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芯的字真漂亮!”他想着,“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就只有四天了……”他淡淡一笑,“但那又怎样……”
慧早就把扇坠给送来了。初见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是前世的信物只为今生再续前缘,似是梦里曾遇到过的那个熟悉轮廓,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扇坠,本该欣喜的自己却总有那么一点的失落。
他记得那天中午慧把她交到自己手中时说的那句话:“你可要细心呵护啊,这是星晴熬了两夜才弄好的!连熬两夜啊,记住啦,我想想都心疼,她对你……”
其实他知道的又怎么可能比慧少呢?他甚至知道,扇坠上面的五颗彩星是星晴从手链上拆下来的。 他知道星晴原本是不戴饰物的,她以前从未有过饰物,只因有一次星晴在商店买东西时偶遇木子凯,木子凯看到一条手链,玩笑的对她说:“如果你戴上这条手链,一定会更加漂亮!”几天以后,他发现那条手链真的戴在了星晴是手腕上。殊不知,那天之后他已悄悄的买了同样一条,只是想在某个适当的时间用一个恰如其分的借口送给她。
扇坠很美。
同是两人生年的硬分币下坠着一串五颗小彩星,淡蓝色的丝线把硬分币精密的绕住,最后打个结,剩余的丝线穿过小彩星上的孔牵起尾须,又有一条两头均从顶部穿出的米黄色彩线从淡蓝丝线里面绕紧硬币做牵系之用。他在米黄色丝线的适当部位打个活结把扇坠牵到扇轴上,剩余约尺许的彩线自然下垂,与淡蓝尾须相衬相映,整个饰物浑然天成,用绝配又怎能形容到恰如其分。
“但绝配又怎样?绝配就能再造一个才子佳人的传说吗?我不是什么才子,她虽是佳人又能怎样?我们的前途,我们的命运,会给我们机会吗?”这时,他陷入了沉思,“这仅仅是所谓的初恋,初恋如诗,初恋如梦!”
“什么《缘定今生》《随缘巧遇》,初恋如梦!”他苦笑。
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又成了有些滑稽的笑了,此刻,他又想起了下午课堂上祥年和黄鳝的满堂彩。
想曹操曹操也到,他正想着,祥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哎,凯,你怎么没有回家吃饭啊?”
“现在不饿,不想吃,一会儿到外婆家去吃。”
“忙学习也不能忙成这样啊,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别只想着革命的成功而忘记了本钱的需要啊。”
“放心吧,”他笑笑,“你吃了吗?”
“也还没有,哎,要不今晚我们到食堂吃吧,我请你!”
“我不想吃!”
到底祥年把他拉走了。
说话间,饭已下咽。
“祥年,下午课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又在搞什么?”
“噗……”祥年一听,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其实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留神,‘火焰枪’走火了。”
“火焰枪?”
“就是那个给打火机充气的高压充气筒,”祥年边笑边忍住不让饭喷出来边解说,“第二节不是物理吗,你是知道的,我喜欢化学,对物理没什么感觉,那时,我正在给打火机充气,黄鳝呢正在睡觉,”祥年顿了顿喝了口汤,“窗台底下那个长明灯,你知道的。”
“就是你在墙上掏的那个洞,里面塞满蜡油点着的?还在亮着?”
“是啊,火苗虽小,可一直亮着呢,老师又看不见,挺有意思的,这几天你没有到我那里玩,还不知道吧?”
“你可真有雅兴,亮着干嘛啊?”
“玩呗,都亮有三个星期了,还说呢,话题都扯远了,那时我正在充气,黄鳝正在睡觉,咱亲爱的强哥冷不丁来了一句‘小心触电’,把我吓的手一抖,气门对不住嘴,就漏了。本来是没事的,大不了就是气味难闻点,可谁知道竟冒犯到了长明灯头上,它老人家一声怒吼,那可是高压啊,就这样,‘轰’,由于是课下作业嘛,自然的,黄鳝的屁股就开了花……”
“要不是你,我能在课堂上丢那么大的人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黄鳝也站到他们身后了,“你小子好意思说,还没找你算账呢?”
祥年扭头一看,二人同时笑趴了。
“那说起来啊,也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你想啊,你睡觉睡的正香的,突然有人在你屁股下面点一把火,‘轰’,你会有啥反应啊,还好我只是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没喊出来‘救命’就算不错的了。”
几人又笑作一团。
“怎么样,那感觉还不错吧?”
“可不,挺受用的,就那一下,我的睡意全没了,哎,好久没有认真听过讲了。”
“那感情好啊,以后我多烧几回。”
“你敢,小子我告诉你啊,你要再敢来一回,大爷我给你烧个浑身不长毛。”
“年轻人哪,不敢辜负大好时光哦!”
