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卿!”“阿水!”
两个男人快速地纵身过来,冷风蹲身便将孟水卿抱起送回竹屋,水纹紧随其后。
顾生平愣了一下,他好恨自己,刚才和冷风就差那瞬间的工夫就被人家抢先了,他为什么要犹豫那一下,为什么要有那一丝胆怯的心理?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
顾生平也没敢多想,赶紧跟了进去查看孟水卿的情况。
冷风坐在床头轻声唤着她,顾生平两步走过来一把推开他,麻利地诊断孟水卿的情况。
“水纹,马上赶到城中的驿馆,把我寄存的箱子取过来!”顾生平掏出自己的房牌抛给水纹。
“好!”
冷风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顾生平给孟水卿拿捏着臂背为她疏经活血。
半柱香的工夫过去了,顾生平给孟水卿盖好被子,又不舍地看了许久那张他相思已久的脸,直到他意识到冷风还碍在门口,才恼怒地走了出去。
“水卿到底怎么样了?”冷风跟了出来站到走廊上叫住顾生平。
顾生平回过头不屑地看着他,“我曾经有过瞬间的想法,以为你会给她带来自由和幸福,可今天一看,她只得到了痛苦和折磨。”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哼!”顾生平转过身又看了看屋内外的环境,“这儿虽然很幽静,但湿气如此之重,别说怀有身孕的孕妇,健康的少女也未必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潮气。而且你找来的都是什么庸医,除了猛烈的补药什么方子都不会开,阿水的身体那么虚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恶补,何况还有严重的心脏疾病。跟着你,别说顺利地生下孩子,就这样下去,连她也会毁在你的手里。”
冷风的汗珠已经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只给她带来了伤害。
顾生平也不想说太多的埋怨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阿水的病。”
“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顾生平嗤鼻一笑,“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是个这么没用的人!”
冷风低头承认,他真是一无是处。
“要想治好她的病只能回关外。”
冷风猛抬起头,这个条件他不能接受。
顾生平望向竹林解释道:“我能治好她的病,但必须长期的用药和调养,外面根本无法提供齐全我所需要的东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难道洛阳那样的大都市里也没有能治好水卿的大夫吗?”
顾生平一撇嘴笑道:“他们可以治好阿水的心脏病,但一定会告诉你一句话——打掉孩子。”
冷风惊住了,不管是孟水卿还是他们的孩子,都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他怎么能够舍弃?
“你别不信,你可以派人到洛阳挨家医馆去问问,你根本不懂一个女人为了生下孩子要付出什么,在分娩时,这种病足以对母子的生命造成严重的威胁。”
冷风相信顾生平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以他的汗已经湿透了衣裳。
“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阿水的健康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吗?”顾生平压低声音心痛地说道,“难道你不想让那个孩子顺利降生吗?”
冷风看着顾生平已不再稚嫩的脸,“我相信你会不计一切地为水卿治病,可我不相信你会毫无条件地救我们的孩子。”
顾生平自嘲地笑道:“你应该猜得出来,我不会放弃阿水的,但为了她,我可以容忍你们的孩子,毕竟那是阿水的骨肉,我会像我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他转投看向冷风,“你做出决定了吗?”
冷风看向一边咽了一口气,“我的决定已经有了,我会在孩子顺利降生时离开她,但水卿还没有决定,如果她不同意我的决定,我不会离开。”
顾生平盯着他冷冷的脸,僵持了许久。
第六十三章 为子难拒动情苦劝
更新时间200963 3:46:23 字数:2779
第六十三章为子难拒动情苦劝
“风!”屋里突然传出孟水卿的叫声,冷风转身闪了进去,顾生平紧跟过来看到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的场面。
“风,你伤着没有?”孟水卿和水纹在竹屋里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寻声到竹林中一看,自己的两个男人拼杀的场面顿时让她晕了过去,睡梦中她还在担心两个人有没有停下来。
“别担心,我没事的。”冷风扶起她心疼地捧着她的脸。
孟水卿从冷风的肩上望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生平,她此时的心境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什么样子,呆了一下她随口说道:“生平,你也没事吧?”
冷风回过头去,顾生平呆呆的状态又让他生出一丝内疚。
顾生平的心更乱,恨也好,怨也好,可面对她他只能想到爱,他将胸中的那口气降了下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冷风站了起来,不想在顾生平面前与孟水卿过多亲近。
就这样,冷风站在窗前,顾生平站在门口,孟水卿坐在床上,三个人都默默地僵持着,直到水纹回来。
水纹走进屋来,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她,希望马上打破这种僵局。
水纹也回望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顾生平身上,“二公子,箱子我取回来了。”
“好,来帮我熬药。”
“是!”水纹跟着顾生平去了厨房。
孟水卿抬起头看向冷风,“风,你们——”
冷风笑着坐回床上,“我们不会再动手了,放心吧!”
