位!
☆、短刀
药研藤四郎一直被认为是忠诚之刀。
明明十分锋利,但却不愿伤害持有自己的主人——连铁质的药研都能刺穿,却无法刺穿主人的胸腹,他正是因此而得名。
……但是,如果当时的主人是那个唤醒自己的审神者的话,故事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没有重伤的刀剑吗?”
黑发黑眼,面无表情的站在短刀们身前的审神者,是一个同前主人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女。她看上去,并不是十分欢迎他们这些失去了主人的刀剑的到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会因为被迫接受他们这些累赘而欣喜呢?
“……重伤的孩子,都没能支撑这么久……”
作为大哥的一期一振神情痛苦的这么回答。
支撑着身边的前田藤四郎,药研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啊。将他们呼唤至现世的那个人,被政府肃清也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是一直到现在,才有新的审神者愿意接收他们而已。
他们中重伤的刀剑,都已经支撑不住了。
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的话,只怕就算身体没有受伤,也经受不起灵力的渐渐消散,无法保持这样的身躯了吧。
到那个时候,也就和折断同样,等同于死去了。
药研看到黑发的审神者皱起了眉头。
他不禁自虐式的露出了一丝冷笑,垂下了浅紫色的眼眸。记忆中自己被前主人唤醒,在现世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审神者皱起的眉头,以及随后不快的拂袖而去。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需要的话,为什么还要唤醒沉睡的他们呢……!!
这个疑问的答案,药研在第二天便已经找到了。
因为战力强大的太刀和大太刀很多都受到审神者超乎寻常的宠爱,出阵这种有用风险的任务,审神者从来只让他们短刀以及一些不受重视的打刀太刀去完成。
受了伤也没有关系。只要还能够战斗,就会被送上战场。
短刀肋差什么的就算是折断了也毫不心疼,补充的刀剑源源不断,太多藤四郎的兄弟在自己的眼前挣扎甚至折断,以至于药研都回忆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他们以后……还要继续过那样的生活吗?
“……中伤的刀剑现在立刻进行手入,结束之后,再给轻伤的刀剑治疗吧。只能先这样了,人手看起来不太够——空之助,请在上面承诺的补偿款里扣除买入新的手入式神的费用,我现在就去写申请。”
气质冷淡高傲的审神者却皱着眉说出了令药研意想不到的话来。
提及补偿款这件事,难道是特地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他们的吗?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何必这么急切的要买入新的式神,只是为了更快的为他们治疗?
“感激不尽。”
虽然并非毫无疑虑,但一期一振还是率先低下了头。
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目前最重要的,的确是治好短刀们身上的伤这件事。
令伤痕累累的刀剑们都疑惑不已的那位审神者,却半点也没有要为他们解惑的意思,她只是低下头看向虽然还站在她身侧,但视线却已焦急的追随着短刀们的平野藤四郎,似乎是药研的错觉也不一定,他仿佛看到审神者的神情在一瞬间带上了一丝无奈与宠爱,那柔和的视线无声的落在了她身侧的短刀身上。
“那么,这里就交给平野你了。”
黑发的审神者这么对早已按耐不住了的平野下达了指示,得到了对方急切的点头。
药研将半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前田藤四郎交付给焦急的冲上来的平野,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这个审神者的刀剑们搀扶着送入手入房间,向前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再度回头,看向黑发的审神者。
对方站在原地没有动,看向自己的刀剑男子时,眼中的暖意,果然不是他的一时错觉。
药研微微眯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多么,令人嫉妒的画面啊。
*
本丸中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待处理的病号,我的心情当然算不上好。
治疗耗费的资材暂且不提,光是这翻了一倍的刀剑今后该如何培养的问题,就足够我烦恼到生理期到访时间都不正常了。
……心塞。看来只有展开本丸幼儿园一对一帮扶政策,让蜂须贺他们每人领上一个小朋友好好教育了……嗯太郎又稳重又强劲可以一次领养两个,萤丸就算了,虽然实力强悍,但这个人头狗疯起来肯定顾不上照顾孩子,多半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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