“哼,你可没辜负大好时光,整天乱搞。”黄鳝说着自嘲的笑笑。
“哎,我说黄鳝啊,”木子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都快毕业了,祥年就算想烧,估计也烧不了几回了,亏我们这么好的交情,问你要张照片怎么老是不搭理啊?”
“放心好了,记着呢,你不说我还正要说,已经准备好了,晚上就给你递过去,不过,你的也不能少了。”
“当然啦,哦,还有雄的、伟的、林的,记得给我留一张啊。”
“没有问题。”
“黄鳝,别忘了还有我的呢?”祥年也发言了。
“你就算了吧,我想啊,咱们的成绩差不多,要是还上学,将来无非就是个职高,到时候天天见面别嫌烦就不错了!”
知道黄鳝说的是笑话,祥年笑笑,便没说什么了。
不大一会儿,吃过饭,大家各自走了。
到教室的路上,祥年又想起了一件事:“凯,差点忘了,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
“猜猜看,看看你的心灵感应如何?猜猜和谁有关系?”
“我想想,”木子凯边走边想,“若伊?”
“哎,看来你们两个真应该是一对儿啊,一说你就想到她了。”
“她又给我相片了?”
“想得美,你把人家以前送你的弄不见了,好意思还来惦记?”
“那还不是怪你乱传,不然能丢吗?”
“我知道传到哪里不见了啊,指不定有人给你开玩笑,把那张照片给藏了,学校知道你们两个人事的多,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看到她相片要吃醋?”
“别胡说,哎,你刚才想说什么?”
“一个你做梦都会笑的好事。”
“不至于吧,不相信你真能梦见中考题目?”
“效果差不多吧,听说将来中考时的座位还是按照我们小学升初中的座序排,第一考试就是我们一班。”
“不会吧?真的吗?”木子凯听到这个消息,不敢说是欣喜若狂,但用欣喜不已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
“是啊。”
“如果真是这样,她是002号,我是003号,同是第一考试,那她不就坐在我的座位上吗?谢谢你啊,好兄弟,给我带来这么好的消息,太谢谢你了!”
“什么话啊,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字?”祥年笑着,“我想这就是你的造化吧,她现在成绩不错,想必可以在考场上帮你一把,兄弟,把握好机会啊!”
“我知道的,你也好好搞,祝你好运!”木子凯说着,两人进到教室。
又一张物理试卷……
三节晚自习都是数学。
刚上课,老师还没有切入正题呢,年瑞就把话题随着不知道哪一根错乱神经扯远了。
“慧,讲讲你的情感故事吧?”年瑞捂着嘴对慧讲。
“什么?”慧的反应差点惊动老师,“讲什么?你有毛病啊,开这种玩笑?”
“没开玩笑,”年瑞一本正经的说,“对我讲讲嘛,恋爱!”
“什么恋爱啊,我没有恋爱过。”慧的注意力已经从老师那里转了过来,而且声音压得足够低。
“嗯,如果你对我讲了你的故事,我也对你讲我的故事,怎么样?”年瑞开出了条件。
“就你那点事谁不知道啊,你们同班三年,在成绩上比拼了三年,你们相恋了三年……”慧嘟哝着,好像在背一段文章,面无表情的,说完不自觉的向右边看了过去。
年瑞把慧扯过来:“我只想知道你们的结果。”
“没有结果,也永远不可能有结果,因为根本不存在那回事。”
年瑞估计从慧那里问不出什么了,便把头扭向了后面。
但看到木子凯专注的眼神,她又有些不忍打搅他了,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木子凯是课桌。
“问你一件事?”年瑞问的时候,慧好奇的眼神也跟到了。
“什么事?”
“你能告诉我你和若伊的结果吗?”年瑞知道在这个时候打扰别人很是不该,于是很知趣的速战速决,“说实话。”
“什么结果?”木子凯的眼睛仍然紧盯着黑板,“但愿大家都可以考到一个好的高中,大家都成为朋友。”
“那感情方面呢,比如说初中毕业的时候,你们……”
“没有开始,也不会开始,没有经过,因为不存在经过,何来结果?”木子凯用手托着下颚看着年瑞和慧。
“设想一下,假设……”
“不存在这种假设。”
“为什么?”
“慧知道。”木子凯说完眼睛又转到黑板上了。
“不过慧不会说的。”木子凯补充道。
慧点点头。
“那假设一下嘛,假设你们最终考到了同一个高中,还是同班,最后甚至考到同一所大学,最终你们?”
“最终你可以去写最浪漫的小说了,”木子凯拿起了手中的笔,“同班不一定要成为恋人嘛,大家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知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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