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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院一听,心里纳闷儿:哎,今天这老头儿怎么这样客气?他不敢怠慢,忙进去报信儿。
时问不长,纪鸾英紧走慢赶,迎出府门。寒喧几句,又把程咬金接到银安殿上,分宾主落座,吩咐献荼。然后问道:“程老千岁,您诺大年纪,有事差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何必亲劳大驾过府呢?”
程咬金面容严肃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我随便派人来说一句行吗?”他踅摸了一下四周,又问:“薛奎哪儿去了?”
纪鸾英长叹一声:“唉!老干岁,薛奎从夹龙沟回来,上殿递过折报就病例了。现在病情日渐严重,卧床不起啊!”
“噢!薛雷和薛霆呢?”
“别提了,自这两个奴才惹下横祸,我已命人把他们关在后花园了。”
“哎,夫人,我老程听不明白,他俩惹了什么横祸?”
“老干岁,您真不知道?”
程咬金把头摇了两摇:“半点儿假也没掺,真的不知道。”
朝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鲁王程咬金真不知道吗?一点儿也不假。头天晚上,他在宫中看小将们比武,满以为这二路元帅是薛家的了。为此,他心里高兴,一夜未曾闽眼。天快亮了才昏昏睡去。一觉醒来,都快晌午了。心思宫里比武我是看不上了。不过,帅印肯定是薛家夺走了。可是,他又放心不下。正要派人入官打听,忽然,有人禀报,说北国军兵围住了长安城。他一着急,便把比武的事撂到了脑后。他急急忙忙赶到宫里,见了李旦,没说几句话,使答应来薛家当说客。
纪鸾英把薛雷惹祸、李旦处斩、二位公主求情不允.娘娘上殿动本救命之事,一古脑儿都端给了程咬金。
程咬金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他心里想:李旦做事也真够损的!上午要杀人家祖孙三人,下午又叫人家上阵卖命。刚才,又糊弄我来说情。哼,我这不是找钉子碰吗?想到这里,欠身离座,就要告辞。
纪鸾英说道:“老千岁既然亲临我府,必有大事指教,为何要匆匆离去?”
“事倒是有点。不过,我现在不管了,你自己做主吧!”程咬金说罢,就朝外走去。
时间不长,又有家人走来,向纪鸾英禀报:“娘娘驾到!”
纪鸾英急忙出府,将娘娘迎进银安殿内,说道:“请娘娘上坐,臣安好行大礼。”
娘娘一把拉住纪鸾英:“我们是儿女亲戚,用不着行君臣大礼了!”
那位说,娘娘是怎么来的呢?原来,程咬金在李旦面前夸下海口,说他到薛府搬兵请将,马到成功。李旦听了,心中高兴。可是,程咬金一走,他心里又敲开了小鼓;今天在殿上斩杀纪鸾英祖孙三人的事,程咬金并不知道。若纪鸾英对他说了实情,他不仅不结添好话,准会帮倒忙。因此,又暗自付度,要请薛家将,必须到昭阳院搬动娘娘。
李旦来到昭阳宫院。宫入传旨:“万岁驾到!”
娘娘出来接驾。见礼已毕,李旦把潼关失守,兵困长安的军情说了一番。
娘娘一听,大惊失色。问道:“万岁为何不派将退敌,以解京都之危?’
“朕如何不想退敌?只是那北国番将晓勇无比。老将马周大败而回。我朝中空虚,无人再敢出阵。”
娘娘明白了,他是为搬请薛家将而来。心里说:我来个明知故问,看他如何答对?因此说道:“万岁,咱朝中那么多文武,难道就无退敌之人吗?”
李旦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事到如今,只有薛家父子能抵挡雷显洪了。”
“既有良将,万岁就该传旨,宣他父子出阵退敌!”
“唉呀娘娘,是你非知。今日,朕在金殿将他祖孙三人治罪,只伯他们怀恨在心,不肯听宣。为此,才来与娘娘商量。”
娘娘冷笑一声:“万岁,您斩杀薛家祖孙之时,和谁商量来着?”
李旦闹了个大红脸:“唉!过去之事,休要再提。多亏您开导,不曾斩杀,要不然……”
娘娘见李旦十分为难,又见国难临头,因此,再不好说别的。她慢慢点了点头:“请万岁御驾回宫,待哀家到薛府求情。”就这样,娘娘才来到两辽王府。
书接前文:娘娘把城外的军情、万岁的旨意,与纪鸾英讲了一番。
纪鸾英深明大义,说道:“娘娘放心。虽然万岁险些斩了我祖孙三人,我决不耿耿于怀。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乃是干年古训。何况薛雷杀人理当偿命。万岁饶他不死,也算是恩比天高。现在,国难当头。我薛门既是武将家风,岂有袖手之理?可是,怎奈我儿薛奎染病在床,不能跨马上阵。看来,只有老身亲自出马了。”
“怎么,薛奎他病了?”
“娘娘,这还有假。如果不信,臣妾陪驾,到驸马府一看便知。”
娘娘知道纪鸾英不说谎言,哪有不信之理?只是,纪鸾英解甲多年,能抵挡得了雷显洪吗?她想了片刻,又说道:
“听说薛雷、薛霆两个御外甥,年纪虽小武艺高强。现在正是为国出力的时候,让他俩上阵见识见识如何?”
