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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之见,死罪免去,活罪不饶。让他们为国报效,将功折罪,请万岁恩准!”
“既然如此,朕将他们放回。”李旦传下旨意:“放回纪鸾英祖孙三人。”
太师张云龙一听,可急坏了。“扑通”跪倒在地“万岁乃金口玉言,斩旨已宣,不可轻易更改。否则,有法不依,难服众臣。”
李旦只好上前安抚:“太师莫要过分悲伤。国舅已死,不能复生。看在咱大唐江山的份上,宽恕了他们吧!联赏你黄金干两,为国舅厚礼安葬。”
太师见李旦主意已定,娘娘又在一旁怒目相视,知道再说也无用。只好忍下这口气,把这仇恨埋在心中。只见他勉强说了一声“谢主龙恩”,使哭哭啼啼走下金殿。
这时,纪鸾英带着薛雷、薛霆,一同走上金殿,跪下谢恩。
李旦用手点指两个小将:“你二人再不准招灾惹祸。如敢再犯,定斩不饶!”
“皇老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场纷争暂且平息,李旦传旨散朝,众文武各自回府。
李旦离开金殿,还没走到后官,殿头官来报:“启禀万岁,午朝门外跑来一匹战马。一员战将摔下马来,身带箭伤,人事不知。”
李旦听了,急忙回殿。文武百官刚到午朝门外,便遇上此事。大家近前一着,原来是潼关总兵郑天寿。于是,命官人牵住战马,把郑天寿拾上殿来。
书中交代:这位大刀将郑天寿是薛刚的磕头弟兄。这些年来,他一直镇守潼关,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郑子龙,一个叫郑子虎。今天早上,北国兵突然袭击潼关,父子三人急忙出城迎战。怎奈军力悬殊,寡不敌众,两个儿子双双阵亡。潼关失守,郑天寿奋力冲杀。身带箭伤,来长安告急。刚走到午朝门外,力不能支,便摔下马来,昏迷不醒了。
众文武把郑天寿拾上金殿。李旦传来御医,急速营救。不大一岔儿,郑天寿慢慢苏醒过来。他定心神,观四周,知道来在八宝金殿,不由得扑簌簌流下了眼泪。他把潼关失守的情形禀报了万岁,痛心地论“臣身为守将,失去潼夫自知关系重大,请万岁治罪吧!”
李旦安慰道:“老爱卿切莫焦虑。你的两个令郎为国躯,你又身负重伤,拼死回朝报警,何罪之有?快随御医下去安息,调理伤势。”
郑天寿校抬下去后,李旦紧锁双眉,群臣也窃窃私议。谁能不焦急呢?潼关是通往长安的咽喉要道。潼关失守,唇亡齿寒。何况北国又兵多将勇。如今,朝中空虚。为选二路元帅惹出了这么多麻烦。现在,夹龙沟急需派兵解围。潼关失守,更需重兵守卫长安,谁去退敌?谁去解围?
李旦眼望群臣,说道:“看来,长安危在旦夕。众爱卿有何良策,能击退北国兵马、夺回潼关?”
众臣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个个都象封了嘴的八哥儿,一声不吭。
这时,又有殿头官来抵“启禀万岁,北国大军离开潼关,向长安进发,离城只有四十余里。”
李旦一听,“腾”地从龙墩宝座上跳丁起来:“唉呀不好!再探!”
不大工夫,殿头官又报“启禀万岁,北国马队奔驰如飞,离城三十里了!”“啊?再探。”李旦离开龙书案,走到众臣跟前,问道:“何人能领兵退敌?”
连问数声,无人答应。
李旦急得汗珠子一个劲儿嘀嗒。他口吐怨言“常言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众位卿家,太平之时重受俸禄,享尽皇恩;国家危难之际竞无一人肯为国出力!难道我大唐江山就此覆灭不成?”
这队殿头官又来禀报:“启禀万岁,北国兵马从四周向长安围来!”
“唉呀,急煞我也!”李旦好象被霹雳轰项,眼前一片金花,霎时昏例在地。
众文武唤醒李旦,说道:“万岁切莫过分看急。当务之急,应赶快坚守城池,然后再想退兵之策。”
李旦强打精神,传出旨意:“将四门紧闭,重兵把守,多设滚木、擂石、灰瓶、炮子,各城门多派弓箭手,不许敌兵靠近城墙。”吩咐已毕,他对众臣说:“众爱卿,随联一同上城观敌。”
众文武保驾,簇拥着李旦来到城头,往下观望:只见城外金鼓震天,号角齐鸣。五营四哨压阵脚,军前军后虎狼兵。旌旗飘飘,坐素高挑。刀枪如雪密层层,剑戟似霜锋冽冽。马如蛟龙出水,将似猛虎穿林。尘沙飞起,浑如瘴雾。旗门开处,涌出许多虎狼英雄。真好比潮门海涌千层浪,鱼贯龙门一般同。
李旦见敌兵来势凶猛,阵容整齐,不由得心惊胆颤。可是,他乃一国之君,还得尽量抑制自己,强作镇定。只见他从容不迫地继续往下观看:但见阵门开处,亮出一杆大素旗,旗面上红火沿儿,白月光,写着斗大一个“雷”字。旗脚下,罩着一匹宝马良驹花斑豹。马上端坐一人,年纪有四十多岁,头戴乌金盔,身挂乌金甲,面赛蓝靛,颈下一部夸蓬的胡须。两道扫帚眉,一对豹子眼,蒜头鼻子,血盆大口。手端一柄车轮大斧,亚赛凶神下界。
李旦看罢多时,朝番将大喊一声:“胆大的番奴听着!我大唐与你北国无冤无仇,你为何兴兵犯我中原?你可知道,我天朝大国兵多将广,地利人和。识时务者,听朕良言相劝,快率兵回国,既往不咎;如若执迷不悟,硬要以卵投石,定叫你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李旦的话音刚落,就听那员番将“哇呀呀”连声怪叫。他指点城头说道“你是李旦吗?你在城上听真!并非我北国有意进犯中原,是大周皇帝武则天接连不断派出使臣,请求我国君主出兵灭唐。《请兵书》上写得明白,灭唐兴周之后,平分天下。你可知道,灭唐兴周乃是天意。你若识时务,赶快写降书、递顺表,我可给你留一条活命,也使百姓兔遭涂炭!”
