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原风翼的火爆脾气又冒上来了。
“有错吗?你距人于千里之外,就算我要你去混淆视听,有人会听你的吗?”怒目相对谁不会?论气势我还略高一筹呢!我六年的执行总监可不是白当的。
原风翼当真仔细思考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知错就改,不错,好孩子,再加分。
考虑的结果令人大跌眼睛,“用不着,别告诉我你没有在里面安插探子。”
什么?扣分!扣分!再扣分!
“你!”怒急攻心,“你有没有脑子?这种事情当然是你亲历亲为好,怎么,你想弄得满城风雨,众人皆知?”不是我信不过我的下属,我实在是不了解安插在官府的探子是怎么样的人,办任何事,尤其是大事情,我喜欢找我熟知的信得过的人去处理。说我谨慎也好,畏缩也罢,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
“你骂我什么?”原风翼阴沉着脸,显然打“你有没有脑子”之后的话他是没听了。
“算了,我另找他人。”这臭脾气,早晚会穿帮。至于人选嘛,还是让苍凌来将功补过。一天到晚活像人家欠他五百万似的,白白浪费了他那张好皮囊。
而且这人老是挑战我的脾气底线,对付别人我可以从容优雅地笑里藏刀,对他我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女人,注意你的态度!”狼发出警告。
瞧不起女人哦?难道他忘了他现在是有求于女人?女人翻脸可是比翻书还快的哦!“是,我会注意的。”我“乖巧”地回复着。
“哼。”我的回答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原风翼大男人的心理。
“叩叩。”
“谁?”
“是我,月芩。”
许是我和原风翼独处的时间过于长,她来救驾了。
“等等,我马上就来。”边回答我观赏着原风翼精妙绝伦的演出。染血的眸子逐渐深沉,暗黑地宛如狂风下的大海般。满头的银发也被乌黑所取代。张狂乖戾的的气息收敛的无影无综。那个正义凛然的捕头回来了。
确认再三后,我打开了房门。
月芩警惕地直往里屋瞧,我以眼神安抚她我没什么事。
原风翼这时也起身告辞。
看着他礼让三分人模人样的,气就不打一处了。这年头,啥人都有啊!
“没事吧?”月芩紧张地询问。
这人也是的,平时没命地刺我,真有事时,她比谁都关心我。患难时候见真情?“没事儿。”暂时找到一外援。“他从明天开始恐怕不会来了。”目的完成,自然功成身退。
“真的?楼主你是怎么办到的?”月芩半信半疑。
“秘密!”
解决完一事,到了该算帐的时候了。苍凌啊苍凌,我来了。
“哈湫——”苍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摸摸鼻子咕哝道,“谁在说我了?”
由于苍凌老往颐襄馆钻,所以找到他也没花我多少时间,“苍门主。”我轻声唤道。
苍凌哆嗦了一下,怯怯地回望我,“楼主,我怎么觉得你身上隐约泛着一股杀气?”
“噢?是吗?”随意地笑着,三两拨千斤,“苍门主都是怎么处罚办事不利的人呢?”引狼入室的罪名可大可小。
“由于我的友爱仁慈宽大,基本上口头教训。”苍凌约莫是感应到了什么,可爱的娃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口头上啊?”灵光乍现,“好,苍凌,去打一桶水来。”
“干、干吗?”
“挂你嘴上啊,你自己不是说了‘口头上’的教训?”我天经地义道。
“敢问伟大的楼主人家是犯了什么事了?”谄媚的表情在苍凌脸上一览无疑。
“泄露身份,引狼入室。”连累我又要应付个难缠的男人,歹命哦!
我把大致情况和苍凌叙述了一遍,“办事不利,你说你该不该去挂水桶?”
苍凌大受打击,“怎么可能?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人能识穿我的伪装。他说不定是在诓你。”苍凌死不认罪。
“我还不至于分辨不出他是否在诓我。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准失败不准泄露身份的不是吗?”对于办事失利的人我决不会心慈手软。
“我……”苍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簇眉不语,“我去设法补救。”
“不必。”倘若不是要与我合作,我毫不怀疑原风翼会当场掐死我。“等会儿记得去挂水桶。”
“是。”苍凌哀怨地答道。
“还有一个问题,火云寨划分成两派的这件事为什么我不是从你的嘴里听见的?”这小子不对头,有事瞒着我。
“我……”苍凌的嘴分分合合除了一个“我”字硬吐不出别的字眼。
“说!”苍凌当真把我惹毛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那张娃娃脸再也不可亲,苍凌严肃地拉长了脸,“况且这次又是插手毫不相干的火云寨,这样就好比是揽祸上身,你究竟想干什么?”釉圆的黑眸透出睿智逼人的精光。
“我不认为我的命令需要向你解释。”
“是,的确楼主的命令我是该服从,可是你……”苍凌拉长了尾音。悠远深长的嗓音带着不可琢磨的意味。
“什么意思?”
