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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隐,我们可以提早离开这里吗?” 我求救地问。
他看看我,脸上出现了紧张和关心的表情,轻轻前倾过来靠近我温柔地说:
“当然可以,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差。”
“我没有事,就是觉得这里太吵,有点透不过气。”
“我们走吧,带你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若隐站起身,先把他的椅子往旁边移开,再帮我把椅子往后挪,之后用手轻轻地扶着我,我马上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有晕厥的前兆。
他快速地扶着我,并让我靠着他,慢慢地陪着我向外面走去,就在要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
“哥哥姐姐看这里。”
就在我们同时抬头的时候,灯光一闪,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拿着她的立拍得就给我们拍了一张合影照。我们相视一刹,都开心地笑了。
“哥哥姐姐都好好看哦。”
小妹妹把照片交到我的手里,说了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我凝视着照片,心里渗出一丝甜意,相片里的我还是有点羞涩,紧靠着若隐,我刚好到他的耳垂下,而身边的他太优秀了,淡淡地微笑,细长的眼睛犹如一潭天池水,透彻见底,他的手还轻扶着我的腰间。
***
四年后的今天看到这张相片,心中依然波涛汹涌,一浪,一浪地撞击着我满是伤痕的心,这是我和若隐唯一的一张相片。
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鼻子和细长的眼睛,他现在怎么样呢?一定是哪个女生的先生了吧,那她一定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了,因为他是一个非常心细,会体贴的人,短暂和他相处的几个小时,我足以深深体会,珍惜。
那次相遇后的第二天,我就和子豪回到了北京,若隐和我还保持着联系,他有时会给我个电话问候,我们也会在MSN上畅谈自己的心情和爱好,我们已经成为无所不谈的老朋友,每当他出差到每个不同地方,他都会给我寄来一张张精美的明信片,短短数句尽让我心荡漾,这曾让我抱怨过黎子豪对我的轻视,可是当时我是充满负罪感的,如今一想,世上第一傻子就是我唐随心了,就在我遇到若隐的时候,黎子豪的下一代已经出生于世一年之久了,而我还在拼命地守着那虚空的婚姻,天天在忏悔我心灵之出轨。
可是我们这样的关系也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就在我们相识的十个月后,我到Montreal去参加同学的婚礼,正好接到若隐的电话,得知他在Toronto开会,就相约两天后在old Montreal见面吃餐饭。
到了临近相约的时间,我早早的来到了相约的餐厅,按捺着蠢蠢欲动的心静候着若隐的出现,可这一坐就是坐到了餐厅打烊,他都一直没有出现,失落地走出餐厅发现北美的十月已经开始雪花飘飘。
从此之后的近一年,郭若隐就音信皆无,渺无音讯,我尝试过致电到他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到最后变成了长音,MSN他的头像永远是暗淡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再与他相交呢,忽然一天觉得可能是上天在提示我要终结这不该有的情感,压抑下渐渐走远了。
就在我把已经把若隐深藏在我的生活中的时候,去年我的生日,收到了一张寄自美国的一张精美的贺卡,上面只有一张手绘的笑脸,没有署名,但当我看到这卡时瞬间我坚信是他寄给我,若隐的笑脸。
翻看信封,上面没有具体的地址,可我的心此时平静了,知道他一切都好,这比什么都让我开心,心中还在想他是不是被哪个美国的厉害美美降服了呢?不许他再给别的女人有联系呢?呵呵,很有可能。
我就在他的MSN上,也发过去好几个小笑脸,管他看不看呢,只是想对他表明我知道那张卡是从哪里来的,郭若隐,你太小看我唐律师了。哼。
手上的几样物件已经让我忘却了前段的伤痛,这对我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雷,开始震散了罩在我周围的浑噩之气,让我在昏暗中看到了一丝雨后的清澈,沁人心扉,劫后让我的脸上首次出现了纯净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把这几样能开启我美好回忆的精灵又小心地放回小盒子。抱在怀里,不想松开它,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不见了。
收拾了所有的自用的物品,打包成箱,看了看我又心寒了,原来自己就有这么一点东西呀,除了些日用品外,我拥有最多的就是书和毛毛公仔,看着坐了几乎一个房间的公仔,这些可都是我的小宝贝哦,我犯愁了,怎么安置它们呢?想想妈咪我要出去旅游,没有办法照看他们,哎,为了宝贝们,我只有去见他们的外公外婆了,这事也瞒不了多久的。
“怎么搞的你,唐随心,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说。”
妈妈刚听到我和黎子豪离婚了这一句就开始高声指责我了。
“老伴,你先别急,要听女儿把话说完嘛。” 一旁的爸爸拉了拉妈妈的衣袖。
看着他们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人家的孩子已经五岁了。” 说完我的眼圈红了,爸妈也惊呆了。
