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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王后急忙将他扶住,替他拍打着后背,南鸢也跑上殿前替顺着气,好一会,大王的气吸才平稳下来,可他还没等自己完全缓过气,便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南博,“处死,立即将这孽障给孤处死!孤就当没生过这个孽障,来人啊!将这个孽障立刻拖出去,斩了!”
南博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任何感觉,可当他听到那句“处死”时,竟也是怔了一怔,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自己到最后还在奢望他能顾及自己是他的骨肉吗?只是事实却告诉他,他最后的一点痴想也破灭了。
两旁的侍卫又重新将他架了起来,他已不再有任何留恋,却只是看了看一脸奸计得逞的澜斗彰,又看了看一旁的澜焱卿,哈哈哈哈,澜斗彰呀澜斗彰,你太不了解你的儿子了,总有一天,你会败在他的手上,到时候我一定会在地狱等你,等你在黄泉路上给我作伴的!
“哈哈哈哈……南夏要灭亡了,南夏要灭亡了!”南博被侍卫压下了大殿,这一刻他彻底地出局了,所谓旁观者清,此刻他却将这局看得比谁都清楚,这对父子迟早要拼个鱼死网破,而他最痛恨的南夏国也将走向灭亡之路,这么看来他的目的似乎就要达到了,也许他才是这场局的唯一胜利者,如果是这样,他也死而无憾了。
“赶快把他给孤拖出去!将死之人胆敢咒孤的南夏!孤……噗——”一口鲜血从大王嘴里喷了出来,像一道血雾弥漫了所有人的双眼,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便已经不省人事了。
南鸢和王后都被吓呆了,殿下的澜焱卿却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太医,快传太医!“听到身后的吵吵嚷嚷,南博已不愿去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耳边只有士兵们一道首的通传:“勋王南博谋害大王,即日起革除爵位,立斩不待!”
那一声声悠远的通传声,就如同他已所剩无已的生命一样,断断续续,越来越远,他曾想过失败会如何,他也曾经害怕过死亡,可如今真要走上断头台时,却是从未有过的期盼与淡然。
也许,如果没有心中的仇恨作为营养剂,他早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不为别的,只因他此生生为庶子,而且生在天下最残酷的帝王家。
刽子手麻利地手起刀落,艳红的鲜血扬起三尺散在白色幔布之上,一颗鲜活的头颅滑落,他至死都未闭上双眼。
因为,他要亲眼看着这让他一生哀伤的南夏王朝,将如何变成焦土横飞的人间炼狱!
77。卷三 权倾王朝颠 蛟龙囚落凤…第七十八章 分离
黑云滚滚,遮天蔽日,风声呜咽,细雨横飞,南博被处死后,整个凤凰城被一片黑云缠绕了整整七日才散去。民间都说这是勋王的鬼魂在作祟,所以过了头七,阎王爷便将他收走了。
可这乌云虽散了,因南博的死所残留下来的阴霾却依然盘踞在夏桑宫,以至于大王虽已从昏迷中清醒,却每日都被恶梦缠身,每每从夜里惊醒过来,都说是他的博儿回来向他索命了!
这会儿,南鸢刚从夏桑宫回到自己的珊瑚殿,昨晚大王又做梦了,同样是南博回来索命的梦,以至于大王夜晚不敢睡觉。可就在刚才,光天白日里,大王却说又看到南博拿着各种毒药要来加害于他,所有人都劝不了他。
王后已经从宫外请了法师来做法,在夏桑宫外贴满了黄色的符咒,好几个法师每日轮流在寝宫里念着经,大王这才安下心来,好好的睡了一觉,只是看他这样,怕是短时间内也上不了早朝了。
朝中之事又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澜斗彰澜丞相的手里,可听闻此事后,澜焱卿眉头便再也没有松开过,直到南鸢问起,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没事。
也许还有时间,也许事情还没有他想的那么糟,澜焱卿生平第一次胆怯了,他无法告诉南鸢自己的父亲才是一直策划这整件事情的人,不是因为他和澜斗彰还有父子之情,只是他自己也曾这计划的暗中参与者,也是那个要曾想要夺走她父王性命的那个人。
他以为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可是似乎每一件小事都会提醒他从前的一切,他没有勇气来试探南鸢对他到底有多爱,是否爱到可以忽视他曾经的阴谋和诡计。
所以他一直在等,也许会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便会告诉他一切,可是这个时机他始终没等到,等到他的却是一道让他回去的召令,回到他从那儿到来的地方,澜府。
“母后!为什么要让澜焱卿回澜府!”南鸢一得知此事,便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直闯夏桑殿。
“嘘——小声点!你父王刚睡下,有事出来再说。”南鸢闯进来的时候,王后正在给大王压被子。
王后给一旁的崔公公吩咐了几句,这才拉着南鸢走了出来,轻轻关上门,又拉着她走到了前殿,“说吧,什么事?”
