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身子微微一僵,他以前,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低头,可是现在,形势不同,永瑢就是他的死穴之一,上去势必有一番冲动,就算是单方面的冲突也不利于他的娶妻大业,不上去,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绵绵了,心之所向难以克制,一时间颇有些进退两难。
宁楚格在上面也急得不行,曾经看梁山伯与祝英台,只会去找其中的雷点,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傻子,如今尝过情滋味,才知道百转千回,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宁楚格悄悄转头,永瑢与柳湘莲聊得正暖,又看一眼楼下拧着眉的福康安,咬咬牙,极小心极小心地挪到门口,然后推门,以最快速度往下跑。
福康安还在酒楼门口纠结着,突然手心传来熟悉的触感,愕然地看向出现在身边的宁楚格:“绵绵?”
“快跑!”宁楚格苦着脸,低吼。福康安恍然大悟,拉起宁楚格拔足狂奔。
“这死丫头!”永瑢反应过来,却只来得及望着两人消失成黑点的影子横眉冷对。
“哈哈!”柳湘莲在旁毫不义气地大笑,翩翩公子永远是败在土匪手中的。
“真是朋友啊!”永瑢怒瞪,恨不得将柳湘莲当福康安给灭了。
“放心吧,这位富察公子又不是真的狂人,你本意也不是要成全他们吗,分别前让他们解一解相思又如何!”柳湘莲拍拍他的肩膀劝道。
永瑢冷哼一声,也无可奈何,谅福康安也不敢,回去再去教训那死丫头。柳湘莲见他气恼,忙又拉了他去喝酒解忧。
这时龙源楼旁的角落里踱出一人来,看看熙熙攘攘的大街,不由叹道:“这让爷想起了当年啊!“说完还甩了甩辫子。
“爷,那个时候不是四爷一枝独秀吗?”他旁边的长随却不是个解人意的。
“哼!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弘昼傲然地刷了下扇子,然后抬脚也往里走。
“爷,您这是?”
“爷去找懂得欣赏的!”弘昼熟门熟路地走向永瑢的包厢。
宁楚格觉得这是她跑过最远的路了,她靠在福康安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陌生至极的青山绿水,今天以前从不敢想象自己能做这么疯狂的事。
“都是你的错!”宁楚格抬头嗔道,脸颊却慢慢地开始发烫起来。
“绵绵,我真开心。”福康安伸手搂紧怀中的女子,整个人都觉得要欢喜得炸了。两人的关系,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前进,绵绵总是犹疑总是后退,他虽然可以对任何人信誓旦旦地说非她不娶,可却面对不了她泪眼婆娑的对不起,当今天,看着她毫不犹豫地飞奔而来,他一直七上八下的那颗心,突然间落地了。
宁楚格将脸贴在福康安的胸前,越来越烫,她咬着唇,手足无措起来,从来没有这么明确地表达过自己的感情,即使知道对方情深似海,却都只是心照不宣地眼神交流,微微地触碰都是难得,今儿却不知着了什么魔,只是,跑向他的时候,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绵绵,我的绵绵。”福康安一直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两个人就像中了魔一样,宁楚格又抬起头,福康安低下头,眼中只映出彼此,吸引着两人越靠越近,眼中的光芒就要燃烧起来一样。
宁楚格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嘴唇被两片暖暖的东西给覆上了。宁楚格本就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他竟然在吻她!想要伸手去推,却自发自动地搂上了福康安的脖子。他一边吮着她的嘴唇一边安抚:“绵绵乖,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福康安的声音太过魅惑,宁楚格在朦胧中感到整个人都发软,在她神智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探进了她的嘴里,带着她的舌头一起翻腾、飞舞、纠缠!