纪鸾英呀了,急忙推辞:“娘娘,恕老身不恭。我薛家在长安城里,只有这两个后人。元帅临行时再三叮咛,让我把他们带好。叫他们上阵,若有个一差二错,我向庐陵王和元帅如何交代?”
娘娘听了,也深表同情。又一想:万岁让我请将,难道就这样白来一趟吗?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她也为难起来。
正在娘娘为难之际,就听银安殿前传来“噔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响。接着,进来两个少年,一齐跑在纪鸾英面前:奶奶,我们要上阵杀敌!”
“无礼的奴才,还不参见你们的皇姥姥!”
两人听罢,这才看到正面坐看的娘娘。一同上前,跪倒磕头:“参见皇姥姥!”
这两个少年正是薛雷和薛霆。他们怎么突然来到银安殿呢?原来,这是程咬金耍的把戏。前文书说过:程咬金辞别纪鸾英,刚离开银安殿,忽听院公禀报:“娘娘驾到”。他眼珠子一转,就没有出府。在院中转了一圈,便朝后花园走去。等他到了那儿一看,见园门紧闭,还接着虎头大铁锁。程咬金略一琢磨:吆喝了一声:“来人哪!”
看院人认识鲁王千岁。赶快过来,躬身施礼:“老千岁,有何吩咐?”
“打开园门,我要进去赏花。”
看园人本来有令在身:没有老夫人的话,任何人不准走进花园。可是,程千岁要进园赏花,他敢阻挡吗?所以,急忙开锁,放他进去。
程咬金进了花园,往前走了几步,但只见,风吹杨柳千条绿,日照桃花万点红。楼阁亭谢观不尽,假山叠叠树重重。粉蝶穿花来去舞,对对驾鸯戏水中。一路花街兜曲径,百花亭畔百花红。
程咬金来到百花亭畔,忽听有人说话——
“霆哥,这回咱们算完了!奶奶把咱俩关在这里,成心往死憋咱们呀!”
“别瞎嘟噜了。要不是你惹祸,咱们早到夹龙沟了!”
“那也不能怨我!”
“不怨你,怨我不成?”
“怨张鹏那小子,谁让他不和我比武哩!”
“你快别提这些了。奶奶叫咱俩好好练武,咱们就练武去吧。”
程咬金猛不防说道:“谁也别走,你们看看谁来了?”
薛雷、薛霆转身一看,可高兴坏了:“老爷扎您干什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个好音信儿。”
“噢?您快说说,是什么音信儿?”
“告诉你们,北国有个大都督,名叫雷显洪。他带来无数番兵,把咱们长安城团团围住了。说是要杀进城来,把大人.孩子,鸡犬、猫鼠,都杀个干干净净……”
薛霆说:“老爷爷,这算啥好音信儿?”
薛雷说:“老爷爷又瞎说哩!番兵能把老鼠杀尽吗?”
程咬金清了清嗓子:“你们先别打岔儿,好音信儿在后面哩!”
“老爷爷,您快说吧!”
“这北国兵马把城围住,万岁心里着急呀!可是,谁也不敢带兵出城。”
“为什么?”
“这雷显洪武艺高强,满朝武将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人说,要把这元帅的金印交给薛家将,一定能杀退敌兵,可有人也说,薛家现在没有这样的帅才。那薛雷、薛霆就会招灾惹祸,正经事干不出来……”
程咬金还没把话说完,两个小将早气得“哇呀呀”暴叫开了。两人一拉手:“走,找咱奶奶去!”一溜烟似地冲出花园,直奔银安殿而去。
程咬金一阵煽风点火,把两个小将激怒了。他“嘿嘿”一乐,也尾追而来。
书接前文。纪鸾英一春,全明白了。为什么?前脚进来两个小孙子,后脚跟着程干岁。甭问,准是这老爷子使的坏。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固执己见。心里说:娘娘亲自过府请将,他哥俩吵着要上阵退敌。程老千岁虽然还没开口,可他把这两个虎息子放出来,这一招更绝。她又想这少年上阵杀敌,薛门辈辈如此,阻挡他们又有何益?于是一横心,说道:“薛霆、薛雷,奶奶应允你们上阵退敌,为国效忠。可有一件,两军交锋,非同儿戏。一定要谨慎对敌,不可掉以轻心。”
哥俩同时答应:“奶奶放心!”
小哥俩乐颠颠地正要往外走.程咬金把他们叫住了:“回来!你们这是去哪儿呀?”
“顶盔贯甲,牵马上阵!”
“这怎么能行呢?就你两个娃娃,少兵无将,成何体统?”
“这该怎么办呢?”小哥俩没了主意。
“嘿嘿,不要急,有办法。快,取来文房四宝。”
霎时间,家人取过纸砚笔墨。
程咬金捧到娘娘跟前:“请娘娘下旨,宣各个国公府的少国公带上手下人马,到两辽王府听点。”
娘娘一听,这也是个高招。拿起笔来,刷了一道懿旨,派人按国公府诏宣。
不一会儿,那帮少国公们,一个个顶盔挂甲,罩袍束带,骑着战马,端着兵刃,来到两辽王府报名听点。
娘娘和纪鸾英见小将们威风凛凛,精神焕发,心中大喜。
程咬金比比划划,指指点点,站在银安殿前,点卯派将:“薛雷,我封你为兵马大元帅,带兵攻打雷显洪。薛霆,你为前部先锋。罗昆、罗参、程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