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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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兮-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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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田止凡?
不,她是爱着。
这样安静的、不为人知地、深深地,爱着。
各种的委屈、难受、悲哀像潮水一样向她蜂拥而来,而她蹲在那里,不能动作。

隐形眼镜早就摘掉了,她眼前的事物模糊一片。这样更好,看不清别人的眼光,才能够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啤酒一瓶一瓶地被她喝光,玻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点像以前田止凡给她做的风铃,被风一吹,就发出类似的声响。她眼里蓄满泪水,嘴角却笑了。
她拿起一个玻璃瓶,往路边砸,因为人行道跟马路有着高度差,她敲下去就听到了那清脆的声响,她兀自沉浸在自己那不成调的旋律里。玻璃瓶一声一声地敲在水泥上,她似乎觉得不满足了,就用力地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玻璃瓶碎了一半,而另一半还握在她手里。
“樊梨纱,你在做什么?”一把沉声伴随着愤怒的脚步来到她身边。樊梨纱抬起头,看到阴影里那轮廓分明的脸悬在她头顶,她微微眯眼:“蹲下来呀,我看不见你。”
田瑞希闻言,抿了抿唇,还是蹲了下来,伸手摸摸她因酒精而灼热的脸,看着她迷蒙的眼睛,柔下声音:“纱纱,我们回家吧。”
那一声“纱纱”让樊梨纱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她看着田瑞希,怔怔地道:“瑞希,你知道吗?你真他妈的像极了田止凡,连叫我的方式也一模一样。”

田瑞希覆在她脸上的手明显一僵,樊梨纱知道自己伤到他了。虽然达到她预期的效果,但面对他时,她竟是心生颤抖,不敢去看他的脸,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砸那玻璃瓶。
“哐当”又是一声,瓶子转眼只剩下她握住的部分,她要是再砸,那地上的碎片就要扎到自己手上了。可是她不管,她对别人残忍了,就更加不该对自己手下留情,她是变态,她在惩罚她自己,因为刚才田瑞希眼里闪过的那抹痛楚,深深地刺疼了她的心。
她一咬牙,就要再砸下去,手上却被一阵冰凉覆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砸了下去。那碎片扎满了田瑞希握住她的手。
“你装醉装够了吗?砸够了吗?够爽快了吗?”
她吓得一下子把瓶子丢开,看着他那鲜血淋淋的手,眼泪扑朔而下。
“你、你流血了,我、我们去医院……”
田瑞希脸色苍白,却对手伤视若无睹,他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冰冷:“樊梨纱,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死?”
“你说什么呢,我们快去医院!”樊梨纱的心像被那些碎片给扎到一样难受,着急地起身要拉他,却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她哑着声音:“我求你了。”

而他只是看着他,眼神清澈,盛满了伤痛,可是又被结结实实地冰封在内,看得樊梨纱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心口绞成一团泥浆,终究是受不住了,猛地又蹲下身去,抱住田瑞希的脖子嚎啕大哭:“你这个傻瓜笨蛋白痴,为什么要为了我伤害你自己,我是二逼贱货不值得啊!我们离婚吧,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们离婚吧,我他妈的受不了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我伤害自己啊!我们离婚吧,我真的求你了!”
“不!”听到她一连说了三个离婚,田瑞希眼神沉下去,连镜片也挡不住那份阴霾。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声线带着沙哑和鼻音:“我说值得就值得。是你对不起我啊,樊梨纱,你没有权利说离婚,你一辈子都不能说离婚。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是我的,你是我田瑞希的!”
字字铿锵,敲得樊梨纱脑袋一阵发晕。他说一辈子啊,一辈子那么长,他就这样舍得自己任由她糟蹋?

“只有我可以说离婚,你懂吗?”因为手还在流血,田瑞希的声音明显虚弱了。
樊梨纱心口发疼,只能胡乱地点着头:“那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半晌,田瑞希才“嗯”了一声,樊梨纱急忙起身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他塞进去。见她又想走,他用力拉住她的手,拉得她疼出声来。
他寒着眼睛,颤着声:“不许走。”
樊梨纱鼻头又是一酸:“我不走,我给你买纸巾,马上就回。”
田瑞希固执地摇头,“血已经停了,不需要纸巾。”
见他那孩子气般的耍赖,樊梨纱只好抹抹眼泪爬进出租车,低头一看那伤口,哪是停了,分明还在滴血。可是车子已经开了,不得已,她狠心撕下裙摆,动作轻柔地替他包住伤口。

