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还心绪不宁的状态下,田瑞希的大掌在桌下伸过来覆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弄得她又是方寸大乱,想挣脱又不够力气,生怕田母瞧出个什么端倪。一顿饭吃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精神和身体都遭到了极大的摧残,果然,田老师的款待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看着那粉红色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樊梨纱顿时觉得万分虚弱,她仰望着那高高的似跟大地连在一起的埃菲尔铁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尼玛啊怎么设计得这么坚固啊?
田瑞希一手揽住她的腰,笑着在她耳边低语:“要不要上去看看?”
“上去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摸不透的笑意:“总有事情干的。”
樊梨纱一惊:“你不会想在上面求婚吧?”
埃菲尔铁塔是个著名的求婚圣地,根据有效调查,夏天的时候平均一小时就有两到三起,似乎巴黎这里总能够轻而易举地激起大家的浪漫情怀。
“婚都结了,还求什么?”田瑞希低头轻轻托起她的左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纱纱还惦记着要让我给你戴戒指的事?”
樊梨纱左右环顾,羞得不知所措:“别这样,好多人在看。”
“傻瓜。”田瑞希笑得更是欢快,甚至还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笑得让樊梨纱觉得整个巴黎的浪漫也换不了他满眼的如水温柔。
“要不,”她突然伸手指了指他身后那悬在半空的巨型热气球,眼睛灼灼发亮:“我们上那里去?”
到巴黎这两年,每次去Ballon Eutelsat都恰逢它不升空的时候,樊梨纱真不知道自己是不幸还是太幸运。而这一次,有田瑞希在身边,她终于得偿所愿。
在与埃菲尔铁塔比肩的高空,巴黎的街景以及塞纳河两岸的风光尽收眼底。不同于G市新楼一栋一栋地起,巴黎的建筑少说几十年,多则上百年历史。远处的蒙马特高地上圣心堂高高耸立,四处灰色的钢板屋顶成片成片,浅驼色的石灰墙体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一样的白,俯瞰的巴黎在不同时间有着不同的景致,但唯一不变的是它所呈现的一种带有历史性的沉淀的美感。
凉风擦过脸庞,吹散了她飘扬的长发,身后是田瑞希温暖的胸膛,无比宽厚。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两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握住她双手,沉厚的声音带着阳光一样的温柔:“纱纱,我真高兴第一次跟你看遍这巴黎景色的人是我。”
樊梨纱心中一软,她又何尝不是?
然后一只被捂得发热的硬物套上了她左手的无名指,她微微一惊,低头便看见那圈被阳光映得发光的金黄圈在指上,也圈在了她的心上。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唇边那倾城的笑看得她几乎晃了眼,他的手在她脸边轻蹭,眼神无比炽热。
“纱纱,以后想我的时候,都抬头看看天空,那都是我对你的爱。”
他这一句话让樊梨纱眼圈红了,一片温热挤满了眼眶。似是安抚,他低头无尽温柔地含住了她的唇,动作缱绻又霸道。幸亏旁边没有其他人,她微颤着闭上了眼,抬手环住他的颈,无力地承受他愈加激烈至发狂的吻,唇齿厮磨间她感觉自己像被他吞噬,融进他的骨血,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承认吧,樊梨纱,你当真把眼前这男人放进心里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毕业作品的第一轮审核,樊梨纱在工作室里忙得天翻地覆,最让她兴奋的是,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胸围见涨,换了一个CUP,让她每天都春风得意。
她在内衣店里买下Ccup内衣的那一刻,Candice夸张的惊叫一声:“你不会是有孩子了吧?涨得那么快?!”
“尼玛才有孩子呢。”樊梨纱白了她一眼,从售货员小姐手上接过袋子。
“不然哪有涨得那么快?”Candice伸手在她胸上乱揉了一通,疼得樊梨纱龇牙咧嘴,随即她的脸色像霜打茄子似的,“我真的难以接受。”
“你不觉得我胖了很多吗?”樊梨纱捏捏自己的肉肉脸,“都被田老师给养胖了。”
“嗯哈,夫妻恩爱哈?”走在蒙特高地特有的石板路上,Candice仗着身高一手搭在樊梨纱的肩上,原本就穿着厚重的衣物,被她这样一弄,樊梨纱觉得不舒服便一面挣扎一面抗议。Candice“切”了一声:“要不要来点刺激的?”
樊梨纱一脸惊悚,“什么刺激的?”
“婚外恋啊。”Candice笑得一脸得瑟,拉着她就往一间商场钻,樊梨纱只来得及看见“Rebecca Rils”几只大字。
樊梨纱的学校在巴黎北部蒙马特高地的巴黎九区,自然她的公寓以及生活范围便在这附近。而这里正好是巴黎最多艺术家聚集的地方,也是梵高曾居住的地方,充满了童话的气息,同时又集合了宗教、各种声色场所以及集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这间被Candice选中的商店,在巴黎性博物馆旁边,是一间性用品商店。
好吧,里面真的有很多樊梨纱没有看过的玩具、服装、片子等,而且不同于日本某片,这里的DVD意识相当大胆,耽美类的已经算低级了,美女与野兽类的更是比比皆是,恶心之程度让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畏畏缩缩地跟在Candice身后。看见她兴致勃勃地挑选一副带着尖角的捆绑套装,忍不住低声问道:“不会吧?你要用这个来对付凌池?”
