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直纯的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不安。
「那个名叫九条政宗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替父母报仇一样地炽烈。
静华吐了一口气后说道:
「那家伙是我以前打倒的妖术士的儿子。」
过去有一个叫九条政亲的男人。
他是一个保护濒临绝种魔物的妖术士。
由于大多数魔物都会为人类带来灾害,因此反对九条行动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当时的『长者』。樱提出魔物有研究价值的意见,『院』也因而默认了九条政亲的活动。
『院』的默认增长了九条的气势。
他开始绑架人类,拿来作为魔物的饵食。
最后,就连『院』也已经无法放过他这种凶暴的行为。
接下抹杀九条政亲指示的静华,和她当时的搭档。翠绿狼女性——小出亚子一起去讨伐九条政亲。
九条政亲用他所饲养的魔物抵抗两人的攻击。
「食火鸟就是九条当时想要繁殖的其中一种魔物。」
在苦战之后打退魔物群的静华和亚子迎战九条政亲,最后打倒了他。
「那个时候亚子姊所受的伤没来得及治疗,她……最后死了。」
比静华还大五岁的小出亚子是个很照顾后进的女性。
在走向敌阵的路上,亚子很高兴地说着从学生时代就一直交往的人终于跟她求婚了。
「您结婚之后就要辞去『院』的工作了吗?」
静华这么问她。
「嗯,我是这么想的。你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在听到他求婚之后,我突然觉得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亚子耸了耸肩,露出苦笑。
亚子身上最严重的伤势,就是在保护被食火鸟逼入绝境的静华时所受的伤。
「师父您知道九条政亲那男人有个儿子吗?」
直纯问道。
静华微微摇了摇头。
「那件事的事后处理我全都交给上面了。之后我并没有听到什么报告,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去过问的个性。」
「那个人……那个叫九条政宗的家伙为什么会有一头银发呢?」
「那是九条家的特征吧。天生拥有跷力的一族在发色或肤色上常常会异于他人。九条政亲他也是银发。」
「那个叫九条政亲的人是想要替父亲报仇……吗?」
睦美插嘴提问。
「他本人是说是一半一半……睦美,牛奶渣。」
静华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人中部位,睦美啊了一声,赶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再次问道:
「『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问问本人才行。」
静华嘿唷了一声后站起身。
「直纯,由花就交给你了。睦美,不好意思,麻烦你陪由花到她醒来为止。如果由花醒来的时候只有这张扑克脸在身旁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地方挺麻烦的吧。」
睦美乖乖地回答了一声「啊,好的」,但直纯却蹙起了眉头。
「师——」
静华打断直纯的话说道:
「我一个人去。」
才刚说完……
「请您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直纯的高分贝怒吼在公寓中回响。
隔壁房的房客随即咚地敲了一下墙壁,抗议他太过吵闹,但直纯仍旧无视邻居的抗议继续说下去。
「我也要一起去!」
「不可以。」
「为什么……」
「九条政宗之所以没有当场杀了我而把冬马绑走,就是因为你在我身旁的关系。」
直纯吞下冲到嘴边的话。
「那家伙是那种如果自己不在人数上占优势,就不会战斗的人。只要你跟着一起来。他就会杀了冬马,再去找下一个人质。你知道谁会是他下一个目标吧?」
「秋斗和美冬……」
直纯咬紧牙根。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睦美代替他回答。
「事情就是这样。」
「可是如果静华姊姊您一个人去的话,这样不就正中敌人的下怀吗……」
「对方是那种没有人质就不能战斗的小角色,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他。」
「我觉得对方不一定很弱,现在就连由花她都——」
「都筑之所以会被打败,是因为冬马被那男人拿来当盾牌、或是她被突袭,就只有这两种可能性而已。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都筑她不可能会被那种男人打败……!」
直纯打断睦美话语的声音和身体一样在颤抖。
「可是就算那个叫九条政宗的人没有那么强,他身边还是有一只会吃火焰的魔物啊,所以只有静华姊姊一个人的话还是有点危险吧。把我家哥哥和真矢叫来会比较……」
「没那个必要。」
「我去。」
直纯站起身。
「不可以。」
「不管那个男人有什么企图,师父您要怎么说,我都——嘎!」
