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相思勿相见2
爹爹——”兆儿高兴得手舞足蹈,泪珠都还挂在眼角。
督伦看着兆儿宠溺一笑,走过来将他抱过怀里,“兆儿怎么又哭啦?爹不是说过兆儿是男子汉不能随便哭的吗?”他边说着边用胡子去扎兆儿粉嫩的小脸,乐得兆儿呵呵直笑,俨然一对父子的模样。
穆榕榕看着这二人,心中很复杂,但或许兆儿快乐,她也就快乐吧。
“爹爹,骑马。”还不太会表达自己想法的小孩子自是一心想着玩。
“好,爹带兆儿去骑马。”督伦宠溺地答应,又吩咐随从去牵马来。
穆榕榕与他对视一眼,有些尴尬,“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还是先去忙吧。”也不知督伦的气消了没有。
哪知督伦却是一笑,“无妨,回来这些日子还不曾好好陪过你们母子,那些事放一放也未尝不可。”他眼中的神色又恢复了如常,就似两天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可他这样却让穆榕榕心中更加不安。
马牵来了,督伦抱着兆儿翻身上马,兆儿乐得直拍手。穆榕榕却站在原地,有好多话想对督伦说又不知从何启齿。
“来,上马。”一只大手伸到穆榕榕面前,抬眼望去是督伦炽热的眼眸,“上马。”
“我……我就不去了……我……”她拒绝。
“来吧。”督伦不给她推辞的余地,直接将她抱上马来,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肚,那马儿就拖着他们三人向山上疾驰而去,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模样。
……
山间,积雪还未融尽,山风吹来有些冷。兆儿骑坐在督伦的肩头,满脸欢乐。督伦与穆榕榕并肩伫立在雪中,远眺那远方被白雪覆盖的雪白山峦,一片苍茫。
“他……已经醒了……”还是督伦先开了口,却仍是看着那远处。
“嗯,谢谢你。”穆榕榕唇角往上扬了扬,口中说出的话化成了白烟。
“别谢我,我只是为了兆儿。”督伦说得淡淡的,可穆榕榕却知道他不仅仅只是为了兆儿那么简单。
“对不起……”她向他道歉,虽然有太多的事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概括。
督伦沉默了,没有说话,少顷他将兆儿从肩头上放了下来抱在怀里,又空出一只手将穆榕榕的手握住。
“对不起,我那日有些失控,没有吓到你吧?”他回望穆榕榕,眼中尽是歉意。
“没有。”穆榕榕摇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督伦一把将穆榕榕拥进怀里,“答应我,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在一起,不要分开!”
☆、【下部】相思勿相见3
平淡的日子波澜不惊,转眼已是半月过去,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就仿佛元愉没有出现过一般。穆榕榕矢口不问元愉的伤情,督伦亦是绝口不提,就这仿若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每日督伦忙完穹帐中的事宜便会回来陪兆儿和穆榕榕,俨然是幸福的一家。
哲伦一直在辅佐自己的哥哥,也时常带兆儿出去玩,只是哲伦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说他觉得岚珍老是在躲着他,又时常找不到岚珍的人,当然穆榕榕自是知道,岚珍一定是去了元愉那里,大概这个小女孩对元愉也是动了真情吧。
春天已经来临,可满山遍野的积雪还未化去,特别是那山中,更是白茫茫一片。
这一日,穆榕榕坐在帐中做着绣活,督伦说他想要一个香囊,要穆榕榕亲手做给他,于是这几日她都在缝制。
晴儿进帐来,端了一盘穆榕榕爱吃的点心,“夫人,可汗吩咐人给你送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来。”她将盘子放在穆榕榕手边的桌上,又偏过脑袋来看穆榕榕手中正在缝制的香囊,“绣得可真好。”
穆榕榕轻轻地笑了,收起手中的针线,“兆儿呢?”
“哲伦殿下带着他出去玩去了。”晴儿拿起穆榕榕手中还是半成品的香囊左看看右看看,甚是喜欢,“夫人手真巧。”
“改明儿也送你一个。”穆榕榕笑着刮了刮晴儿的鼻尖,这几年她已经甚少抚琴了,害怕在琴声中回忆过去,于是闲来就做做绣活打发时间。
二人正聊得欢,却见一人焦急地跑来,掀开帐帘闪身进来,帐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可那背对光线的身影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是哲伦。
“嫂嫂,兆儿可回来了?”哲伦满头是汗,喘着粗气问道。
“兆儿?没有。”穆榕榕只觉一阵心惊,兆儿不是同哲伦在一块儿吗。
“糟了!”哲伦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兆儿不见了!”
什么?兆儿不见了?穆榕榕猛地站起身来,只觉一阵眩晕几欲摔倒,幸而晴儿将她稳稳扶住。
“怎么回事?”穆榕榕扔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向外跑去,这么小的孩子万一走丢了该怎么办。
“刚才兆儿说想骑马,我就让他在马厮门外等我,哪知我牵了马出来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哲伦也是焦急万分,这孩子真要有什么事他怎么向哥哥交代。
穆榕榕与哲伦刚跑出帐外,就见督伦也匆匆赶来,想必也是接到了兆儿走失的消息急急前来,满脸严肃。
“哲伦,找到兆儿没有?”督伦一见哲伦就焦急地询问,眉头紧皱。
“哥,还……还没有。”哲伦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涨红着脸支支吾吾。
穆榕榕心跳得厉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督伦,你说兆儿会跑到哪里去了?”
