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残塔-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保阌忠一ü狻O衷谖颐磺阌掷幢普剩 蔽移卑芑档厮担骸澳隳鞘值缤彩谴幽睦锢吹模磕阋膊幌胂耄∧敲淳玫氖铝耍慊购靡馑妓担恳翟读耍愠晕业模ㄎ业模宜倒懵穑考热换耙丫档秸夥萆希遗饽阋桓鍪值缤簿褪橇恕D惆亚炕垢遥×角澹 迸费舳酉乱痪洹拔也灰值缤擦恕本屯芬膊换氐刈吡恕N掖舸舻赝潘度サ暮谟埃睦镉幸恢炙挡怀龅淖涛丁0Γ〉背跻遣桓酱α锎铮乙膊恢劣诼涞浇裉煺獠教锏亍G妨艘黄ü烧凰担估铝税肽甑墓巍N艺媸翘姑沽耍〗涣烁稣庋牡姑古笥选�

  转眼就要放寒假。我欠黄龙的钱粮该怎么办呢?回家去带是不敢想的。我害怕父亲的盘问,害怕三嫂子的脸色。我该怎么处理呢?后来,我终于想到一条借东墙补西墙的缓兵之计。不论成败,我都决心试试。

  早饭过后,我远远地注意到介绍我来洛厚读书的杨志成老师。他正在檫洗自行车。我犹豫了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的身边。我笑了笑说:“你刚刚来?”“是的。”杨志成说。我镇静地对他说:“我找你有件事想说说。”杨志成放下抹布,说:“可以,来吧。”我跟着他走进屋里,说:“我想向你借二十元钱买米。”杨志成故作惊讶地说:“怎么?你们家还欠粮食?那就要你哥他们到我那儿去挑一担嘛!”我没领会他的嘲弄,故作镇定地辩解道:“不,不是家里欠粮,是我嫌星期天难挑,路太远了。”杨志成仍然十分怀疑地盘问:“昨天为什么不买呢?今天又不是赶集,你到哪儿去买?粮站?你又没有粮票。。。。。。。”这时,进来一位老师打断了他对我的盘诘。那老师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丁晨船?”我说:“是的。我就是。”那老师拉着杨志成在一边扯谈一会儿又出去了。杨志成老师接着对我说:“啊,那次那张医药费发票还没给你去退。”我这才知道要工友赔的钱还没兑现,心怕又惹出什么是非来,便对杨志成说:“我看那也就算了。”杨志成说:“那是应该的。你要明白,你父亲把你放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考取个六中,而是为了考三中一中!前次那件事,肖校长差点要跟我闹翻脸。好在我把他驳倒了。他说要开除你。因为杨辉是他的内侄子。我说要开除他,那就连同四个工友一起开除!这样才算被我压倒了。”听了杨志成的这番话,我不觉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这肖校长真是一位不明是非的糊涂官。杨志成接着说:“他们的理由是你不该事过三巡又喊你的兄长来闹。我和雷主任则一致认为你的做法是正确的。你班主任对你的印象也不错。我们说难道人家受了委屈,连凄苦也不许告诉亲人吗?人家要喊家里人来打工友,当天就去喊了。何须等到事隔几日呢?你以后就得注意些,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尽量谨慎些。可以告诉我,让我来为你解决。在校要认真学习,多尊重别人。为你们家里人争气!你要明白,不是为你,而是为你的父老!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真可谓是一条藤上的苦瓜。不考上学校,不走出农村,怎么行呢?”。。。。。。

  从杨志成老师的房间里出来,我思潮翻滚,虽然没有借到钱,但我却获得了比金钱更珍贵的馈赠。

  我想到明天二姐就要出嫁,就向班主任房文彩请了假。我匆匆忙忙地赶到家里,全家人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并不欢迎。他们认为我这样耽误了学习。没有一个人给我好脸色。我为自己的到来感到羞惭尴尬。直到城里的小姑妈和表妹如鹃她们也来了。他们才个个都有说有笑起来。

  二姐出嫁这天,大概是1988年元月15日。如鹃问姑妈:“小菊是嫁到洛厚乡的哪个村子?”小姑妈说:“就是你老家旧庄下面那个山头村。”

  二姐夫他们那边的迎亲队把嫁妆抬上路之后,我们这边才送新娘子出门。这个时代的农村新娘子是最辛苦的。她们既没有花轿可坐,也没有车马可乘。如鹃本来也想送二姐,但小姑妈和姑父都说:“如鹃就不用去送了。你明天还要读书。”表妹如鹃已经念高二了,而我还在读初中。每念及此,我都羞恨交加。

  这是改革开放的年代,婚礼上的“三拜”也早已破除。我们在鞭炮声中,进入二姐夫的家门。象征性地喝了四杯小酒。这叫“传杯”。每年正月里走亲戚,我们这里的人们,一进门便要举行“传杯”的礼仪。传杯过后,再随心所欲地喝些茶,整个婚礼就算大功告成。

  可二姐夫家里人手不够,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喝完酒后,就是没人再来招呼我们喝茶了。我们只好自己筛茶自己喝。晚宴过后,姐夫家的亲人又不见了踪影,把我们扔在二姐洞房外的茶堂屋里,无人招呼。

