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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翼飞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许久也未再说一句话,他却已经能确定,即使再给梁小樱时间,都无法让她改变主意了。他何尝不懂感情的深刻?只怕不明白的人反而是梁小樱自己,若说她对晴信的爱比天高,那他对她的情意又何尝不像景虎那样比海更深呢?他不能再隐瞒她,对于感情的自私,就到此为止,别再拿来当借口了吧。
“你的坚持,或许并没有错,我想……武田信玄可能真的没有死。”
“你说什么?”
她陡然惊得睁大了眼睛。
“阿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能不能清楚一点告诉我?”
卓翼飞显然是被她出奇的激动吓到了,回过神才朝四处看了半天,纵然景虎没在场,他也把她拉到了角落里,方才开口。“其实自从那次战斗之后,我也在寻找武田信玄的下落,虽然我是出于不想你和他在一起的私心,但我动员了我手下的全部兄弟,连日来都在找,也没找到他的尸体。至于有传闻说,他被织田信长捉了去,并且已经砍了头,可据我所调查到的是,那个被抓去的人根本不是信玄,只是个影武者,后来我手下的兄弟费尽千辛万苦才抓到一个忍者,得知那人是信玄的三弟。”
“信廉?他代替晴信被捕……被织田信长那个魔头杀害了?”梁小樱双眼发直,她从未见过战场上的信廉,在她的印象中,信廉只不过是个很斯文手机站新地址xs。电脑站是。xs。
、很有礼仪风范的小伙子,他怎么会成了晴信的影武者?又怎么会被信长所杀?像他那样的年轻人,人生路不是应该还有很长才对吗?
“你不要太难过,武田信廉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织田信长囚禁了很久,地点就在京都,这件事我也是前些日子才从京都的手下那里得知的。”
卓翼飞一面安抚她的情绪,一面继续说明事实。
“织田信长不仅没有伤害你丈夫的弟弟一根头发,还对他好得很,据说他很欣赏武田信廉的才华和头脑,希望能将那小子收为己用,直到现在都不死心。”
“那个魔王会那么好?”她再次惊讶。
“没错,织田信长是魔王,但我们都是了解历史的人,听你说你更是见过他本人,他的缺点可能多得出奇,有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可历史上的这个人,却的确是为统一日本做出过最大贡献的家伙。我们就算很讨厌他,也不能单纯地说他十恶不赦,不是吗?他不是没有优点,相反他的优点,可能连你丈夫信玄都缺少,更别说是上杉辉虎那样极端的人了。”
卓翼飞越说越起劲,一时竟忘了这个密室里还有景虎的存在,冷不防一只手从后搭上他的肩膀,他吓得险些跳起来。
“唔……辉虎大人,我不是……不是说你那个、那个……”
“你不用这种反应,你说的都是事实。”
景虎的波澜不惊,连梁小樱也没想到。
“没错,我是极端,我虽然不清楚你所谓的了解历史是怎么回事,但我看得出,你对我并没有什么偏见。我很早就明白,在很多人眼里,我的极端让人觉得不可理喻,可谁都不能否认,我就是靠着这种极端,才能战无不胜。”
天啊,军神,简直太酷了!景虎说出这话时,梁小樱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第四次川中岛会战的时候,骑着白马挥着刀直奔晴信而去时……没错,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透出的就是那帅呆了的气势。
“阿飞,就当你刚才说话得罪了景虎,那么你就帮我一个忙,动用你手下的那些兄弟,把景虎送回越后吧,我想明天离开,应该也差不多了。”
“小樱,你不是要一个人留在京都吧?”景虎与卓翼飞几乎在同一时刻道出相同的疑问。
梁小樱一手搭上一个人的肩膀,微笑着点点头。“你们都不用劝我了,当我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暂时留下,至少得把信廉救出来。否则,织田信长一旦和武田再打仗,就会把信廉当作威胁胜赖的筹码,胜赖那小子沉不住气,十之**会中敌人的圈套。而另一方面,我希望能在这里获知晴信下落的一点线索,我相信,如果我和他离得很近,就一定能彼此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京都。前篇(一)
景虎和梁小樱分手,是在四天之后,据卓翼飞说,织田信长向来做事喜欢干脆利落,那些甲贺忍者倘若超过时间还没把景虎制住,他宁可换一批人行事。就趁着这个换人的空档,让景虎离开便是最恰当的时机。
梁小樱的脾气,景虎和卓翼飞都清楚,她一旦慎重地下了某种决定,就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纵然景虎再舍不得让她留在京都冒险,他却终究拗不过她,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信廉的事与晴信的下落或许有直接关联。景虎虽对晴信不满,但自从那年得知晴信死讯后,他对晴信的怨怒也从那一刻开始消除了,反而失去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令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如今遗憾的却是,他更进一步证明了梁小樱的心,他原本有一点希望,眼看即将成功,偏偏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败,这或许也是他唯一输给晴信的对决。