“当然不是。”Candice美丽的眼里洋溢着别样的光彩,“我想把这个当礼物送人,老板,这个我要了。”
她微微皱眉:“送给谁?男的?单身?”
“嗯啊。”她答得漫不经心,樊梨纱却听得一个惊心。
额滴神,Candice大姐你不是要玩出轨吧?
等她买好了那个所谓的礼物,樊梨纱急匆匆地把她拉到附近的双风车咖啡馆。以往她一直很喜欢这里,因为在《天使艾米丽》里面,这间带着梦幻色彩的咖啡馆带给了她强烈的视觉震撼,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一个人晃悠来这里,闲闲地坐一个下午。
然而,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盘绕在Candice企图出轨这件事上。
Candice本人对这件事显然毫不在意:“女人都有享受被追求的权利吧?”
“追求你妹啊,追求到床上去?”樊梨纱很气愤,她居然一个访谈就能跟师兄勾搭上,那凌池算什么?
Candice皱起眉头:“我们没有上床,只是暧昧。”
“暧昧就很可怕好不好?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樊梨纱咬着唇,两眼冒火地瞪着她。
“Vanessa你别当自己有多纯洁好不好?你嘴上说你一直爱着田止凡,现在不是也跟田瑞希好上了吗?还结婚了,还恩恩爱爱的,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世上最累的事,莫过于虚伪地过日子’吗?”
Candice一串连珠带炮让樊梨纱愣住了,她继而不屑地笑了一声:“起码我比你诚实多了。”
樊梨纱沉默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你要跟凌池分手吗?”
“再看看吧。”Candice撇了撇嘴,从衣兜里拽出一包烟抽出一支要在唇上,然后递给了樊梨纱,后者则微愣了下,然后摇摇头。Candice把手收回去,自顾自地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那烟雾里樊梨纱看到了她嘲讽的眼神:“田瑞希让你不抽烟你就真不抽,你还敢说你爱的是田止凡吗?”
其实在这段恋爱的一开始,樊梨纱就告诫过凌池,Candice还是个不定性的孩子,情爱这种东西是无法束缚她无法无天的个性,即使他真的喜欢她,也要三思而后行,然而凌池非但不听,还把Candice纵容地性格愈加放肆,但是试问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呢?
田瑞希坐在床上沉默地听着樊梨纱喋喋不休地抱怨,不时在她口干的时候递上一杯水给她润喉,直到她叹了一口气,终于结束这个话题。
“别想这么多,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两个能够解决。”
“那也是。”樊梨纱爬上床趴在他肚子上,蜷缩起来像个娃娃一样,田瑞希伸手去抚顺她那头浓密的长发,看着那墨黑的发丝穿过自己修长的手指。
“阿希,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办?”她突然沉着声音发问。感觉到头发上那手的动作停顿下来,樊梨纱不安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他深沉的眸子浮动着她看不懂的思绪,一瞬不瞬地盯紧她。
“傻瓜。”他微微一笑,目光移开,手上复又开始动作,“你会吗?”
樊梨纱摇摇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不晓得。
然而,就在这个静默的瞬间。樊梨纱和田瑞希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起来,他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
“我们分手了。”
两把不同的声音从他们各自的手机传出——
是凌池和Candice。
'正文 帕特十六'
结束了电话,樊梨纱感到双风车的时候,Candice已经醉到哼哼唧唧了。她向老板娘道过歉就要把Candice给架走,但奈何她生得太高大,只到门口就把樊梨纱累得气喘吁吁,不得已只好打电话求救。本来想打给田瑞希,转念一想或许他现在也在努力处理凌池,于是就打给了Lucas。
Lucas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一听出大事了赶紧冒着严寒起床跑出来。他冲进门时,一头乱发没来得及打理却还是那么美如妖孽,让老板娘生生连摔了三只玻璃杯。樊梨纱心里替始作俑者罪过一下,让Lucas背起Candice,直奔他家里。
Lucas大惊失色:“为什么是我家?”
回凌池家里肯定不行,更不可能把她扔在旅馆里,至于回樊梨纱家?——她很不幸地没带钥匙,但她对软柿子一样的Lucas一向都很不客气,马上气势凌人的丢回一句:“那你觉得应该去哪里?”
虚弱的Lucas也只能答应了。
Lucas父母在搬去普罗旺斯之前就是住在巴黎,因此Lucas的房子就是他自己的。他家里樊梨纱是来过几次的,所有的东西都如同他的人一样精致亮眼,不过就算Lucas住的是狗窝,对于Candice和樊梨纱这种需要租房子度日的孩子来说都是天堂。
巴黎的房子一向很紧张,同时又是留学大国,很多大学都不提供住宿,留学生能够找到房子住已经很好了。在樊梨纱刚来的时候,她租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房子的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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