“没关系的,老爸老妈,放心吧,女儿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就是出去散散心,但我这些宝贝儿就只有寄放在你们这里了;不能虐待他们哦。”
我把成堆的毛毛公仔从车里搬进我的房间,把他们放在床上,排排坐着,各各憨样引人发笑,我把还在震惊中的妈妈拉了过来,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地说:
“外婆,你可要对他们好呀。”
“随心,别怪妈妈刚才态度不好,真的是苦了你。” 说完妈妈就掉下了眼泪,滴滴落在了我的心上,却舔愈了我的伤口。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的。”
我紧紧地搂住了妈妈,任自己的眼泪肆意地流淌。
三天后,我收拾好了行囊,拖着我的小箱子,离开了北京,踏上了我疗伤之旅。
第三章
行程的第一站我来到了英国,看了一场我酷爱的英超比赛,让我兴奋到了极点,什么烦恼早就被那全场的鼓噪声赶到九霄云外了。我跟着全场的人一起跳一起喊,最后的结果就是后面的几天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欧洲游走了近一个月,我就飞向了Montreal去见我的那些老朋友们,看着四年前我来参加婚礼的那位,孩子都可以满地跑了,而且还是两个,而且还是两个捣蛋鬼,自从我和他们在一起,我的身上就没有干净过,都被这两个小魔王给画花了。
疯过一天,今天早上醒来,觉得周身酸痛,看来自己是老了,打开电视正好是在播放天气预报,哎,十月的Montreal又开始下雪了,眼睛瞄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十月二十七日,我心漏跳了一拍,这不是四年前我和若隐相约见面的日子吗?
失神地走到落地窗前,外面一片灰色,晶莹的雪花从天上晃悠悠地坠下,世上会有这样的巧事吗?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和同样的天气,我是否可以遇到那年失约的人呢(同样的人)?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飞快地洗漱完毕,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看看现在的我会不会吓到人呢?
经过了这一个月的游荡,我好像黑了不少,但人却精神了不少,还是修饰下自己吧,很快化了个淡妆,找了一套黑色套装穿上,应该可以了,拿着大衣走出了房间。
因为我酷爱老城的环境,也就找了家位于old Montreal的酒店,我穿上大衣走出酒店,走在这窄窄的石路上,迎着细雪,让落在脸上的冰冷清醒着自己的思绪,稳定着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随着那餐厅距离的变近,我的心好像有了心颤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考试前的那种紧张的让我发抖的感觉,愈趋严重,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缩在了一起,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大门,强迫自己张开嘴让空气进入我的体内,用凉意来平静自己的燥热。
“唐随心,你做什么呢?来这里怎么会遇到他呢,都已经过了四年了。神经病。”我暗自骂着自己。
甩甩头并用手套扫了扫身上的雪,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星期一的餐厅里面没有多少人的,尤其现在还没有完全到吃饭的时间,我好想坐到我四年前坐的那张餐台,就和服务生低声说出了我的想法,他对我笑笑,就在前面引领我到想要坐的那张角落的小台。
忽然服务生放慢了脚步,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和我道歉,说那台已经有人坐了,我带着强烈的失望放眼望过去,我的腿抬不起来了,不知道此刻我的神色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奇怪,这让我身边的服务生有些不知所措,我对他点点头,示意我没有事,他离开了,让我独自站在这时光穿梭的轨道上。
对面的让我周身血液凝固的人在我发现他的同时也发现了我,我肯定,从他那细长眼睛中我看到了我熟悉的一潭深幽,若隐的专属。
瞬间的时光停滞让我们彼此对望,数秒之后,他没有我期待的起身,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他的脸色在变化,眉头在向中间移动,而这一切真的如履针毡,难忍的疼痛让我的眼光望旁边移动了一下,此刻我心明了了。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秀美女生,关心地看着他,她白皙的手搭在他修长的手上,而这样的结合犹如一把利剑割断了我和若隐相通的任何管道,而这剑气足以把我震到另一个空间,我心惊栗着,此刻的痛让我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这里已经不再属于随心了。
我做出了几个月前同样的反应,淡淡地笑笑,转身就速速地离开了我误闯的领地。
同样的转身,可之后的处境就应该是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空间里面,初见黎子豪怀抱着女儿的情景,我转身而去,没有一滴眼泪,心里充满着被人玩弄,而是一种想笑的感觉,而此时此刻,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