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柔:“不就是在说你们部队上的破事儿吗?一桩桩,一件件,想想都令人齿寒!”
连云飞:“我说了,你不能把一刀切!社会上就没有这样的男人了吗?凡事都有好有坏,你看部队的眼光能不能公正一些?”
楚小柔:“社会?你们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比社会上的人素质好一些!如果军人个个如此,甚至主动要求自己跟社会上的人扯平,那还要部队做什么?还养活你们军人做什么!”
连云飞:“……小柔,没想到,你对军人有这么深地偏见!要知道,想做军嫂就要先理解军人,而你……”
楚小柔:“军嫂?理解?我们理解你,谁理解我们?不行,林小山的事越想越气,我必须到部队找你们领导去!”
连云飞:“去也没用!部队不管战士的私事。”
楚小柔:“是,我倒忘记了,你们政委前脚上任,后脚当新郎!”
连云飞立即上前捂住楚小柔的嘴:“你胡说些什么!这话是乱说的吗?要是让人听到,还指不定把部队想成什么样子呢!”
楚小柔睁大眼睛挣扎着,连云飞松开手,两人近距离地对视着,谁也不再开口,直到连云飞的吻覆盖下来,楚小柔的泪才彻底落了出来。她知道,这泪水是为雷小曼流的,也是为自己流的,她不清楚自己跟连云飞能走到哪天,也不知道这个吻能持续多久,只感觉心里盛满地悲哀,越来越浓烈,浓到化不开……
楚小柔:“云飞,我们这是怎么了?”
连云飞:“小柔,别想太多,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相信我不会变的。”
楚小柔温顺地点头,眼泪再次流下来。
爱情是种令人伤神的东西,且绝不能掺杂任何东西,爱了就是爱了,伤了就是伤了,爱着的人难割舍,伤过的人难回头。
连云飞轻轻拥着楚小柔,一遍又遍地发誓:“小柔,不管别人怎样,我们坚持走我们,一定要相信彼此,支持彼此,好不好?”
楚小柔不点头也不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任信彼此,这才是爱情路上最大的难题,当今社会被爱伤过的人比比皆是,每一颗伤过的心里,都藏着一段难以抹去的伤痕,伴随着往事的纠缠,伤痕永不会褪去,且每缝补一次,就要忍受一次疼痛。想来,在爱情里任信彼此,这才是爱情的最高境界。
(九)
林小山撇下雷小曼之后,跟梁娇彻底走到了一起。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心里明白,自己需要的是安定。比如现在的梁娇,有现成的房子,蓬勃的事业,还有一颗比雷小曼更包容的心。
可有时候两人亲热完毕,林小山心里还是会涌起一些失落感。他觉得虽然雷小曼人比较尖酸,甚至还有些顽皮,但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很直真实。梁娇不同,她是个过于成熟的女人,过多的世事将她利练得无比精明,处事、说话都滴水不透,甚至连自己哪句话说错过,她都能一一点出来,告诉林小山,不许说谎。
林小山觉得很压抑。更让他压抑的是,自从恋爱之后,梁娇明令禁止他再跟雷小曼有丝毫的接触。此时此刻,林小山才发现,这世上本就没有大度的女人,别管她经历多少事,别管她看似多么地宽容,其实骨子里都是计较的。
中午,梁娇站在店门前,刚想透口气,突然看到了雷小曼,对方连伞都没打便站在太阳下,直愣愣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犀利令梁娇浑身颤栗。她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
雷小曼:“梁娇,没想到是你!”
梁娇:“我们早就认识,你曾跟楚小柔一起租过我的房子。”
雷小曼:“是,我租你的房子,你却来抢我的男人,你从不做赔本买卖。”
梁娇:“雷小曼,能不能公平一些?是林小山不要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雷小曼:“别把话说那么难听,我跟他的结束跟我们的会面没关系。我不是来讨要男人的,我只是想来跟你清算一笔帐!”
梁娇:“笑话,我们之间还存在帐目?”
雷小曼上前甩出手去,迅速打了梁娇一个耳光,梁娇没有躲闪,甚至迎着雷小曼目光看去:“雷小曼,这一巴掌我认了,如果你今天来清算的就是这笔帐,那我们两清了!”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人,许小丽上前劝架,她太想表现自己,上前拉着雷小曼不放手:“雷小曼,打人就别想跑!我们梁姐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雷小曼自然不吃许小丽这一套,上前连她一起打了:“许小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种人还配你跟着吗?放开我!”
正撕扯着,林小山开车正好经过,他跳下车,一把将许小丽拉开,梁娇捂着脸等待林小山的劝慰,没想到的是,林小山第一个想到的是雷小曼,他拉着雷小曼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小曼,你怎么样?没事吧?”
雷小曼愤怒地看着他,恨不能再甩对方一个巴掌,这时梁娇说话了:“林小山,你没见我被她打了么?”
