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流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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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然流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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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并非事事都不如自己所愿的,自从寒子那笨拙的投球姿势被众多男生取笑之后,她央求尘好几次,让他教自己投球,尘却说你一个一米六的小女孩要打什么篮球,你能够着篮框吗?可是尘终究抵不过寒子的软磨硬泡,更不忍心看到她那闪动着光亮如同一潭秋水般的双眸,最终还是答应了寒子,有机会就教她投球。

  体育部坐落在教学楼西侧的一栋六十年代建设的苏式砖墙瓦顶的楼房。放学后寒子尾随着尘走出教室,穿过教学楼长长的走廊,感觉浑身弥漫着阳光的味道,轻柔的掠过脸颊,嗳味而温暖。

  寒子百无聊赖的站在台阶上,一步步用脚丈量着台阶的长度,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寒子几乎快走尽了楼前所有的路,尘还没有出现。她感到所有的思维都要溺死在这反复的期望与失望中。

  就在寒子正低着头数着步子时,听到有人在后面喊自己,扭转回头看时喊自己的人是班主任,旁边站着自己的爸爸,爸爸正朝自己招手示意要她过去。

  寒子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腿象挂了秤砣一样,沉重地无法前行。她低着头慢慢的蹭到爸爸跟前,怯怯的喊了声爸爸。

  “寒子,给你介绍一下,你们班主任沈老师和爸爸以前在一个兵团插队的,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不好好学习,现在听老师说你很用功,就放心了,以后要多听老师的话。”

  “哦,知道了。”寒子温顺地低头答着。

  “寒子,别总低着头,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要大大方方的啊,要自信一点。”班主任温柔地对寒子说。

  寒子站在爸爸身后,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师与爸爸的对话,心里想着,不知道尘此刻是不是正在四处找自己,不经意间她抬头看了看爸爸的背影,发现他的两鬓竟然也生出了点点白雪。

  风没有方向的吹来,迷糊了寒子的双眼,心被揪扯的生痛。自己曾经多么羡慕朱自清,为他的爸爸所感动,十六年来对于自己的爸爸始终抱着一颗敬畏的心,他下过乡,插过队,带过兵,打过仗,可他却极少对自己提起他的青春岁月,他肯定也有过如自己这般缤纷的十六岁,只有偶尔他才会透露出支字片语,她只是知道爸爸下乡的地方在内蒙的草原上,就象诗里写的是个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地方,寒子想象不出那时候的日子,她知道那是自己永远也体会不到的生活。

  自记事起就很少见爸爸,一年里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和自己在一起。每次看到其它的小朋友拉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地样子,心里就羡慕不已。自己曾经问过妈妈几次,为什么爸爸不能带咱们去公园,妈妈总是含糊的回答。可有一次寒子看到妈妈用潮红的双眼看着自己,打那以后寒子再也没有问过妈妈关于爸爸的事情,只知道爸爸因为很忙才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寒子象个影子一样天天跟着妈妈,妈妈去哪她就去哪,有时妈妈上夜班,就在妈妈的值班室里睡觉。更多的时候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妈妈工作,看她配药给病人打点滴,只是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却也从不感到寂寞。直到十二岁那年,爸爸带着妈妈和自己离开温暖的广州来到这里,便可以天天看到爸爸了。虽然他依旧终日忙碌,总有开不完的会,可是他高兴时会宠溺地捏捏自己的脸蛋,要惹他生气时,他阴郁地神情会让人感到望而却步。

  可是不管怎么样爸爸是这样真真切切地与自己在一起,不再是床头柜上那张三人照片,更不是漫长无奈的等待。爸爸那刚毅的侧影如画般久久地在心中成为一种定格,如今寒子发现自己和朱自清一样幸福,爸爸的身影在心中变得更加刻骨铭心。假如让自己重新踏上轮回的隧道,她绝不会去喝那碗孟婆汤,因为害怕失去记忆,害怕遗忘。无论爸爸是贫穷或是富贵,是丑陋或是英俊,只要是他,寒子仍然要选择现在的爸爸做自己的爸爸,只有如此天上的太阳才会对自己微笑,会投射出最温暖的光芒。

  寒子这相正胡乱想着,忽听到爸爸让自己与老师告别,思绪便在这里嘎然而止,心际间那些华丽的乐章,变成了轻飘的絮语。她揉了揉酸涨的眼睛,轻声向老师告别,末了还听见爸爸邀请老师到她家做客。

  老师抿抿嘴,浅浅地,笑了。

  太阳暖暖地光粒在寒子的衣服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脆钻,她扭回头想看看尘是否在找她,是否看到她随爸爸离开。却意外的发现瑾地站在尘的身旁,尘却蹲着在系鞋带,并未留意到她看正转身看他。

