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不过她撅着嘴,一脸不服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在唱戏,我说的是这写曲的人不对。这女子烈性率真,本应有一个好的结局,为何给她设置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柳飞笑道:“那依姑娘的意思呢?” 贺兰千雪歪起头,微微蹙着眉,显然在考虑。
卷四 天下尽在我手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月下莲池
“这应该是个美满的结局,只有那些听从父母之命的唯诺女子,才会甘于接受这样的命运。云轩阁”贺兰千雪低头想了一会,抬头注视着柳飞道。 柳飞笑了笑答道:“好,就依姑娘的,结局我就这样唱来。” 脚步细碎,唱腔委婉,却透着一丝洒脱之意。“……窗前共烛白头吟,一世恩爱两不悔。” 贺兰千雪听得悠然神往,拍掌道:“好,这样结局才美满嘛。” 柳飞收起舞步,目光中眼波灵动似有光芒闪烁,双手负后,颀长的身躯卓然而立,显得俊美非凡。 “不对啊,”贺兰千雪忽然像记起了什么,盯着柳飞半晌道:“你琴艺非凡,唱功也是举世无双,为何跑到皇宫来做太监呢,还呆在冷宫之中?” “一切都是命罢了。”柳飞叹了一口气,他不想把自己的遭遇告诉给贺兰千雪,徒增伤感罢了。 在冰冷的冷宫之中,只有相互鼓励和扶持才能重拾信心。 “你一定是个伤心人。”贺兰千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第一次看到柳飞的背影时,她就觉得他是个寂寞的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双手拂在琴弦上的最后一个余音,是那么的落寞。 柳飞似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一时无语。你是怎么……”贺兰千雪原本想说“你是这么当太监的”,想想终究不妥,便改口道:“你是怎么来到皇宫的?” 柳飞地俊眉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我们这些卖艺的。四海漂泊,无依无靠,能有一处收留之地已经不错了。这冷宫虽然清冷,可是十分幽静,生活也有所依靠。所以比起以前在江湖中流浪的日子。实在是幸福很多。” 贺兰千雪盯着他的眸子,樱唇撅起:“你骗人。” 柳飞一愣。继而苦笑道:“我怎么会是骗人呢?” “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说谎,只要看他的眼睛就可以了。”贺兰千雪眨动着眼睛。灵韵无比,“所以从你地眼神中,我看出了你是被强留在这里地。” 似乎怕柳飞辩解,贺兰千雪又加了一句:“在江湖上流浪,虽然四海漂泊。无依无靠,可是并无拘束,自由自在,那是何等的逍遥。” 贺兰千雪自小就被贺兰翼关在了皇宫中,连出行都有一大队地护卫跟着。在她眼中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最幸福地。 柳飞默然不语,算是同意了贺兰千雪说的话。离开了花允烈,他四处流浪,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却比以前轻松了。没有那种压迫感了。 和花允烈在一起的时候。是感动于他不曾轻视了他戏子的身份,所以才开始了那份畸恋。云轩阁由于总是不容于世。也就一直压抑着。好多人把他称作是花允烈包养地小官儿,他也听过不少,但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呢,只能充耳不闻。 “你别急,”贺兰千雪小心地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踮起脚尖,凑在了柳飞耳旁轻轻说道:“过几日我就会想法子逃出这个皇宫,到时候我会带上你的。” 柳飞一震,逃出皇宫?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居然胆子这么大,还想逃出去。 他虽然被放逐在冷宫之中,周围没有士兵把守。可是整个皇宫戒备森严,想要逃谈何容易。如果到时候被抓住了,岂不是连累了这个姑娘。 “这里是皇宫,要跑怕是太难太难了。”柳飞微微蹙起眉头,眼中满是颓丧。 “你这个人啊,真是畏首畏尾,难道你真的要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生都失去自由吗?”贺兰千雪瞪了他一眼。 看柳飞摇头叹息着,她也不再劝说,只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记住,这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是你我之间的一个秘密。” 说罢,贺兰千雪调皮地把手在床边破桌上一撑,也不从正门走,一抹倩影翻窗而出。 听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远方,柳飞的心头漫起淡淡地失落感,太久都是一个人独处了,忽然多了个伴儿,她一走,竟觉得寂寞了起来。 花允翊最近几天十分累,不仅白天要处理许多国家事务,到了晚上,他还有守在御花园中地几处水潭边。 这一切都是拜贺兰千雪所赐,是她说若曦会不定期出现,他现在也只能苦苦守候着那个可能到来的神秘女子。 贺兰千雪,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地。到最后他几乎断定是贺兰千雪在耍他,花允翊站在了莲花池边,攥紧了双拳,脸上狰狞一片。 每天他都守到子夜时分,可是哪儿有若曦的影子,反倒是有些消息灵通的嫔妃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的这个怪癖,搔首弄姿到这里来假装与他邂逅,弄得他不耐其烦。 