孟水卿忧郁地低下头,“生平一定是要把我接回去,我们该怎么办呢?”
冷风心绪复杂地沉思了片刻,“回去也好,生平可以把你的病彻底治好,也能保证孩子顺利地降生。”
“不要!”孟水卿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我宁可不治病,宁可不要这个孩子,我要和你走!”
“水卿。”冷风动容地抓住她的手不知说什么好。
孟水卿继续道:“我知道生平不会甘心让我俩在一起,更不会甘心地救我们的孩子,我不可能跟他回去,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孟水卿的坚决比冷风想象中的还要深刻,在她眼里,这件事情毕竟要有个了断了。
冷风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气,“我们留生平在这儿吃晚饭吧,饭后我们再谈。”
孟水卿点了点头。
冷风来到厨房,顾生平正在用自己的器具配着药,水纹在矮炉前煽着火。
“水纹,我来熬药,你去做饭吧!”
“好!”水纹将扇子递给冷风,到房后的库房去了。
“阿水有决定了吗?”顾生平一边工作一边淡若地问道。
“她不同意。”冷风答得也很淡然。
顾生平的手停了下来,心里开始滴血,“难道她连孩子都不想要了吗?”
“呒!”冷风更加自若。
“你也不想治好她的病,也不想要孩子吗?”
“不,我想。”冷风注视着火炉,内心同样无比难受,“可我说服不了她。”
“那就由我来想办法吧!”顾生平又开始麻利地做好眼下的事情。
晚饭,水纹摆好了桌子便退下了。
孟水卿、冷风、顾生平围在桌子的三面坐好,孟水卿看着水纹精心准备的菜肴,但心情沉重地举不起手中的筷子,凝望着桌面一言不发。
冷风和顾生平都不由自主地看看孟水卿和对方,这种僵局再持续下去,将会给孟水卿带来更大的伤害。
顾生平的脸上突然恢复以往纯真的笑容,夹了一口菜放进冷风的碗里,“大哥,吃菜。”
冷风愣愣地点点头也夹了一筷子回赠顾生平,“你也多吃点!”
他俩勉强的笑容和互敬,却让孟水卿更加难受,她捂住嘴忍住即将喷发的哭声跑了出去。
两个男人的筷子都凝固在半空中,少刻之后才缓缓放了下来。
顾生平转头望向窗外又看了看低着头的冷风,起身跟了出去。
孟水卿把住一棵竹干痛苦地抽噎着,顾生平在她身后两步远站定。
“阿水!”
孟水卿的泪水更加控制不住,将要瘫倒的身体靠在竹干上寻求平衡。
顾生平上前两步把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凝视着朝思暮想的面容,虽然是泪迹斑斑,但仍是那样无法替代的美丽,世上有很多女子要比她漂亮,但在深爱着她的男人心中,她的美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早已无法撼动。
顾生平见到她的每一眼,都想将她拥入怀中,在刚过去不久的那段美好日子里,只要她的心情好,每天他都会撒娇似的搂她几回,那种在怀中实实在在的拥有是他今生最大的享受。所以,他必须拥抱她,他必须拥有她。
他的手带着她的身体就要倒入他的怀中,可孟水卿突然伸手支在他的胸口上,拒绝他的引导。
“不,生平!”
顾生平慌恐得嘴唇开始发抖,这次要比那次在老树林里的拒绝骇人百倍。
孟水卿看出他的不安,赶忙退开一步又转过身去,“对不起。”
静了一会儿,顾生平低下头掩饰自己几近铁青的脸色,“阿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能回答他的只有泪水,她和冷风一样都不想解释什么。
“跟我回去吧!”又沉默了少刻,顾生平稳定一下思绪抬起头,“我只想治好你的病。”
孟水卿稍稍收敛了泪水转过身,“我对你已有太多的亏欠,我不想再麻烦你。”
这句话是顾生平今天听到的最伤心的一句,他是她的丈夫,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丈夫说出这样的话?
“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吧!”顾生平扫了一眼她的腹部,虽然那里并没有显怀,但他的心已经被刀剐了一样,如果一天一天看着它的隆起,他得被摧残成什么样子?
孟水卿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两下,外人看不出来,她自己却明显地感受得到,真爱的结晶就在那里面蠢动。
不自觉的幸福笑容又一次狠狠地刺伤了顾生平,他顽强地按耐着自己,脸上仍保持着一种平和的表情。
“阿水,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想为你做一些事情。你也没什么亏欠我的,这段时间你陪着我,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我追过来确实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可一切事实都表明我达不成这个愿望。我是个信命的人,既然命中注定我不能拥有你,我不会强求。但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所以你的安危,你的幸福在我这里比一切都重要,就当是为我自己,让我来治好你的病,让这个孩子平安地生下来,好吗?”
顾生平的话又成了孟水卿的催泪剂,她的泪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