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上固守的瑛洛,见碧怜黎歌紫菂愁眉苦脸的进来,紫菂还眼泪汪汪的样子,一下子在意起来,叫过紫菂,言辞温柔的安慰道:“公子爷其实很好相处,他又不记仇又不会使阴招,生气什么的睡一晚就都忘了,别伤心了啊,其实他对你很在乎很喜欢的,不然也不会送这么漂亮的花钿给你了,是不是?再说,那个死鳝鱼又不是你的意思,是他和容成大哥的事,他不是气你啦,回头我叫他给你道歉,陪你玩,好不好?”尢嘶嵝囊恍Α�
紫菂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的望着瑛洛不说话。
第五十章 联名制上书(中)
黎歌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向着碧怜道:“也不知道很在乎很喜欢紫菂妹妹的是谁哟?”
碧怜也微微一笑。
瑛洛顿觉不自然起来,却没表现在面上,也没有解释,听紫菂道:“我们才刚跟公子爷玩回来。”
瑛洛笑道:“是了,我却忘了,方才还问他尽不尽兴呢。那你怎么还哭呢?”
紫菂一想起来又觉伤心不甘心了,告状道:“他一开始就多番推脱不要跟我们玩,还说直接把头花送给我们,我们说就是想赢他,他又不好好跟我们玩,还使诈藏花装输,后来又赢了我们。瑛洛哥哥你说,他是不是坏死了?”
不只瑛洛失笑,就连蘩韪璞塘济蛄舜健W锨叺溃骸盎故晴甯绺绾谩!蓖按樟舜眨逼鹕碜佑值溃骸盎故遣灰掖鹩右绺缫院笾磺姿桓鋈说摹!�
瑛洛刚还沉浸在紫莲花的香气里,忽然就被掴醒了。
瑾汀背着一个书箱紧接着出现在厅口,时常微笑的脸上换成凝重的表情。众人连忙陪着他找到沧海。
沧海正忧郁的嗅着神医袖子上百合花同中草药交相混合的味道,由说服到强迫自己不要介意,但可惜不能奏效。
“咦瑾汀?你回来啦。”眉心舒开,见了众人的阵仗又心里知数。
瑾汀一进门就将书箱蹲在沧海面前的桌上,在他手里毫不费力,放在桌上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实际很是沉重。
这时却敲门探进身来一个小厮,一见这么多人站着只那公子坐着,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自己身上,不免愣了一下。薜溃骸笆裁词拢俊�
小厮道:“我们爷请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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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嗫嚅了一瞬,还是关了门退下。
沧海又看了瑾汀一眼,便要打开书箱的锁扣,瑾汀抓掉他手,拿出一封好重要的信——重要到需贴肉存放,递在沧海眼前,封皮上写着“囡仔亲”三个大字,却是三种笔体,想是由三个人每人一字写成的。而“亲”字底下还圈着一个和字一般大小的红圈。
沧海一见就一掌把信拍在桌上,手掌掩盖了头两字。
紫菂站得近,又眼快,看了不禁问道:“‘囡仔’是什么意思啊?”
瑛洛低声解释道:“这是江浙闽南的方言,是女儿、小女孩的意思。”顿了顿,又道:“信是四个师父联名写给公子爷的。”
“四个师父?写给公子爷?”紫菂一望众人凝重的面色,又看公子爷只是有点猴子脸,没什么其他表情,便小小声问道:“那那个红圈圈,一定不是‘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意思了?”
饶是瑛洛心中沉重,还是不由得笑了,低声道:“四个师父是陈超、楼主、百晓生和皇甫绿石,红圈的地方原本是皇甫师父写的‘启’字,只是他失了踪,便画个红圈代替了。”
紫菂点了点头,又问道:“公子爷哥哥虽然比女孩子还漂亮,可是一看就是个男生啊,为什么要叫……”
话还未完,便听沧海捏着那信大声道:“喂,不用那么恶心吧?瑾汀,这纸上热乎乎的都是你的体温哎。”撇了撇嘴,就要往自己怀里揣。
瑾汀蹙眉打了他手一下,沧海笑笑继续收存。瑾汀急得额上冒汗,抓住他手抽出那封信用力拍在桌上。
沧海慢慢敛了笑,“我安排完了事再看行不行啊?那么老远送到我手里,天大的事也发生过了啊,不差这一时吧?”
瑾汀拉着他手放在信上,另一手按着他的后颈往桌面压。沧海挣开,皱着眉头拆信,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嘛,老用暴力让我屈服。”
全屋人开始大翻白眼。
沧海拆信蹙眉看到完,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看完就着灯火点了信同信封,丢到香炉里,喝了口茶,扭开书箱的锁扣。全屋人都没反应过来,瑾汀愣了愣,弓起指节敲了敲茶杯旁的桌面。
沧海眼也没措,道:“你渴了就喝吧,不过我刚刚用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被瑾汀一把薅起衣领,“……哇瑾汀你干嘛啊?”
瑾汀点了点冒烟儿的香炉。
沧海道:“这么急要回话么?我倒觉得没什么大事啊。”
瑛洛道:“到底什么事啊?能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下?”
沧海悠然道:“没什么大事,方外楼雁塔被人闯了而已。”
“什么?!”一干人等大惊失色,齐道:“这还不算大事?!”
