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没事吧?”常冰发现李玉屏脸色凝重。
“啊?没事。”李玉屏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现实中的她,年近古稀,却还要做这样的冒险。
她觉得悲凉。
“李奶奶,我们都看着您呢。现在您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你看凌儿也特别依赖您。”常冰似乎是看出了李玉屏的心思,赶紧劝说她。
此时的凌儿,满脸无助的抓着妈妈,望着李玉屏。
如果我现在放弃,我当初决定活下来又是为什么呢?
李玉屏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两枚钻石戒指,流下了眼泪。
“奶奶我要过去了哈,凌儿你不要害怕,胆子大大的哦!”李玉屏重新找回了力量,她弯腰,轻轻摸了摸凌儿的脑袋。
凌儿虽然皱着眉头,但眼神清澈。这样的世界,或许不是她能够完全理解的。
李玉屏套在皮带圈里,周记堂把绳子绑紧。
“好了李奶奶。”
李玉屏走向边缘,闭上眼睛,向前毫不犹豫的跃去。
她是真正带着赴死的心情跃出去的,她觉得自己飞在空中,如同是升上幸福的天国。
董原稳稳的接住李玉屏。
常冰随后过去,接下来是秦琴。
“凌儿,不要害怕,妈妈先过去,叔叔保护你过来。这就跟过山车一样,特别好玩。”秦琴安慰凌儿,站在楼边做好准备。
周记堂担心如果秦琴先过去,凌儿情绪会失控,所以安排秦琴先等一会儿。
董原只找到四根多余的腰带,现在正好缺了一根。周记堂于是把自己的腰带也解下来,用胶带把裤子粘在衣服上。然后他用胶带把凌儿缠在自己怀里。
“凌儿,一会儿紧紧搂住叔叔的脖子,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开!好么?”周记堂低头对凌儿说。
凌儿看了看母亲,对着周记堂点了点头。
周记堂再度仔细检查自己和秦琴的腰带、绳索。
“准备好了么?”周记堂问秦琴。
“好了!”秦琴回答。
秦琴和周记堂相继跃向空中。
周记堂突然觉得,死亡也许就是这么回事,灵魂从身体中一跃,也就死了。
三人平安到达对面。
“凌儿,感觉怎么样?不害怕吧?”秦琴从皮带里钻出来,也不等董原把凌儿和周记堂身上一圈一圈的胶带去除,就迫不及待的抱着凌儿。
“不害怕,妈妈,就好像过山车一样。”凌儿稚气未脱的回答,但她始终皱着眉头,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还是太凶险了。
周记堂把腰带重新扎好,立刻冲到写字楼西边。
真雅路步行街就在下方。斜对面是明秀的据点——真雅路步行街第一商城。
这个商城曾经无比热闹,而现在也是一片死寂。
周记堂知道,这里面驻扎着一个可怕的敌人,明秀。
真雅路步行街,并没有如潮的丧尸,数量少得多,可以有办法通行。
他又跑到写字楼北边。
他看到,安平湖小区的北侧就是之前李玉屏提到的菜市场,那里与步行街仅有一楼之隔,却是天地不同的景象——丧尸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并且还在顺着墙边的杂物涌向小区。
而且周记堂注意到,真雅路步行街再往北,还有大批的丧尸自西向东的涌过来。
“原来我们当时是被菜市场堆的杂物给害了。”周记堂自言自语。
周记堂回到众人身边,把信息跟大家简单沟通。董原刚才跑到楼的南侧查看,找到了架设在屋外的紧急逃生用铁制楼梯。
“我们应该去哪里?”常冰问。
东方的天空已经逐渐亮了。
“稍作休息,一会儿天完全亮了看看再说。最好避开明秀、避开丧尸,往西走比较安全。”
————
平房废墟之中。
距离昏迷已是数个小时,郑介铭从噩梦中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郑介铭抬头望,钢化玻璃之外,似乎丧尸已经散去。
“我还活着?”郑介铭站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上下并没有明显的咬伤抓伤的痕迹。这得益于平房崩塌时,瓦砾帮助自己阻挡了丧尸。如果是一人打一群,给他一百条命也不够用。而房屋倒塌下来,对丧尸的进攻起到了阻隔的作用,加上自己把各类家具堆在入口,丧尸只能三三两两的通过缝隙,给郑介铭创造了良好的斩杀机会。
身边的尸臭熏的他不断咳嗽,他挣扎着爬起身。
郑介铭低头望了望花返的遗体,花容已失去颜色。
他蹲下,仔细端详她的脸庞,长长的头发散开来,如同鲜花盛开,又凋谢,只留下片片花瓣。
她面容安详,看不出过多的恐惧。
郑介铭心中悲恸失落,不忍再看。他拾起地上的刀,试图从尸山中爬出去。
顶上封着钢化玻璃,四周都是尸体。
他试着推开玻璃。但是钢化玻璃的重量实在太重,他只能将尸体一具一具从尸堆中抽出来,试图抽出一个缝隙,钻到外面去。
院子三侧都有围墙,他朝平房的方向爬去。
 ;。。。 ; ; 时间已是后半夜,安平湖小区院内的尸潮依然没有退去,反而越来越聚集。
周记堂等人在屋内,已是筋疲力尽。
“怎么办?我们只能在这里耗着么?”董原显得十分不淡定。
“那能怎么样?尸群不退,我们哪里也去不了。”迷彩服男人此时背着自己的背包,弩和刀都收在了包里,他漫不经心的回答,“你们自己傻,为什么不把物资屯在六楼?这样我也没办法进攻你们了。”
周记堂听见这话,又生怒火,站起来就要打人。迷彩服也立刻站起来。
“来啊?你以为我还会像刚才一样不还手?”迷彩服对周记堂进行挑衅。
董原拉住周记堂,这种节骨眼上,如果在发生火并,恐怕最后谁也别想活命。
“哼!量你们也不敢把我怎样。”迷彩服男人冷冷的坐下。
周记堂却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走到窗台,往下看,尸群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反倒是越来越多。
咣!
