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青年相互对视了一下。
年纪大的回答郑介铭,“有,你就在这儿等我们,我们回去拿。”
随后两人快速跑回饭店。
郑介铭仔细观察饭店及周围的建筑。这栋饭店是一栋两层小楼,大门朝东,门看起来非常厚实。整个楼面窗口似乎都无法打开,平时应该是依靠空调换气的。
两个年轻人从饭店跑出来,回到自己旁边,递给他几张包装好的湿毛巾。
“感谢!”郑介铭感激的看着两个男青年。拆开一块仔细的擦脸。毛巾刚一擦脸,立刻就变成了黑红色。
郑介铭仔细的把眼窝、鼻孔和嘴边擦干净,然后翻了个面,把脸擦干净。
“你不用这么省,这几张都给你了,还有的是。”年纪小的男青年说。
“谢了。也得省着用啊,总要遇到丧尸、总要战斗。”郑介铭说着,把剩下几张收到药箱里。
年纪大的男青年又递给他一瓶水。郑介铭拧开瓶盖,极其珍惜的喝了一口。
“太谢谢你们了。我叫郑介铭,介绍的介,铭刻的铭,怎么称呼你们俩。”擦净血迹、喝完水,郑介铭如获新生。
“我叫李义盟,他叫钱牧。他是饭店老板的儿子,我是大厨。”年纪大的男青年回答。
大厨?怪不得人整个不健壮,手臂肌肉却那么发达。
郑介铭看了看李义盟,问着,“草字头的萌?”
“义气的义,盟友的盟。”
钱牧偷偷笑着,“我是牧羊的牧。”
“尸群是多久散去的?”
“一个小时以前了,丧尸大潮主要是从西边往东边来的。”
刚才尸潮来袭的时候,这两个男青年都躲在饭馆里,屁都不敢随便放一个。直到他们确认尸潮已经过去了,才敢一起出来清除路上的零散丧尸。
“怪不得他们能够安然的躲在里面。”郑介铭心里想着。丧尸从西面过来,所以这些面朝东的建筑相对要安全一些。
郑介铭看了看天空,他想要抓紧赶路,争取太阳别升太高就回到安平湖小区。
郑介铭告别二人,稍微加快了脚步,跑到泽中路和清丽街的十字路口。
这一带是商业集中地带。但是对这里不熟的人,谁能想到一排写字楼和商业店面的背后藏着一大片平房区呢。
十字路口西南边最为繁华,一栋五十层的高楼插上天空,是这一片最高的大厦,背后还有好几栋写字楼。往西则更是整个城市的商业中心地带。往东一直走,穿过清丽街可以回到长春街。
路面上有一道道的血迹,都是东西方向的,看来是昨晚尸潮自西向东迁移留下的痕迹。
在路口的东南角,有一栋不知名的建筑,藏在树木花坛之间,郑介铭过去每次经过这里,都很好奇。房子看起来是中州建国前的风格,是自成体系的一栋小楼。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蛮适合作为据点的。”郑介铭心里想着,决定上前观察。
一名男子从建筑楼顶上探出头,看见了郑介铭。但郑介铭并没有留意。
郑介铭穿过楼前的花坛,走上阶梯,阶梯两边有一些丧尸的尸体倒在路边。
近处观察,这栋三层小楼显得非常坚固。深灰色的砖墙明显经过了翻新,但依然保持了建国前的风格。建筑处在一个矮坡顶端,估计矮坡是当年兴建建筑时人为堆砌的。台阶两边的斜坡上,种植了大量绿树,庭院整整齐齐,成为了与主干道良好的缓冲空间。
“真不错的地方,市中心取得这么一块僻静。”郑介铭不禁感叹着,他觉得这里真是一片绝佳的据点。前方的斜坡还非常适合筑造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
正想着,屋门突然打开,里面冲出来三名男子,个个手持武器,一名拿着长砍刀,一人拿着榔头,一名拿着矛——其实是一根长棍前段绑着一把匕首。
“什么人?来干什么?”拿矛的人站在中间,将矛尖冲向郑介铭发问。
奶奶的,可惜了,有人占据了。
郑介铭方才历经死战,并不畏惧,也不示弱,将刀横在前胸,做出要战斗的姿势。
“只是路过参观参观。这么不友好?”郑介铭话语毫不退让。
乱世中要想生存,还必须自个儿立的稳当。
“参观个什么劲!这是我们的地盘!赶紧滚!”拿刀的人大喊,向前紧逼一步。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 ; ; 周记堂挂在防盗栏上,董原被安全绳挂着,在五楼的高空左右摇摆,脸色苍白。
他望着楼下的丧尸,只觉得浑身发麻。
“周记堂!你快回到阳台上!把董原拉上来!”常冰在楼顶边上大喊。
周记堂挣扎着想要爬回阳台,但是却很难使上力。
随着一声巨响,卧室的门也被丧尸撞坏,门的上合页被撞脱,三只丧尸踩着门冲进房间,冲向阳台,随后相继扑出阳台,跌向地面的尸群中。
卧室沦陷,阳台也不能回去了,周记堂只能靠蛮力把董原拉上来。
他右臂搂住防盗栏,左手用力往上拉人。每拉起来一点,周记堂就让手臂绕绳索围一圈,借用绳索缠在手臂的力量,来拉董原。而这让他手臂上原有的伤口更加疼痛。
董原两手抓着绳子,也在不断的尝试往上爬,他两手抓住绳索,一点一点的往上挪动。
绝对不能放手!周记堂心里不断的强调着,他生怕自己心中一个不好的动念,就把手松开。
千万不能松手!千万不能松手!董原心中也反复默念着,既是给自己加把劲,也是在祈祷周记堂不要放弃自己。
周记堂手中的汗水顺着绳子流到董原的手上,绳子紧紧绷住,发出纤维断裂的声音。
这不到一层楼的高度,在两个人的感觉里,如同在地狱度过了十八个轮回。
就剩一点距离了!