  这个村里还没有通电,电视机和收录机都得用12伏特的电瓶启动。若是蓄电池用干了,就要到五里外的洛厚墟去充电。我觉得这洛厚乡真是名副其实的“落后乡”。比我们同坪乡还贫穷。我们家里虽然没有电视,但电灯还是已经点了好几年了。二姐夫家该掌灯了,仍没人来点灯。大哥晨星觉得受到冷落,很不耐烦。他走出门外四下里瞧瞧,发现对面的厢房里有灯,还有床,有桌椅。他回头对我们说:“都到这里来。”我们随声而去。各自落座后,大哥晨星首先发话:“这村里难道就全没办过喜事?饭后连杯凉茶也喝不上?”二哥晨明接着说:“真是的,在我们那儿,丢下饭碗茶就上来了。热乎乎的呷都呷不及。”三哥晨行也说:“这也太不象话了。我们还是自己去闹闹吧?”我说:“找新郎去说一下吧!我们今天晚上睡哪里还不知道呢。”大哥晨星放大嗓门说:“真是没名堂!这做主管的人也太不通窍了,晚饭后还没安排好客房!”我们边谈边笑,不知他们将怎样作弄我们这些新客。这时,二姐夫的母亲大概已经听到我们的议论,她在外面说了声:“茶还在火边热着呢。”不久,她陆续端来了茶点和茶杯。随后又提来一铜壶茶。她一边替我们筛茶,一边嘴里还嘀咕着什么。所有的杯子都筛了茶水,她又出去了。我们各自呷了一口,发觉这茶是尿热尿热的。大哥晨星有所顿悟地说:“看来这是玩弄新客的风俗。刚才还说茶在火边热着呢!”二哥风趣地说:“难道是考我们会不会品茶?”我们个个哈哈大笑。

  我们都记得送大姐秋菊过门时,在大姐夫家还吃了消夜。我和几位年幼的侄子侄女看电视去了。我们在娱乐中等待那只有新客才能享用的消夜。等到三更半夜,气温下降了;等到小孩子们都颠三倒四的恹恹欲睡了;等到电视机停播了,还是不见动静。我们都意会到这里肯定是没有让新客吃夜宵的风俗。

  大哥字牌也打倦了,就喊声二姐夫的名字:“高尚,你也安排一下我们睡觉才。”二姐夫高尚这才打着手电筒领着我们找到各自的卧室。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九章  义结金兰
我和黄龙在一个老师的房子里结拜了兄弟。从此我们更是形影相随。有很多个星期天,我们都没有回家。黄龙常约我去交通饭店吃饭。总是黄龙请客。我们一般只点一盘小菜和一盘油渣滓。这油渣滓吃起来香辣酥脆,特别好送饭。每次我们都吃得大汗淋漓有滋有味。几十年后,我一想到当时那种滋味,就满口生津。自己一做,又少了方法或火候。往往不是过于柔软油腻,就是过于坚韧难嚼。

  有个星期六,我从他那借来的钱花光了,他身上的钱也花光了。他想回家却没有车费。我带他去了大姐家。大姐她们正在田里干活,大姐远远的看见我的身影,马上收工回家招待我们。在大姐家里,我们虽然没吃上什么上等的美味佳肴,但黄龙时常在我面前说:“你姐姐真好!”

  我因为向黄龙借了两百多张餐票和20元钱,很久也没还清,所以心里一直感到愧疚。黄龙花钱如流水,全不在乎。我觉得老跟他纠缠在一起难免要揩他很多油。所以,有段日子我就主动与他疏远起来。为了不导致误会,我又给了他一张字条。告诉他我家里比较困难。这段日子,我察觉他闷闷不乐,很少在教室里唱歌。

  有一次,他真诚的对我说:“欧阳冬还欠我两块钱,已经几个星期了,看来他已经不记得了。还是算了!唉!这种人自己还不起,就不要向人家借嘛。老兄,你说呢?”敏感多疑的我觉得黄龙是在扯鸡骂鸭。我感到自己和黄龙之间已经有一条不明显的鸿沟。我一个贫寒子弟,怎么能跟一个富家公子结拜呢?

  我遭工友毒打之后,情绪一直很坏。黄龙也注意到这点。有次,他对我说:“老兄,你近日里怎么突然变了呢?”我无话可说。黄龙又诚恳地说:“晨船老兄!我劝你不要跟欧阳冬搅在一起了!和那个家伙搞在一起,终归是益处不多。”我说:“也是的。我应该跟他划清界线了。你是我的良师益友。而他真是我的‘残师灭友’。我几乎要和他一起断送前程了!”

  为了使黄龙放心我不会赖帐,我又给他写了封信。

  龙弟:

  我俩相识已有个把学期,相互之间的了解也算够深。自从那晚我糊涂地与你结拜。我便以真诚的兄弟之情相待于你。心中的苦水也不禁随之外淌,以致老弟你也跟我吃了不少苦头。我内心愧疚之极。真可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龙老弟,你对我这样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当前,局限于老兄我无能,不论什么事都拖累你。还望你多多谅解。本来你对我是最信赖的。但由于我毫无能耐而失信于你。从上次给你写信之后,我与你一起聊天的时间少了许多倍。我总觉得还欠你几十张餐票,不好意思再跟你频繁交往。因为一跟你一起,又必然有花钱的时候。我又是阔绰一时,穷困一世的人,衣兜里很难兜稳几个钱。这样一来,自然是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