灯光下一看,那伤口一道一道,不大,却很深,还留着玻璃碎片扎在血肉里。
再看他纤长的手指,指甲剪得圆圆的,粉嫩地贴在雪白的指上。她好害怕,怕得整颗心像被吊起来一寸寸地凌迟,怕这样一双能够弹琴、能够画画的手,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伤口经过处理后,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伤及筋骨,往后弹琴也不会受到影响,这才让樊梨纱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已是清晨,樊梨纱给田瑞希煮了白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那粥熬得绵绵的,吃在嘴里温暖在心底,田瑞希看着她,温柔地笑。
“不吃了吗?”樊梨纱疑惑地看着他,“还是不好吃?”
田瑞希摇摇头:“不是,很好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纱纱,你真好。”
樊梨纱脸上一燥,心虚地垂下眼,轻轻握住他受伤的手:“要是我好,就不会害你受伤了。”
“如果受这一点小伤能够换得你一丝温柔,我宁可遍体鳞伤。”
这样无限狗血的一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却像在念着情诗一样浪漫。樊梨纱的心里百转千回,脑海中突然浮现凌池那“还不是春天”的论调,她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在风中屁颠的一朵迎春花,面前的田瑞希就是她的春天。
“你琼瑶剧看多了吧?”她忍不住瞪他一眼,转又叹息一声:“我真是个混蛋。”
“就算是混蛋,我也喜欢。”田瑞希腾出手摸着她的脸,笑得眼眸微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混蛋。”
“变态啊你!”她扁扁嘴,却掩不住笑意,那浅色眼眸里流动的光让田瑞希又刹那的失神。

而这样温情的场面却被一阵怪力乱神的笑声给打断了。樊梨纱在田瑞希那取笑的目光里,头顶黑线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Vanessa大娘啊不用上课了吗?”Candice的大嗓门喊得田瑞希阵阵发笑。
“那个……瑞希他受伤了,我在照顾他。”
“你家田老师受伤了?伤哪里了?严不严重?会不会破相?”
Candice一连串的发问让樊梨纱嘴角抽搐:“Candice大姐你想太多了。”
“是不是你弄伤人家啊?”
樊梨纱被问得心口一窒,抬眼看了看田瑞希:“你帮我请假好了。”
“那好吧,下次得小心啊,漂亮的男人都是经不起折腾的呀,BYE~”Candice最后那一声媚得她一个激灵,恶心到了,微囧着想再去给田瑞希添一碗粥,谁知道他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等一下,纱纱,我有事想跟你说。”

樊梨纱的心理无故地“咯噔”一下,低头看他却见他的眼神有点捉摸不透。
难不成他要离婚?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田老湿果然深藏不露,使完苦肉计让她心痛惭愧,然后又是一阵温柔风吹得她晕头转向,然后这会儿该是要惩罚她了吧?她的人生怎么能如此喜感又杯具?T^T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握住那个空碗,一脸的悲壮:“要谈什么?”
田瑞希的眼神有些闪烁,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而这句话几乎让樊梨纱把握在手里的碗给硬生生掰成两半——

他说:“纱纱,我是止凡的堂哥。”

'正文  帕特十三'
这是个神马情况?
樊梨纱被这惊雷般的一句话给劈得外焦里嫩,僵在那跟田瑞希眼睛瞪眼睛。

“你、你说什么?”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都在颤抖,一双大眼眸光怔怔地闪着。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开始隐隐地抽痛。田瑞希伸出没受伤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似是安抚她,又像在安抚自己。
“我说,我是田止凡的堂哥。”
“田老师,大白天的,别开这种惊悚的玩笑好吧?”樊梨纱讪笑,站起来走进厨房,可惜厨房开放式的设计并没能给她提供丝毫掩护。
“惊悚玩笑难道留晚上说?而且——”田瑞希盯着她的背影,并不打算让她逃避,“纱纱,我没在开玩笑。”
樊梨纱“当”一声把碗扔进洗碗槽里,迅速转身又冲回他面前:“你再说一次。”
“我是田止凡的堂哥。”田瑞希的微笑完美得没有一丝裂痕,镜片却挡住了他闪烁的眸光。
“我爸是他伯父?”
“是。”
“他妈是你婶婶?”
“是。”
再三确认后,樊梨纱彻底不淡定了。

“你等我先想想。”她咬着手指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眉头皱成蝴蝶结。以前田止凡就老说她咬手指不好,其实她不咬也很多年了,可是一躁狂起来还是会忍不住。
她是有听田止凡提过自己有个关系挺不错的堂哥,两人长得这么相像,而且又是姓田,她怎么就没想过两人是亲戚这种情况呢?如果一早猜到,起码心里有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了。
“纱纱……”
“别叫我。”樊梨纱神色复杂地瞪他一眼,但看到他转瞬即逝的受伤表情,心里又是一阵凌乱,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先一个人安静一下。”
也没等他回应,她便逃也似地冲进了自己房间。

一直到了傍晚都没见她有所动作。田瑞希往房间方向看了看,合上书页,从沙发上起身,慢慢走到了她房间的门前。其实她并没有关门,因为她相信田瑞希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让自己好好安静一下,不过她却高估了他的忍耐力,就算他平日淡定得把一切视之浮云,但遇到这种事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不安。
房间里,樊梨纱正盘腿坐在自己的工作桌前,没有任何动作,似乎纯粹在发呆。西斜的太阳把整个房间涂得昏黄,仿佛回到了旧时光,隐生出一种像活在回忆的错觉。
“纱纱。”
他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惊动了房中的人。樊梨纱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她转过头来:“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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