李旦听罢,心里暗骂他的亲娘武则天:老乞婆,你有半点人性没有?难道非要把我弟兄赶尽杀绝不成!
他正独自沉思,忽听旁边有人讨旨:“万岁不必担心,持老臣出马与他一战!”
李旦回头一看,讨旨人是镇京元帅马周,心里不由凉了半截,说道:“老爱卿,你偌大年纪再不似当年,你看这员战将威猛异常,只伯你难以取胜。”
“万岁,忠臣宁死阵就不死阵后。末将虽老,豪气犹存。我先去杀他一阵,免得番奴笑我朝中无将。”
李旦说道:“老将军小心才是。”
“万岁放心。”
马周下得城来,手操大刀,一声:“开城!”军兵打开城门,老将军二足点蹬,“嗒嗒嗒嗒”。冲到阵前。
二马对阵,马周点指番将:““呔!快快报上名来,老夫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我乃北国大都督雷显洪是也!你是何人?”
“天朝大国镇京元帅神刀将马周是也!”
“噢,你就是神刀将马周?”雷显洪一听吃惊不小。退后数步,又细观瞧。只见他金盔金甲,面如银盆,浓眉阔口,鼻直口方,胸前飘撤着五绺花白长髯。虽然年过半百,倒有一身英雄豪气。
马周见番将后退几步,以为他有些怯阵,大喊一声:“你往哪里走!”话音一落,催马向前,力劈华山,抡刀就剁。
雷显洪摆开车轮大斧,往上招架。两兵刃空中相撞,火星儿直冒。二马盘旋,两人又杀在一处。没出三个回合,雷显洪一个怪蟒翻身,斧头直奔马周的刀杆。只听“喀嚓”一声暴响,马用的大刀脱手而出。他说声“不好”,拨马便走。雷显洪抡开大斧,紧追不舍。追到跟前,搂头就是一斧。只听马周“唉哟”一声,一样东西滚到地下。
李旦见此情景,用袖遮目:“可伶老将军,死得好惨哇!”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遣说客薛府请战将 暗访察花园纵虎行
番将雷显洪追赶马周,从后面搂头砍去一斧,立时有一物跌落在地。不过,那并非马周的头颅,而是马周的头盔。
马周不敢再战,慌慌忙忙败回城去。
李旦在城上看得真切:雷显洪晓勇异常,眼下的武将都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忙传下旨意:“紧闭城门,将兔战牌高悬。”
李旦走下城来,到在老将军马周面前,安抚了一番。
马周面色苍白,深有感触地说道:“万岁,要胜雷显洪,除非薛家将啊!”
简短捷说。李旦回到宫中,双眉紧锁,调帐不已。就象兽困樊笼,坐立不安。他双手剪背,踱来踱去,暗自思忖道:不去请薛家将,番兵难退,去请薛家将,又怕碰了钉子。唉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李且苦思冥想之际,宫人禀报;“启禀万岁,鲁王千岁到!”
李旦一听,就象来了救星。只见他眉开眼笑地说道:“快快有请!”
程咬金来到宫中,拱手道;“参见万岁!”
“鲁王兔礼,平身落座。”
程咬金坐在一旁,说道:“老臣听说北国派兵围住了长安城,这是真的吗?”
“不假。”李旦把军情大略说了一遍。
程咬金说:“兵临城下,火烧房顶,这是最着急不过的事情。万岁,为何不遣良将杀退敌兵?”
“唉呀,老千岁,咱朝中空虚,有谁能杀退敌兵?”
“万岁呀,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薛奎不是回朝来了吗?他一出阵,准能旗开得胜。”
李旦长叹一声:“唉!就怕薛家生联的气,不愿上阵。”
“吮,万岁你想到哪儿去了?薛氏一门忠烈,薛奎不是那种鼠肚鸡肠之人。困难当头,他决不会袖手旁观。”
李旦眼珠一转,就怂恿程吱金去请薛奎出阵:“老千岁,您跟薛府交情深,面子大,说出话来都听您的。别人请薛家将准碰钉子,除非您……。
程咬金不等李旦说完,就急着说道:“你放心,这事包给我了!”
程咬金辞别李旦,走出皇宫,骑上大肚蝈蝈红马,来到两辽王府前,甩镫离鞍对院公说道:“赶紧禀报你家夫人,就说俺老程来了!”
家院一听,心里纳闷儿:哎,今天这老头儿怎么这样客气?他不敢怠慢,忙进去报信儿。
时问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