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花允翊的视线中。白衣如雪,乌发披肩,脚步轻盈。她坐在了莲花池边,双足没在了清水之中,微微摇晃,晃动的涟漪在月色下熠熠闪光。 花允翊眸中精光一闪,轻轻地朝白衣女子走去。 “若曦姑娘吗?”他低低问道,声音柔柔,宛如她足下的清水柔波。 白衣女子的身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将头垂下,却没有回话。有戏!花允翊薄唇轻笑,露出得意的表情。 除了方浅晴,呃,似乎那个贺兰千雪也不太买他的帐,可是他在其他人面前几乎没遇到过他得不到的女子,这个若曦,也将是他囊中之物。 他轻步上前。毫无顾忌地弯下了身子,猿臂轻舒,一把搂住了她。 “若曦”他轻轻呼道,声音充满着无尽的魅惑。 “陛下,臣妾如妃见过陛下。”娇美地声音伴随着熟悉的面容。花允翊的神情陡然一呆。接着眸子里陡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如妃看到皇帝露出狰狞之相,心知不妙。这才满脸惊恐地拜服在地。 “如妃?”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冰冷无比。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是谁,是谁让你来这地?”他一把提起如妃,扣住了她地咽喉。 “陛下饶命”如妃惊恐无比,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从喉咙里挤出告饶的话音。 原本想她给花允翊一个美妙地邂逅的。可当他听到花允翊喊她为“若曦”地时候,她就知道大祸临头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知道的。 “是坤月殿的小太监和我说的,他说陛下最近一段时间会在莲花池边出现。说陛下尤喜身穿白衣之人,所以……” “所以呢……”花允翊手上用力,眸中凶光大盛。如妃被他箍得透不过气来,两只手在空中乱舞。 “臣妾想来伺候陛下,,” “回去告诉其他女人。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眼看如妃就要窒息而亡。花允翊松开了手,冷冷地说道:“谁再敢来莲花池骚扰朕。朕一律杀无赦!” 如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抚在了勒疼的喉咙上,美目中满是泪水。她慌忙点头。 “还不快滚!”花允翊喝道。 看着如妃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御花园,花允翊地脸色更加阴沉。 贺兰千雪,你果然是在耍朕!这女子始终与他不是一条心,还胆子大得惊人。 莲池上,月光下,忽然出现了一个纤细的女人身影。她白衣飘飘,足踩莲叶,宛如洛神般,不食人间烟火。 月光将夜色点亮,那张终日像蒙在云雾之中的脸毫不吝啬地落入了花允翊的眼中。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带着一种疏离浅淡的神色。两道远山般的烟眉此刻轻蹙一起,仿佛有锁不住的深愁。 若曦踏波而来,来到了莲池中央,足下一踩,破开了一道水波,然后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湖中。 她这是干什么?洗澡?躲在暗处的花允翊暗暗揣测,同时也震惊于若曦的绝世面容。 破开地涟漪渐渐消逝,水面又恢复了银镜般地平静,水中倒映着玉盘一样的圆月,随着风儿轻轻浮动。 每逢十五,天地之间地极阴之气就最为浓烈。而由于修习最为霸道的毒功,在这一天,若曦体内的毒素就会受极阴之气牵引而反噬。这个时候,若曦就会找一处清净的水源,通过清水舒缓体内的毒素。 许久,水面依旧平静无纹,花允翊不由得讶异,不会是淹死了吧,怎么还没出来? 就在花允翊渐渐不耐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湖中冉冉浮了上来,惨白的脸色犹如白玉雕成般没有血色,甚至还带着点透明,白色莲花似的衣裙已经湿透,此时紧紧粘在她妙曼的身上,将所有玲珑曲线勾勒得分外清晰。 真是武功高强,人也绝美,岸边的花允翊心中邪念陡生,正准备飞身跃入湖中,打算上演鸳鸯戏水的时候,却赫然发现池中原本盛开的莲花陡然凋谢,漂浮在水面上的莲叶也瞬间变得漆黑无比。月色下,原本清澈幽冷的池水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碧绿。 花允翊猛然收足,庆幸没有作出冲动的举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果然够毒的。 若曦睁开了双眼,头顶上星辰点点,蟾兔高悬在夜空之中,泻下皎洁月色。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体内的毒素终于不再反噬了。足下蹈水,若曦轻轻一跃,人已翩然飞到了岸边。 “花盛国君?”若曦方到岸边,就觉得面前有人,细细打量着自己纤毫毕露的玉体。面色一冷,手指挥动运起功来,一层淡淡的云雾遮去了真容。 花允翊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若曦的身上移开,轻笑道:“仙子好,今夜星辉月朗,我一时无心睡眠就来到了御花园。想不到却目睹了仙子出水,当真让人惊叹。” 若曦冷冷说道:“若曦打扰陛下了,告辞。”说吧,足尖一点,翩然如白蝶向前飘去。 花允翊眸中精光一闪,身形顿起,堪堪挡在了若曦的身前。 “上次全仗仙子相助,千雪才没有被贼人掳走。今日有缘相见。仙子不如给个薄面,让我在御花园中设一小宴,一同享这无边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