门口一声巨响。
一只丧尸循着血肉的气息爬了上来,开始撞门。
“我倒是有把握出去,就怕你们几个不敢逃。”迷彩服男人慢条斯理的说。他望了望大门,丧尸的撞击比一开始更加猛烈。
“怎么出去?”董原立刻发问。
几名女眷此时精神高度紧张。秦琴带着女儿,木愣愣的坐在墙边。
“你们这个是二号楼,二号楼的一单元与真雅路步行街的写字楼紧邻。这个你们清楚么?”迷彩服问。
“什么意思?紧邻又怎样?”周记堂听见迷彩服的声音,转身回头,咄咄逼人的盘问。
“哼!住在这里,却连周围环境都不清楚,难怪落到如此田地。”迷彩服不屑的继续说,“那栋写字楼层高五层,和这栋楼的侧面相对,距离也就只有10米左右。”
“你怎么知道!”常冰皱着眉头问。
“哈哈哈!我主动上门攻击你们,难道不稍稍周围绕一圈看一看么?”迷彩服放纵的大笑。
“你以为10米就很近么!?你跳一个试试?”周记堂朝迷彩服大喊。
“谁让你跳远了?你是逗比么?”迷彩服都懒得看周记堂,“这两栋楼的楼顶之间牵着电线。若是平常,肯定有电不能碰。但现在停电,这就不是电线了。”
迷彩服撇着嘴笑笑。
“而是滑索。”
众人一片安静,门口的撞门声异常明显。
李玉屏仔细想了想,说着,“好像确实是这样,两栋楼挨的蛮近的,而且确实有电线拉过来。”
“喏喏!连老太太都记得比你们清楚。”
“那也是一单元,我们怎么过去?”秦琴在角落里,冷不丁的发问。
迷彩服笑了笑,站起来,说着,“那就要看你们命好不好了!”他站起身,推开周记堂,走到阳台,抬头向上看。然后仔细观察左右。
这户人家没有装防盗栏,但是三单元紧邻这间屋子的隔壁装了防盗栏。防盗栏中间部分设有菱形的花纹,可以作为脚的助力点攀爬上去。
“各位命都还不错,遇到了我,明路给你们指出来了。你们有老弱病残,就恕我不再多陪你们了。”迷彩服男人回头说着,突然跳上窗台,爬上对面防盗栏,干脆利落的上了房顶。
“混蛋!”周记堂见迷彩服男人突然上去,追向阳台朝上看,迷彩服男人站在房顶,向楼边伸出右手,手背向下伸出中指。
“不陪你们这群傻子们玩了!小心别摔死了!哈哈哈。”
随即迷彩服男人跑向了一单元方向。他的背包里随身带着扣环和绳索,他将绳索结实的绑在身上,另一头绕过电线,系好扣环,反扣在身上,利索的顺着电线滑向了对面写字楼顶。
周记堂是看不到这些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迷彩服比出中指后溜走。
常冰左腿受伤,李玉屏年事已高,秦琴带着孩子,连攀爬防盗栏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于通过电线滑到对面写字楼。
周记堂自己听了都觉得腿打软。
“怎么办?上去么?还是清除门口?”董原问周记堂。门口的撞击声不断持续,这声音会吸引更多的丧尸上楼攻门。
周记堂打架冲锋第一个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