宁楚格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双颊绯红绯红,烫得惊人,浑身酥软地靠在福康安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嘴里还情不自禁地发出羞人的嘤咛声。
又过了好一会,宁楚格听到了福康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靠着的身体变得越发僵硬。猛地一惊,急忙睁开眼睛,狠狠一推,快走几步独自躲到一边,只低着头不敢看福康安一眼,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
“绵绵。”好半响,福康安才恢复正常,尽量温柔地唤道。
宁楚格双手搅在一起,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他的脸颊也带了羞意,又带了点后悔。不由得心一沉,忍不住气苦:“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不是……不……是……!”福康安好容易等到宁楚格反应,却是一惊,急忙解释,无奈又解释不清楚,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搁,伶俐的口齿一点都不管用了。
“什么不是啊?”见他的样子,宁楚格心中稍安,胆也壮了,朝着福康安撒娇。
福康安见状,心也一松,干脆一个箭步又到了宁楚格身边,握住她的两只手,说道:“绵绵,等到你五台山回来,我就求皇上指婚。”就算被皇上打板子他也要娶他的女儿。
宁楚格双眼一亮,虽然知道这话的实现还有许多的未知数,也许他们还要走过许多的路,但莫名地就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望着眼前坚毅的脸庞,宁楚格点了点头,果然在爱情里,都是傻子。宁楚格回握住福康安的手,很烫很烫,直到心头。
福康安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只有眼前这个坚强到脆弱的女孩,回眸一笑的动心,日复一日的心动,就算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很多很多,却也不愿意放弃。
“瑶林,我们做个约定吧,五年,我不嫁给别的男人,你也别娶别的女人,我们用五年去赌一生只有一次的疯狂!“宁楚格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是从未见过的坚定。
“好!“福康安颔首,心中又甜又涩,你一定会嫁给我,一定会,不会有万一,我决不允许万一的存在,即使不择手段即使堕落阿鼻地狱。
第59章 暗中
待到两人手着牵手回到宫门口的时候,见到的是黑着脸的永瑢。
“哥哥。”宁楚格一惊,急忙甩脱福康安的手,挂着谄媚的笑容奔向永瑢。
见宁楚格如此识趣,永瑢的脸色稍稍好点,但看向福康安的眼神仍是杀人般的冷冽。
“奴才见过六阿哥!”福康安勉强没露出失望之色,规规矩矩地行礼。
“碰!”地一声,永瑢乘人不备,一拳砸了过去,福康安没防备下头歪了。
“哥哥!”宁楚格惊愕地捂住嘴,焦急地伸长脖子,却又不敢直接奔过去嘘寒问暖。
“死不了人,走!”永瑢昂着头,如同斗胜的公鸡,直接拖着宁楚格走人。
宁楚格被拖着往前走,忍不住向后瞧几眼,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到底知道自己这次实在太疯狂,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做什么,最后小媳妇似地跟着后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永瑢将宁楚格送到西三所门口,没好气地斥道。
宁楚格连连点头,不停认错,只差立誓保证,永瑢才不太放心地离开了。
“公主,这是怎么了?”暖翠见状忙将在门口当柱子的宁楚格迎了进去。
“给我弄杯凉茶来,心烧得慌。”宁楚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安抚下自己滂湃的思绪。
福康安刚捂着脸跨进家门,就见傅恒和瓜尔佳氏站在门口等他,他的三个兄弟老老实实地站在其后对他挤眉弄眼的。
“脸怎么了?”瓜尔佳氏还是比较关心儿子,见状,忙拉开福康安的手,见脸上红肿一片。
“摔的!”福康安咳嗽几声,然后理直气壮地回道。
“哼!”还不待瓜尔佳氏说话,傅恒就冷哼一声。瓜尔佳氏那满嘴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阿玛,额娘,没事的话我先回屋了。”福康安看看这气氛就不敢继续呆了。
“在和宸公主去五台上前,你老实点。”傅恒一声不吭,就在福康安松口气转身之时突然斥道。
福康安难得心虚,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
瓜尔佳氏叹口气,上前劝道:“瑶林,今儿大公主来了。”
“她来干嘛?”福康安一惊,脸上浮过怒色。
“还不是你们传得沸沸扬扬的事。”瓜尔佳氏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可是不高兴呢。”
“大公主不高兴自有道理。”傅恒听瓜尔佳氏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了,忙插断。
瓜尔佳氏转头看傅恒已是满脸怒气,说道:“凭什么她不高兴,我儿子就不能娶他心上人了。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五阿哥那是能扶起来的吗,就算扶得起来,人家认得是令妃,认得是福家!到时候为他人做嫁衣!”
“小声点!”傅恒见瓜尔佳氏越说越不像话,狠瞪她一眼。瓜尔佳氏虽还有怒气,到底不说了。
“阿玛,额娘,瑶林的事总是陛下做主。”福灵安见状,想了想劝道,“大公主也奈何不了。”
“所以叫你弟弟消停点,情圣!”傅恒闻言,又瞪了福康安一眼,一甩袖子走了,这个儿子不像自己也不像瓜尔佳氏,果然是小时候被陛下抢走抢坏了。
“瑶林,额娘也不说了,为了以后,现在的忍耐是值得的。”瓜尔佳氏被和敬一气,以前只觉得和宸嫁过来也可以,现在却觉得和宸嫁过来再好没有了,因此语重心长地说道。
“额娘,我知道,只是她要去五台山了,以后我不会了。”福康安对瓜尔佳氏的话还是比较听的,点头道。
瓜尔佳氏满意了,撇下几个儿子施施然回去了,至于傅恒,有了儿子的女人,老公就是备胎。
“你这脸上真是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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