林小山回头看看梁娇,然后又看看雷小曼,轻声说:“小曼,别这样,你没必要这样做,一切全是我不对,我送你回去吧。”
雷小曼绝望地松开林小山的手,径直离开。她的背影踉跄着,令林小山突然感觉到了心痛。此时他身后的梁娇更是自责,看来眼前的两个人是相爱着的,那么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得到了些什么?
许小丽却是当中最清醒的一个人,她上前为梁娇边擦脸边说:“梁姐,别跟她计较。不如你这两天别上班了,在家休息吧,店里有我呢。”
(十)
雷小曼一直走到楚小柔的奶站。
一见到楚小柔,她所有的伪装统统卸下,直接哭了起来。
楚小柔知道,被人背叛的心带着疼痛,又带着屈辱,一时半刻是结不了疤的,只能任它疼一段时间,再结痂,再缝合。
雷小曼一边哭一边说:“小柔,我累了,真的累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单纯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游戏。是游戏总有玩完的一天,可恨的是,我每场游戏都玩到了尽兴,不想退场,偏偏,对方都不想陪我再玩下去……”
楚小柔无奈地安慰:“小曼,别这样说,是他们不懂珍惜。有句话说得好,失去你爱的人没必要悲伤,应该悲伤的是那个抛弃你的人,因为他失去了这世上最爱自己的人。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雷小曼:“不信这些鬼话,我只知道,爱情没了,人也没了,一切成了空,我甚至还成了别人的笑柄。”
楚小柔:“你怎么会是别人的笑柄呢?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雷小曼:“你不知道,我跟单位的人都说好了,年底要结婚的哦,这下子,一切全完了,我都不知应该怎样去解释……”
楚小柔:“那就不用解释。深圳这地方人们关心的只是怎样赚钱,根本没人对你的私生活感兴趣。”
雷小曼摇头:“话是如此,那家里怎么办?谁都知道我要嫁林小山的……小柔,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太过张扬,不管爱了或恨了,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不喜欢藏着掖着,可这次不一样,是背叛,确切地说是被人家抛弃,莫名其妙的抛弃!你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人哦?”
雷小曼说得凄惨,楚小柔除了记恨林小山,再无其他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小曼,对不起,如果当初我不介绍他们认识……。对不起。”
雷小曼:“小柔,不怪你。这事说得好听,是缘份,说得不好听,就是他们太龌鹾!我已经想开了,随他们去吧,早晚也有他们闹翻的一天!还有,我想离开深圳。”
楚小柔:“离开深圳?你要去哪里?这里的工作怎么办?”
雷小曼:“爱情都随时可以抛弃,工作为什么就不可以呢?再说我雷小曼也不是混不上饭吃,去哪里都一样,换了环境,心境才会好,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楚小柔:“小曼,其实我真的不愿意这样,我来了,你又要走了。”
雷小曼凄然一笑:“谁让我们都相信了爱情呢?这年头,爱情敌不过现实,而女人依然逃不开爱情。”
雷小曼的话说得无比伤感,令楚小柔心里酸酸的,却别无他法。只好默默地送好友出门,然后再真诚地安慰几句:“小曼,晚上我跟云飞为你送行,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有事,我一定会站到你一边,一定会支持你,帮助你。”
雷小曼感激地抱抱楚小柔,然后道别。
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楚小柔突然觉得自己很迷惘,可迷惘又怎样,生活依然要继续。转身想进店里,却听身后有人轻轻唤她:“小柔?小柔!”
(十一)
楚小柔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来人,光洁的面容,干净的西装,背后甚至还有一辆全新的君威。透过对方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楚小柔看到一双微笑着的眼睛。
“伊海诺?”她终于认出了来人。
伊海诺看在青岛跟楚小柔分别后,辗转到了深圳,先后做过无数个工种,最后倒起了外贸内销。将那些因为金融危机而滞销的外贸订单以极低的价格购进,转手内销,倒是入帐不少。今天他只是出来转转,想透透气,没想到竟看到了楚小柔。
此时的楚小柔比在青岛时多了几分睿智,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女人的味道,这令伊海诺刮目相看。虽说在深圳,有了钱的男人不缺女人,伊海诺也追过不少女人,但不管跟哪个在一起,他总是会悄悄地跟楚小柔做番对比。
有人说,女人忘记不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因为那是初夜;同样,男人也忘记不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因为那极有可能是初次动情。男人的初恋是最难忘记的,历久弥新。
楚小柔看着一脸笑意的伊海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进退。倒是伊海诺比过去豁达多了,上前伸出手来,说:“小柔,见到你真好!”
楚小柔没接他的手,只是笑笑,说:“谢谢。你过得好吗?”
伊海诺显得比楚小柔要激动得多,他不由走上前来,定睛看着楚小柔,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透过对方的眼睛,楚小柔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