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负手道:“自己起来,快点,我们要进屋了。”
神医凤眸一冷,道:“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沧海将手伸给他,神医乐了。
紫菂以眼神征求一下黎歌和碧怜,凝眉说道:“公子爷哥哥你不是藏了花在身上好让我们赢?”
沧海两袖一张,道:“你们可以搜啊。”手一松,神医摔个屁墩儿。
神医跳起来大叫道:“你们上了这家伙的当了!他把花都藏了在我怀里!”说着从衣裳里掏出五六朵压得有些扁却是五六种不同种类颜色的小花,有的还叫不出名字。
沧海眼光瞟走,心里暗气。神医冲着他大哼一声。
碧怜冷笑道:“好高明的手段。”
黎歌一点愁绪,吴侬软语哀哀默默,“公子爷跟石大哥日久学了本事,我们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你从来不在姑娘们面前做不温柔的事,方才你推容成大哥那一把,我就应该想到的,唉,黎歌跟了你那么久,还是不了解你。”
紫菂眼泪汪汪,可怜巴巴道:“紫菂很讨厌是不是?公子爷都不愿意跟紫菂玩……”
神医一边看笑话,沧海只得哄道:“是我不对,啊,我们从新玩过,这次保证认认真真,好不好?”
三女齐声道:“不好。”
碧怜道:“那倒用不着,只须你应承一件事便了。”
沧海耐心道:“什么事?”
紫菂看了看二女,道:“啊,对了,只要公子爷哥哥藏起来的花不作数就好了,对吧嫂嫂?”
碧怜道:“叫我名字。”又道:“不错。”
神医大笑一揽沧海肩膀,道:“你今天算栽了!枉你聪明一世。”
沧海垂了垂眸,微微一笑,抬眼温柔的看着三个各有千秋的美貌少女,笑容中又狠狠剜了神医一眼,柔声道:“你们三个,为什么这么想赢?”
三女眼见胜利在望,皆是笑盈盈的弯了眉眼。黎歌软语道:“不是想赢,而是想赢你。”
沧海又是翩然一笑,举起了右手,“看来,要让你们失望了。”细长的指间夹着一朵纯白的薄荷花,小小嫩薄的花头露出在指尖,不怎么看出梗茎,只像开在指尖。
神医笑了。“是刚才我给你那朵啊,白你舍不得。”
碧怜含忧冷笑,黎歌黛眉愁颦。
紫菂哭了。
沧海笑眯眯的将薄荷花簪在紫菂鬓旁,“送给你,别哭了。”对碧怜黎歌温柔一笑,转身,回房。
不忘拉着神医。
进了游廊就将神医袖子一放,神医嬉笑道:“白你……”却见一个月白色清癯的背影。神医慢慢敛了笑容,低低一叹。
三个女孩子站在神医背后,一齐娇声一“哼”。神医笑容满面的回过头,道:“三个姑奶奶,我可有帮你们啊,是你们赢不了他而已,还把他招烦了。”
黎歌道:“谁知道就连这些女孩子的玩意儿他也精通。”
神医笑道:“不一定哦,斗花斗草赢不了他,可以斗别的啊。”
紫菂扁了扁嘴巴,“斗什么?难不成还斗哭么?”
神医大笑道:“这样他都不会输给你。好了,去照顾他吧,明天我总有办法让你们赢。”
石宣手中的黑脚雪兔后腿一蹬便降落在一大堆花城同那一片整齐码放的花朵上,嗅了嗅,啃了一朵轮伞状小骨朵的泽兰花。石宣抓起兔子,毅然决然的进了山庄。
沧海进了小偏厅,见紫幽瑛洛二人喝茶下着棋,拊谝慌缘拈缴弦凶牛煳实溃骸拌』姑换乩疵矗俊比艘⊥贰�
沧海轻轻蹙了下眉,奁鹕砣盟介缴希话谑郑谄寰峙月渥逅媸指沽吮瑁溃骸肮右⌒嗣矗俊�
沧海将头一摆,“别提了,有时候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有时候……”吹了吹,饮尽杯茶。
紫幽懒懒道:“知不知道他说什么啊?”又同瑛洛一起精神道:“女人!”抟恍Α�
“紫幽你别那么欢实,”沧海拿了一枚黑子点在棋盘上,“我问你,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这个问题……”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望向瑛洛和蓿‘洲望着他不说话,瑛洛挑眉看向别处。
“……用得着想那么久么?”侧首码了个白子,抬起清澈的眸子。
紫幽望了会儿棋局,郑重道:“只要你还当我是兄弟。”
沧海轻笑一下,落了步黑子,拈着枚白子闲敲棋盘,道:“刚才我去外面,发现那些蝴蝶围着我无半分稍减,你帮我去查查,容成澈在搞什么鬼。”随口说着,也无视紫、瑛、搜凵窠涣鳎沂质持辛街赶巫拍敲栋鬃诱易家淮Γ兄敢豢郏持敢煌耍芭尽钡拇嗌幌臁�
第五十章 联名制上书(上)
过了会儿,才听紫幽道:“……哦、哦嗯。我会的。”
沧海道:“马上去。”又下了第三枚黑子。
紫幽立刻站起来,沧海道:“这黑方谁的?”
“我的,”瑛洛答。
“你赢了。”
紫幽一看急了,“公子爷不带你这样的!刚才明明该我白子走的!”