“放心吧,辉虎大人,小樱和我都有神灵附体,就算遇上再大的危险,也不会丢了性命。再说,她还有两个孩子在春日山城,怎么都要留着那口气回去见那两个小鬼,否则她会后悔一辈子。”在景虎跟随着卓翼飞手下的兄弟们上路前,卓翼飞是这样劝说他的。
当然,出于私心,卓翼飞故意充当电灯泡,没让梁小樱和景虎在临别前来个拥抱,连手也没准他们碰到。梁小樱看得出民国老乡的心思,但纵然卓翼飞在有些时候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不算是顶天立地,可他那件事并没有做错。当初,正是因为她对感情不够坚决,美其名曰“博爱为大”,才永远都斩不断与今川义元、北条氏康的瓜葛,卓翼飞不过希望她对景虎的感情能和对晴信的爱能区分得更明确一些罢了。
“看你的样子轻松了不少,他走了是不是反而没了牵挂呢?”卓翼飞望着刚换好僧侣衣裳、踩着木屐的梁小樱苦笑。自己扮作景虎的模样,这是她老早就想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引开忍者的注意,卓翼飞也知道,她肯如此冒险,已料到她更想被织田的人抓去,那样才能见到被囚禁在京都的信廉。
梁小樱一撇嘴:“你说话少含沙射影的,万一让我知道景虎在归途**了什么事,看我不找你负全责。”
“呵,这次要没我在,你们能安全吗?你倒胳膊肘往外扭,帮个日本人也不帮我这个老乡了?”卓翼飞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干嘛?吃醋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人是什么烂性子,我一帮理不帮亲的时候,你就爱拿国界来说事。是,他是日本人,你才是我老乡,可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又怎么得罪我们国家了?就算明朝有倭寇在我们的沿海作乱,那也是丰臣秀吉的时代,不是吗?”
“好,好,你不是很想混进敌营里找你丈夫的弟弟去?你大概就能见到丰臣秀吉了,他现在还是给织田信长提鞋的猴子,你要能把他干掉,我就相信你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无聊,哪有让人随便就杀人的?他要真得罪了我还差不多,我可是新时代的女性。”
梁小樱不服气地背起双手,卓翼飞在打什么算盘,她脑子里清楚得很,自从他们俩在日本认识开始,那家伙就认为他们俩是老乡,相依为命才是王道,直到现在也不死心。
“我说,阿飞啊,你不就是老想着我跟你一起回中国吗?想想没问题,这我明白,可我就算想回中国,也该让这龙角石发挥发挥神力,把我们送回我们本来的时代吧。要不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来研究研究,看看究竟要念什么咒,或者遇到什么事,我们才能穿回去,那样才算圆满成功哇!”
听她说得那兴奋劲儿,卓翼飞不吭声了。还穿回本来的时代?她这一说,根本等于宣判了他“死刑”,要真穿回去,她梁小樱回四百年后的新中国,他自己回去的却是民国时代,那还不比天各一方更糟糕?这辈子都休想再见面。
“阿飞,你走吧。”沉默了良久,梁小樱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底压抑很久的话,当话从嘴边溢出来的一刻,她就知道她严重打击了她的民国老乡。
“你……让我走?”卓翼飞两眼发直,浑身像冻僵了一样。
“别那种反应,我的老乡。”
梁小樱强作笑容,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这种反应嘛,我的意思又不是我厌烦你了,只是想请你再带些人去保护景虎而已。”
“你没搞错吧?你以为你梁师傅一套咏春拳真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啊?万一人家几十个人把你包围了怎么办?再说明*易躲暗箭难防,就算龙角石上有灵气,我也不敢保证有它在,人家就一个都伤不了你!”
“亏得你还做逃亡忍者的生意,说你了解织田信长那个魔头,我看你现在倒一点儿都不了解人家了。”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家伙想问题喜欢逆向思维,我在桶狭间就见识过了,他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你才更应该去景虎身边,而不是保护我。”
“你是说……织田信长会叮嘱忍者,不要像普通人一样思考?所以,我们应该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将计就计,故意派大部分人护送真正的上杉辉虎,他们反会朝你这边来?”卓翼飞这回总算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