二十六、阿甘
尘原以为在体育部,教练只是交待几句便可以出来了,谁知道全部的入选队员都在场,瑾也在。教练细致地,反复地讲起比赛的安排。尘开始担心在外等自己的寒子,见教练不象一时半会可以讲完的样子,急的直搓手,时不时地往窗外张望着,可是几次都看不到寒子那个小小的身影。

  “尘你专心点,别东张西望的。”听到教练突然点了自己的名字,尘才渐渐安定下来,他看到瑾朝自己淡淡的笑了笑,摇了摇手,仿佛在示意不用担心没事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好不容易熬到散会,尘和瑾并肩走出办公室。“不用着急,寒子那丫头不会让自己无聊的,她会给自己找乐子的。”瑾微笑的对尘说。

  “你可别得意啊,上次打球输给你,是我鞋带散开了,下次系紧了绝不输给你。”尘笑着捶了下瑾的前胸。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楼口,尘忽然停下了脚步,向前呆呆地看着,瑾也跟着停了下来,随着尘目光所指看过去,只见寒子低着头站在她爸爸身边,对面则站着自己的班主任。

  十米,尘与寒子相距仅十米,可以依稀地听到她爸爸与老师的对话,寒子爸爸穿着军装,肩章上的黄色五星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闪耀得令人睁不开眼。心,突然被一种莫名的哀愁围绕,仿佛自己被捆绑在丛生的荆棘上,愈是挣扎鲜血就愈是肆无忌惮地流淌。“爸爸”对自己来说是个多么异样的名词,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见到过自己的爸爸了,每次看到别人的爸爸,心都如刀绞般地痛。这种感觉早已使自己麻木,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种残缺的幻想,而这样的幻想终究会像沙滩上的小丘一样,很快被风浪打扫得无踪无影。

  看着寒子那娟秀的剪影,站在她高大刚毅的父亲身边。咫尺间的距离,仔细一量,发现它竟然有一光年般遥远,仿佛置身于银河的两端可望而不可及。

  他很想喊住寒子,但是动了动嘴唇,发出了一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呢喃。可是寒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爸爸身后离开了。

  一光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望着那个正不断缩小的背影,尘明白,这是他永远难以企及的距离。

  寒子突然回头,可是尘害怕看到寒子的眼睛,慌忙中蹲下假装系正好散落的鞋带,因为他改不了自己的习性,不习惯将真实地情感露在眼角或是眉头。

  尘宁愿寒子就这样走了,他没有发现其实在寒子转身起自己的眉头就舒展不开了!至于自己暂时会站在原地目送寒子的离去,因为这里有太多他无法割舍的眷恋。

  “快起来吧!人都走没影了!”瑾用手指扫了扫尘的肩膀。

  尘觉得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显得有些窘迫。“咳~咳~”尘清了下嗓子,“我是系鞋带呢!”

  “知道了,现在系好了吧!走吧,咱们去比比,这会你要再输了,可不能说是鞋带散了啊!”

  瑾拍着尘的肩膀笑着说。

  惆怅往往都是这样,故事中的沧海总是在回首之间就变成了桑田;海角也在转身之际就追逐到了天涯。

  “寒子,教室外面有个女生找你,好像是二班的。”同桌小鹏从外面跑进教室对寒子说。

  二班的,啊一定是卓。“谢谢你啊!”寒子开心的跑出教室,果然看到卓正站在楼梯口朝自己笑。

  寒子拉住卓的双手,开心的摇了起来。“你也太没良心了,这么久都不来找我,给你家打过好几次电话,都说你没在家,你成天风风火火地都在忙些什么啊!”

  面对寒子连珠炮似的发问,卓抿了抿嘴,用手指戳了戳寒子的额头。“都多大了,还是这么爱撒娇,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想不想听?”

  “好姐姐,快告诉我吧!”寒子故意放缓了语速,拉着卓的胳膊用力晃着。

  “好了,快别摇了,都快散架了。这周日,学生会办了个英语沙龙的活动,你去吧,到时候会放英文原版的《阿甘正传》你不是早就想看 ?”

  “真的吗?”寒子兴奋的眸子里闪烁出明亮的光辉。可是仅仅只是一瞬间那光亮便暗淡了下去。

  “这种英语沙龙,一向是邀请学习好的同学参加的啊!我又不是很好,从来没有参加过。”寒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谁说的?参加的人员名单是学生会来定的,我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我说了算。”卓自豪地抬着头对寒子说道。

  “再说,谁天生就是好学生的?你也别太敏感了。”

  “都有谁会去啊,你和瑾会去吗?”寒子显然还是很不自信。

  “我去的,但是可能会有点忙,不一定总能陪你。瑾嘛……本来说是要去的,后来又说要准备篮球比赛,又说不去了。不过他说上你看过之后一定要讲给他听。还有你们班那个学习很好的总是独来独往的女生,是叫珏吧,我看名单上有她,不过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去。”

  夜半,天空飘起了雪花,它掖紧了落叶的被解,大地便换上了一身素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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