“其实,你并不是楼主。”苍凌缓慢地揭开谜底,“自从你出事醒来后,我就发现了,你身上的气改变了,每个人身上的气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判定你不是楼主。我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身体还是原来的,里面住的人却换了。可是我不介意,对我们苍式一族来说,生来的使命就是保护重楼,只要重楼能延续一切都好。当初我也问过你,重楼会不会延续,你回答我说不会毁在你的手上,因而我便暂时认同了你,在暗中观察你。不可否认,你在任何方面的确比真的楼主来的出色,尤其是胆量。可是为什么你要惹上火云寨,重楼好不容易才和他脱离了关系。”
“你的观察还有所欠缺,我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怪不得当初苍凌老是冒出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原来他早看出了端倪,苍凌精通玄幻之术又有读心的本领,也难怪。
“那这次……”
“我需要转移官府的视线。”
“我不明白,总有一天官府会放弃,何必急于一时?”
“你认为官府都是吃闲饭的?万一查到重楼的头上怎么办?这个责任你付?”能堵他嘴的原因我能找出一大堆,“况且,随便几个小案子就能牵制住官府吗?”
苍凌果真没话说了。
“如果这次不是你对我心存芥蒂,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没能及时安排,火狼也不会找上门,杀得我措手不及。”
“这……”
“你要知道,重楼完蛋我也会跟着完蛋,我会那么傻让这种事情发生?”不消除他的顾虑,往后总会出差错。
“我明白了,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楼主要处罚的话我接受。”苍凌凝重地请求责罚。
“希望你那句楼主是真心诚意的,至于你的处罚那是自然的。”我可不会偏袒任何一人,“挂上水桶,站到颐襄馆的大厅里去。”
“什么?”苍凌不敢置信,“站在大厅里?那我情愿你打我一顿。”
“这就是我给你的处罚,还不去?”打伤了他还怎么替我办事?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苍凌的屁股像是生了根似的粘在椅子上。
“那你的意思是不当我是楼主了?”
“不是。”苍凌毫不犹豫地摇头。
很令人满意的表现,“那还坐在这里。”
苍凌像是英勇赴以似的站了起来,“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未来你做了什么危害重楼的事情,我会毫不手软地……”最后几个字,苍凌是用唇语表达。
我笑着目送苍凌的背影,未来的仗还有得打呢!
第十章 炎方灰冷已如冰
总而言之,苍凌算得上是敢作敢当的好孩子,因而当我一迈入大厅时,便瞧见一片嬉笑声中认真受罚的苍凌。
苍凌微红了脸咬着水桶柄,满乘水的木桶垂至胸膛,苍凌努力隐忍着,忽略底下的闲言碎语,脖子都泛了红。
幽明鬼使神差地转到苍凌身边,满脸的戏谑,“啧啧,苍凌啊,你是造了什么孽了?可怜哦!”同时还伸手掂量起水桶的重量,最后再恶意地一放,苍凌踉跄了一下,桶中的水飞溅出几滴,湿了幽明身上上好的布料。
那双乌黑大眼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幽明邪媚的脸蛋。
“呀!”幽明惊讶地抚着胸口,女性化的动作在他身上意外的协调,“脏了我是无所谓,可弄湿了地,万一客人不小心摔了,那该如何担待得起呢?”
我敢保证,如果幽明不再一味挑衅,那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这幽明就像只刺猬,四处的惹是生非,讽刺挑衅人似乎是他的特殊爱好。乐在其中的家伙也不管别人的承受能力如何,再而三的发动攻势。
“咦?我说你怎么不回话呢?这样很没有礼貌呢!”紫眸上下绕了一圈,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身不由己啊!”一个响亮的弹指,“需要帮忙吗?”
桶中的水晃得更厉害了。
幽明眼中的笑意也更深了。
苍凌这傻孩子该不会看不出那男人的恶劣吧?而我究竟要不要去帮忙解围呢?为什么我的脚像生了根似的,还冒出看好戏的念头?毕竟这年头免费的白戏可不是常常有的。
“见死不救呀!”
熟悉的气味从后方传来,不用回头便明白了是何人,“屋子打扫完了?”
“你说呢?”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臂,随后落入了□的胸膛之中。“喂!注意点!”虽然置身于隐蔽之处,避闲还是需要的。
“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是青楼,没有人会注意的。”恶质的话语一一由好听的声音传来。
愤恨的踩了西门冉纭一脚,我以最甜腻的声音说道,“想找姑娘这里有的是,需不需要我替你介绍几个啊?军师?”
西门冉纭仍是紧紧地栓住我,爽朗的笑声一再传来,“如果说我只要你呢?你把自己介绍给我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