“母后!鸢儿问你为什么要让澜焱卿回澜府去,他在我这珊瑚殿待得挺好的呀!”南鸢摇晃着王后的手臂。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矜持,亏你还是个公主呢!”王后责怪了她一番,又拉起她的手,往内殿看了一眼,“唉,不过哀家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事呀,是今早澜丞相来请安时,说最近朝事较多,他实在忙不过来,便想让他家二公子回去帮他。”
“如今也多亏了澜丞相,朝廷才得以正常运行,他这时候提出,你说哀家能不答应吗?何况那澜焱卿本就是他的儿子,他要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澜斗彰在这个时候要人,确实很合时宜,可是南鸢知道他把澜焱卿要回去准没好事,说不定还会虐待他,这她就不能答应了,“可是母后,澜焱卿是澜丞相送给鸢儿的礼物,既然送了又怎么能要回去呢!”
王后摇了摇头,重重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别以为母后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澜焱卿了?”
南鸢顿时噤了声,两颊绯红,娇嗔了一句,“母后!”
王后不禁笑出了声,慈祥地摸着她的脑袋,“我们鸢儿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哀家看澜焱卿那小子也不错,还救过你好几次,也还算配得上我们家公主。”说着,她又抓着南鸢的手,“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事儿的时候,如今你父王卧病在床,全靠澜丞相,朝廷还不至于乱成一团,等过些时日你父王身体好些,哀家给你做主,让你父王给你赐婚,那时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母后,你真答应要给我们赐婚吗?”如果有了王后的赐婚,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王后点点头,“不过现在你必须得放他回澜府,咱们现在孤儿寡母的,还得依靠着他们澜家呢!”
南鸢连连点头,如果短暂的分离能换来永久的厮守,这怎么看都很划得来嘛!
南鸢将这个消息迅速地带回了珊瑚殿,这消息让澜焱卿都惊讶不已,难道幸福真的来得如此之快?
澜焱卿呆呆地望着欣喜的南鸢,“王后真的愿意赐婚吗?”
“嗯!是真的!”说着,南鸢投入了澜焱卿的怀中。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虽然这是澜斗彰无意间促使的,但是至少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只是如果是这样,那他此次就必须回到澜家,不是因为他惧于澜斗彰的淫威,而是要盯在他跟前,保护他和南鸢的未来。
有了决定之后,当日澜焱卿就收拾了包袱,说是收拾,也不过只是几件薄衣和那根常年伴随着他的紫竹箫。
南鸢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了宫门口,看着他远去的马车,才意识到他的离去,脚步不觉地跟了上去,向前跑了几步,朝前马车大声喊道,“我会等你回来的!”
澜焱卿也听见她的呼喊声,心中微微一颤,急忙拉开车帘,这丫头又哭了,他对着南鸢说了句什么,可马车已经驶远,他的声音已被风声吞没。
可南鸢从他的嘴型却看得出。
“等我——”
嗯,等你,下次见面时,不知是不是我身着嫁衣,头戴红花。
78。卷三 权倾王朝颠 蛟龙囚落凤…第七十九章 软禁
马车飞驰,窜过了凤凰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在城中地价最昂贵的凤鸣街停下,这里是凤凰城的金融中心,几乎所有达官贵族都住在此地,而其中府邸最大的便是这眼前的澜府了。
澜焱卿下了车,却连澜府的管家都没有出来迎接他,只有从小服侍他的澜卓站在大门外,看见他下车,急忙上前迎他。
“二少爷,您终于回了!”也许是因为澜卓也是没有了爹娘的孩子,所以管家才会让他照顾澜焱卿,却又因为他是澜焱卿唯一的随从,所以会常常被府里其他的家奴欺负。
“嗯。”澜焱卿浅浅一笑,没想到这澜家还有人会欢迎他。
澜卓一把接过他手上的包袱,“二少爷,老爷让你一回府就去见他,似乎有急事,奴才先把行李给你拿到屋里去。”
澜焱卿点点头,没想到老头子这么心急,拍拍身上的尘土,这将是他们摊牌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走过熟悉又陌生的长廊,这里虽然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却不是他家,家是给人温暖的地方,而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所以他必须保护她,抬头再一次看向前方,眼神已变得冰冷无情,这里是战场,不需要任何怜悯的地方。
管家走在前面通报:“二公子求见——”
澜焱卿饶过管家,踏进了客厅,澜斗彰高高在上,澜彦安则坐在一旁,眼里满是不屑与轻视。
“见到老夫为何不拜呀?”澜斗彰斜视着澜焱卿,一边又打发了其他人出去。
“你我已无任何瓜葛,我为何要拜?”
澜斗彰浓眉微皱,“好,既然我们已不再是父子,那你见了本相总得下跪吧。”
澜焱卿突然又一笑,“我无官无爵无事求你,又为何要跪?”
“你!”才几句话就把澜斗彰胡子所得都竖起来了。
“父亲,不用跟他废话。”澜彦安出来插了一句,又得意地对着澜焱卿道,“你知道我们为何要让你回澜府?你这么嚣张,不会是以为我们还承认你是澜家的人吧?”
澜焱卿无心回他,面上却是明显地不屑一顾。
“你胆敢看小我!”澜彦安挥起拳头就向他打去,可澜焱卿的身影却像流水一般,轻易便躲过了他乱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