督伦握着她的手安慰着,“没事的,兆儿定是贪玩跑到什么偏僻的角落去了,我已派了人去找。”他安慰她。
这时,已有不少人围了上来,有侍卫还有百姓,不知谁说了一句,“近几日附近时常有山上下来的饿狼,可别……”
督伦闻言狠狠盯了那人一眼,那说话之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敛口,可穆榕榕却吓得一身冷汗,几欲晕厥。
“你一定要找到兆儿。”她拉着督伦的衣袖,苦苦哀求,只觉头重脚轻,双腿软绵绵地没有了力气。
“我一定会找到兆儿,他也是我的孩子!”督伦满眼坚定,又遣了许多人去寻找。“我扶你回去歇息。”怜爱地看着她。
“不,我也要去。”穆榕榕寻子心切,哪里还坐得住,只想着能快些见到兆儿。督伦拧不过她,也就只好搀着她一路寻去。
……
一整日过去,可汗庭被翻了个遍,却仍是没有兆儿的身影。眼看夕阳西下,那晚霞为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山峦染上一层金色,夜幕就要降临,人们还在寻找,却已失了信心。穆榕榕只觉浑身瘫软,倚在督伦的怀里艰难前行,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忽的抬头见一男子从夕阳中走来。
那魁梧的男子一袭白衣,身上透出的轩昂气宇浑然天成,霸气外露,那张冷酷的面具下看不清任何情绪,却掩不去他身上淡淡的哀伤。他怀抱着小小的男孩儿从夕阳中缓步而来,那小孩伏在他肩头已沉沉睡去,夕阳的金辉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就似一副绝美的画卷。
☆、【下部】相思勿相见4
穆榕榕有一瞬的晃神,曾想过他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为何这样的相见却是这般毫无预兆。
元愉那张冰冷的面具下,一双朗目中骤然涌上些什么,他的步子顿了顿,深深地凝视穆榕榕,她苍白的脸让他好不怜惜。
督伦拥着穆榕榕,亦是没有想到会在此遇见元愉,从元愉与穆榕榕对视的双眸中,他感受到了他无法逾越的感情,那种炽热与坚贞,是他永远也无法踏入的堡垒。
“兆儿他睡着了。”元愉一笑,想起当日曾答应督伦再也不踏入柔然的约定,忽的有些尴尬。
“谢谢你!”不等穆榕榕说话,督伦已伸出手去将兆儿抱了过来,那眼中的宠溺并非伪装。
穆榕榕看着元愉,淡然一笑,却带着几许凄凉,一堵无形的墙屹立在他们中间,而在场的三人皆是尴尬,空气凝滞。
“嗯……娘亲……”兆儿兴许是被督伦抱过的时候惊醒了,小手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趴在督伦怀里唤着穆榕榕。
穆榕榕找了兆儿一天,高悬着的心刚刚落地,看着兆儿这般困倦的模样,想来定是玩得累了,真是又怜又爱。
“今日我出来散步,碰见了兆儿,小家伙要我带他去后面的山里玩。”元愉笑着说,努力掩盖着自己内心的酸楚,不知为何他每次见到兆儿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为何?
穆榕榕始终不发一言,内心却是挣扎,她不愿看他,生怕一不小心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今日看来元愉的伤已是好了不少,只是那原本魁梧的身子却显得消瘦了许多,连下巴也尖了。忽的想起他面具下那张尽是伤疤的脸,那般的狰狞,她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回去吧。”她拉了拉督伦的袍角,为兆儿理了理衣裳。
“好。”督伦唇角浮出一抹微笑,又对着元愉说,“多谢京兆王照看小儿,告辞了。”语罢一手抱了兆儿一手牵了穆榕榕转身离去。
“叔……叔叔……”兆儿抱着督伦的脖子却回头张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元愉,那般的留恋,小手向着元愉的方向挥了挥,似乎很是不舍。
穆榕榕顺着兆儿的视线回头,正好与元愉炽热又眷恋的目光相撞,那凄凉与心痛就似电击一般浸遍全身,慌忙转回头来,只留给元愉一个冷漠的背影,泪水却是擒满了双眸。
元愉无奈地看着这远去的三人,督伦一手抱着兆儿一手牵着穆榕榕,那种淡然的幸福不言而喻。他只觉鼻子一酸,眸上迷蒙了一层水雾。如果那个拉着穆榕榕手的男人是他自己该多好,如果他们曾经的那个孩子没有失去,又该多好。
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远远,他忽的笑了,自嘲又哀伤。兴许是他曾经太自私吧,只一心为了皇位为了权力,在穆榕榕身怀六甲的时候,他想的是怎样率军将督伦打败,怎样树立自己在朝中的威信,就连督伦要抢走她的时候,他也是故意败给督伦的侍卫让他带走穆榕榕,为的就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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