直纯的话讲到一半突然变成了短暂的哀嚎,接着——
「呜……啊……」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Remains Ⅱ 火焰的过去(3)
章节字数:6050 更新时间:08…12…21 22:50
哀嚎变成了呻吟,整个人倒下。
直纯蹲下,静华在他后脑勺边叹了一口气后放开拳头。
「静、静华姊姊……?」
「我把兽气打进去了。他大概有三十分钟不能动,不过你不用治疗,也不需要担心。」
静华俯视着直纯说完后,走向玄关。
「师……父……」
直纯的呻吟声从身后传来,但静华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九条政宗指定的地方离直纯的公寓开车约要十五分钟。
这个地方比静华训练直纯和由花的市民公园还要大上数倍,简称作航空公园。
园内除了有网球场、棒球场、各式运动设施加上溜滑梯等多种游乐设施之外,还有池塘和小瀑布,是那种晴朗的假日会有数千人热闹出游的大型公园,但在朝向中心部脚踏车道走去的静华视线范围中,却没有半个人影。
进到公园里之后,她不仅没有看到人,就连小猫都没看到半只。
各种游乐施设虽然已经休息了,但公园的门并没有关起来,所以公园里应该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能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施放驱赶人群的术,看来那个小鬼的魔力也挺了不起的。」
静华按住下了出租车之后因为不断变强的夜风而吹乱的头发,独自低语。
「九条政宗……吗……」
杀了小出亚子,死于静华手下的九条政亲的儿子。
——不……杀了亚子姐的人,其实是我吧……
为了保护被食火鸟逼入绝境的静华,亚子受到了致命伤。
——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静华回想起至今为止的数次生死险境,不禁苦笑。
里面有对自己不利的战斗、有大规模战斗。
也有好几次没有胜算的战斗。
正经历这些战斗后,每次都存活了下来。
——我总是活了下去。
妈妈死了,爸爸死了,就连弟弟们也死了,静华也还是像现在一样活着。
静华想着。不,在和樱的决战结束后这八年来,她一直都在想——
为什么活下来的都是自己?
活下来的自己,与没能活下来的亚子及两个弟弟之间有什么差别吗?
这个自问自答至今还没有答案。
静华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
她思考了不必要的事。
她以为自己的心情没有在动摇,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这样的话,我根本没资格教训直纯啊。
静华再度露出苦笑,踏出脚步。
当她再次停下脚步之时,九条政宗和食火鸟出现在她的视线前端。
九条政宗绑起的银发在风中摇曳,他的右手上抱着冬马。
冬马似乎没有意识。他的脸无力地埋在九条政宗的肩头。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伤了你的孩子——不过狼人族应该不用我多说也可以知道吧。」
九条政宗说完后呵呵笑了两声。
在他身后。航空公园的主要设施。博物馆就耸立在那里。
里面尽不着飞机实体及与飞机有关的各项物品,前年还是大前年全家一起进去的时候,坐上飞行仿真器的秋斗还乐不可支。
「狼人族的鼻子真是方便。我也——」
「废话不用多说,我照着你所说的一个人来了。赶快把冬马还给我。」
被静华打断的九条政宗又呵呵呵地笑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要一个人来的话,我就会把孩子还给——」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静华再次打断九条政宗。
「我说,把冬马还给我。你才这个年纪就已经重听了吗?」
九条政宗脸上的笑容唰地消失。
「你的脸和头脑原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看起来虽然还有个人样。不过这个年纪就已经重听的话,我看你啊——」
九条政宗左手上的剑开始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一辈子都是处男了。」
「我杀了你!」
九条政宗瞪大细长的眼睛,露出獠牙,发出咆哮声。
「杀了她!吞了那个女人!」
食火鸟开始动作。
它张开翅膀,朝这边冲来。
静华一边低下身子一边往旁边跳开,但她没能完全避开。
「——!」
钩状的爪子掠过左肩,让她的姿势大幅崩垮。
食火鸟的身躯庞大,光是轻轻一掠,就能造成相当程度的冲击。
静华试着撑过去,但没能忍过去的她单膝着地,伸手按住左肩,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
湿热的感触缓缓在掌上散开。
此时,拍动翅膀的声音和风声从背后传来。
静华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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