沧海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道:“谁让你反应慢的。”
紫幽颇有些气忿的走了。藿侵裆谧踊沽烁缀#溃骸叭茨惴愿馈!�
瑛洛一眼就认出来,不禁笑道:“你要这个做什么?改行?”
沧海只道:“玩。”便收入袋中。又饮了半盏茶,对掮宓溃骸拔一胤苛耍换岫』乩唇形摇!北憬四谔茫词窍认蛏褚轿允易呷ァ�
走廊上见到了一脸畏缩的石宣,和他怀里黑耳黑脚的白兔子。沧海率先道:“下午好,石兄。”
石宣惊愣,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给看起来不打算停步的他。他礼貌性的微笑着摸了把兔子的毛,停步,问道:“中午的饭吃过了么?”
石宣点点头。沧海也点点头,“看来你不闲在,那我不妨碍你了。”从石宣身边迎风而去。
“小白!”石宣忙叫住他,嗫嚅了下,说道:“唐兄,我是来告诉你……”看着沧海一点也不冷漠但是使他寒透了心的颜面,就忽然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抓住沧海的左臂,“小白,我刚才听到黎歌她们和容成兄说话,原来斗花那个局就是容成兄下的,他们算计着明天还要赢你。”
沧海淡淡道:“我早猜到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石宣拉住他不忍放松,又道:“小白,我听说下午你心又痛了?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你关心。”
石宣直视他沉默了半晌,说道:“小白,你对神医真好,他那么样对你,你还……”垂了垂目光,鼓起勇气,又道:“小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你再给我次机会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沧海打量他几眼,笑道:“别傻了,我都忘了。”拿下他抓着自己左臂的手,垂眸道:“我有事先走了。”
石宣的那只手沉重的坠落在体侧,连他指尖的温度都没感受得到。
小白,你是忘了。连我们朝夕相对的几个月时光也一并忘了。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小白,你说过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沧海心里一直记挂着瑾汀,匆匆潜入神医房里,忍耐住不甘愿找了一套他的衫裤换了,幸好两人身材差不多少,幸好神医一直都没有回房。看着换下的变态了吧唧的月白绸衫,真想一把火点了,不过最后还是算了,坏坏一笑,只将脏衣服塞入神医被窝埋好,身心舒畅的走了。
匆匆赶回房间,却见小壳和薛昊惊魂未定似的坐在桌前等他。沧海笑道:“下午好啊你们两个?”看看天色,又道:“傍晚好才对。这么早回来?洗得舒不舒服?”
薛昊见到他,镇定了许多,“小唐,见到你真好。”深沉一摆手招沧海走近,一把抓住他小臂,激动道:“不是在做梦,小表弟,我们真的回来了。”
小壳哆哆嗦嗦也拉住沧海袖口,冰凉的手指探进热乎乎的袖内,冷得沧海一缩。
“怎么了啊,你们?”沧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心拧起。
小壳牙一咬,酒窝一闪,吞了口唾沫,才道:“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武功,一定保护到你周全。”
“……啊?”沧海愣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薛昊道:“小唐,说真的,我也很担心你。”皱着眉头拉他坐下,语重心长道:“天下之大,变态无处不在。”
沧海拧着眉毛忍笑。
薛昊曲起手臂,连袖子也被肌肉鼓鼓的撑起,“哎,你可不知道,那变态看上小表弟也就算了,连我这样的都差点饱了狼吻,小唐,唐兄,你叫我们怎么不担心你?”
“……你们,在说什么啊?”
小壳痛心疾首道:“幸好今天去浴堂的人不是你,要不然……唉,后果不堪设想。”
“……喂,你们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行啊。”
二人相视一眼,薛昊道:“今天我们去了浴堂,下了池子就开始查案,那个线索就需要盯着人看,可是极少有人那样暴露身体,结果什么都查不到不说,还被一个中意男人的男人……”
小壳插口道:“什么啊,那是男人么?简直是巨猿来的!”
薛昊也连忙点头道:“不错不错,有我一个半大的了!”
沧海完全明白了,笑了笑故意问道:“后来呢?”
“后来……”薛昊又看了小壳一眼,才道:“后来我们还没走掉就被他捉住了……”
小壳道:“幸好薛大哥他武功高强,不仅自保还救了我,哥,他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啊!”
沧海抬手阻止他道:“哎?别这么说。你姓‘雁’的,跟我可不是一个姓,别咱家咱家的。”
“哥……你不是……嫌弃我了吧?”
沧海大笑。想揽一揽二人肩膀,中途又收回手,道:“对了,你们俩回来该去洗个澡啊。”
二人一愣,“……我们刚洗完回来啊?”
“跟那么多人一起洗,不别扭么?”
薛昊小壳略想一想,变态巨猿的身影清晰的映入脑海,二人同时窜起来冲往浴室。
沧海一个人又笑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变态?!怒愤填膺得心口又有点疼痛,忍耐着默默坐了一会儿,却想起都是容成澈拿那东西“恶心”得他旧患复发,稍有激动就变本加厉的难过,又惦记起瑾汀,又记挂着三个输阵的女仔,甚至还有点担心起罗心月来。
厅上固守的瑛洛,见碧怜黎歌紫菂愁眉苦脸的进来,紫菂还眼泪汪汪的样子,一下子在意起来,叫过紫菂,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