董原估算着位置差不多,一把抓住了防盗栏的底端!
又一只丧尸听见了阳台的动静,翻身跌落阳台。
“加把劲!”常冰看见董原上来,继续为二人鼓劲。李玉屏等三名女眷不敢靠近楼边,只能暗暗的求上天保佑二人。
周记堂见董原抓住了防盗栏,赶紧把绳索继续收紧,帮助董原站稳在防盗栏上。
两人顺着栏杆上爬,这次谁也不敢大意了。
待两人爬上屋顶,都瘫软在楼边,周记堂的左臂被绳索勒的发白,解开绳索后,血液回涌,足足十分钟麻的不敢动,十五分钟才恢复知觉。
“走?”周记堂从屋顶上爬起来。屋顶寒风凌厉,东方略微开始呈现深蓝。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向西走到楼边。一团密密麻麻的电线牵到写字楼楼顶。
“把皮带拿出来。”
董原把背包卸下,从中取出皮带。
周记堂将皮带搭在电线上,扣在一起,试了试强度。
常冰凑过来,摇了摇头。
“你这个要是扣环这里松开了怎么办?男人两手能抓住,女人抓不住怎么办?”
周记堂想想也是,一时没了办法。
“我来。”
秦琴走向前,她把绳子缠在皮带的扣环处,这样扣环就不会松开了。
“溜过去的时候,把皮带夹在腋下,手也辅助的搭在电线上,就会好些。”秦琴提出建议。
“如果皮带被磨坏了怎么办?”董原看着粗糙的电线,心里有些担忧。
“那就再加一段绳,绕过电线,拴在两手臂上,悬在电线上面,如果皮带断了,这个绳子还能起到一层保险作用。”常冰提出了不错的想法。
“好,那就这么办。谁先?”董原问。
所有人都看着董原。
“咳咳,好吧,我先来。”董原看着大家的眼神,自己钻进了皮带里。
“董原,不是我这次不打头阵,而是一会儿我得抱着凌儿过去,她自己太危险了。而且得有个男人先过去帮女人缓冲一下。”周记堂向董原解释。
董原倒是个敞亮人,没往心里去,做好准备后,回头看了眼大家。
“我要是摔死了,你们就别过来了,安心等尸潮退散吧。”
董原走向楼边。
在高楼边,向前的纵身一跃总是需要莫大的勇气。董原站在楼边,感到脑袋发晕。
妈的,就当自己刚才已经摔死了。
董原再度检查腰带扣是否已经扣紧,绳子是否已经绑好,随后朝空中一跃。
他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刮过,随后撞向了一根柱子。
董原被撞的眼冒金星,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写字楼的楼顶。
他兴奋的从皮带里钻出来,向对面住宅楼上挥手。
周记堂这边,几个人也如释重负。
“李奶奶,你没问题吧?”常冰关切的询问李玉屏。
李玉屏站在楼边,往楼下看着。
她心里很纠结,也很痛苦。
她并不是不敢过去,而是觉得这样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自己的爱人已经仙逝,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自己随着这群年轻人拼命的逃生,究竟意义是什么?价值在哪里?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奶奶?没事吧?”常冰发现李玉屏脸色凝重。
“啊?没事。”李玉屏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现实中的她,年近古稀,却还要做这样的冒险。
她觉得悲凉。
“李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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