沧海接道:“没进去。”望了望瑾汀,大大笑了一个,“不用着急,虽是联名信,但是信上写明了不用回。”看着瑾汀恨得牙痒痒的样儿,笑得挺开心,拍拍他肩膊,倒了杯茶递去,让他坐了歇息。
众人不知该松还是该怒,总之紧张感还未完全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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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抬头看看众人,像才发现他们都站着一样叫他们随意,之后道:“十二月十三日夜,有人打昏了看守的暗卫,闯入石阵。一刻钟后,附近的其他暗卫没听见雁塔守卫的安全暗号,就赶来查看,见闯入者在石阵内停滞不前,知是被困住了,便去通知楼主和陈超,谁知闯入者不得前行却从入口退出石阵,打伤留守的暗卫,全身逃走。”
瑛洛道:“……就这样?”
“就这样啊。”
瑛洛两手对揣在袖中,蹙眉道:“哎你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啊还是缺心眼啊?”被抟恢饩妫灿行┖蠡凇�
沧海浅笑道:“当然是承受能力强了,不然早疯了。”
瑛洛半承认半讨好附和道:“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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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沉吟道:“也不一定。如果是熟悉部署的人,就必定是内部同僚,也必定知道每隔一刻互通暗号的事,便应早些退出才对。”
碧怜插口道:“这么说,就是连范围都没有了?”
沧海竟然叹了口气,颇似无力道:“有范围。”
“那么?”
“你们暂时不知道的好。”
黎歌微瞠目道:“难不成真是‘内鬼’?”
第五十章 联名制上书(下)
沧海又道:“现在你们不需要知道。好了,”理了下右袖,“瑛洛和瑾汀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吃饭吧。”众人要走时,沧海又道:“对了,黎歌你过来。”待众人退出,才向她道:“我叫你照顾你石大哥,你怎么不听话啊?”
黎歌软语道:“我有啊。”
“有什么啊?刚才我在走廊碰见他,他憔悴了好多,一定是你都不给他送饭,不陪他聊天,一点都不关心他。”一口气说得黎歌心内不服,黛眉一敛。
“公子爷,不关心他的人是你。”黎歌道:“还不是你跟他怄气,惹得他吃不好睡不稳,整天混在兔子堆里,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你说,该负全责的人是谁?”
沧海眼一瞪,又垂眸低声道:“才不是,他不认识我的时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再说,有这一日根本是他咎由自取——哎我现在忙得很,才叫你替我照顾他的么。”
黎歌绞着手绢,半背了身子不语,美目向沧海一觊。
沧海只得道:“算了,你多陪陪他,别老捉蝴蝶了。”摆了摆手。
黎歌莲足轻缓,款款出了房,将门关好。
瑛洛道:“哎,你打算气到什么时候啊?”
沧海道:“我没生气。”
“没生气才怪。喂你不要那么小器了,石大哥为你好歹也受了苦……”
“少说这个,”沧海不耐道:“你当然这么说了,他那么长时间睡觉,白天躺的不是你的腿,晚上枕的不是你胳膊!”
瑾汀打手势道:你就是口硬,心软。
瑛洛点头道:“不错,不然你也不会让黎歌好生照顾他了。”
沧海夹了他们一眼,终于打开书箱,“你管我哪硬哪软。”挑了几份卷宗,扔到瑛洛怀里,道:“这些是瑾汀收集整理的商业情报,你自己看着办吧,”解下腰间的乌龙墨玉,又从怀里摸了块白玉龙玦,低头极坏的笑了笑,一并递给瑛洛,“除了方外楼的生意,再给你个凭证。”
瑛洛拿起白玉龙玦微一端详,讶道:“好东西呀,汉代的,可是怎么看着眼熟呢?”顿了顿,“啊”了一声,惊道:“是云家商号的凭据!怎么在你这?”
沧海笑赞道:“有眼光。”别扭的扽了扽衣领,“这是你在山东的时候,云千载自愿送给我的。”
“哇,厉害,你连云千载都摆平了?”瑛洛摩挲着龙玦叹了一阵,对瑾汀道:“这是勾践进西施那计啊。”说完同瑾汀一起盯着沧海,蹙眉摇首啧啧有声。
沧海抬眼冷声道:“瑛洛你拿了东西赶紧给我走人,别等我发火。”
瑛洛毫不在意的起了身,“你不会发火的,你怕心痛。”收了两枚玉佩。
沧海道:“你给我做成两家暗中争抢的局面,但是定金都花我的。那个龙玦,好好保管,回头还要还给人家。”
瑛洛回首对瑾汀笑道:“这下完了,西施爱上夫差了。”
沧海银牙暗咬,冷声道:“记住,不许告诉容成澈。”看瑛洛一愣退出,才平了平气,对笑眯眯的瑾汀道:“有罗姑娘和寂疏阳的消息么?”
瑾汀道:都在附近,很快便可找到。
沧海点点头,“陈超离家出走没多久,方外楼就被人闯入,那时他又回去楼里写了联名信给我,之后可能便来了山海关。”
挑出一本卷宗,翻开看了看,眉头轻锁,道:“‘醉风’总部真的没动几个人啊……”抬眼见瑾汀问道:怎么办?
沧海笑道:“别着急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固然没错,可是也不能冒险激进,背水一战啊。再说吧。”
瑾汀知他不想再谈,便从书箱中拿了一卷展开一处给他过目,沧海一看,道:“各门各派还没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