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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梅打算再接再厉,一股作气地把这些事情全汇报出来的时候,女孩回头了,面带微笑,准备认真听下去,可谁知,苟梅一见到女孩的模样,立刻变成了一副痴呆样,小嘴张得大大的,两眼发直,真担心她的下巴会因为过度扩张而导致脱臼。
“嗯?怎么不继续说了?”女孩微微侧过脑袋,眉头轻皱,奇怪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苟梅。
“咝”。
苟梅猛得吸回嘴边的口水,忙不迭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小姐,我们回去吧。”
“好。”女孩听话地起身,带头走在前面,朝林间木屋走去。
苟梅跟在女孩身后,心里小小地鄙视着自己,十几年了,自己怎么还是如当初初见小姐那般魂不守舍,小姐从小就漂亮,现在是越来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小姐在变,自己也在变,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小姐就快及笄了,希望老爷和夫人会帮小姐选门好亲事,小姐未来的夫君一定要是人中之龙,这才配得上小姐,小姐比天上的仙女还美,那未来的姑爷也得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才行。呃,我都没见过仙女,怎么知道小姐比她们还漂亮?甩了甩脑袋,苟梅肯定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小姐就是比仙女还漂亮!
轻轻推开院门,女孩提着裙角,躲在门后,探头探脑地四下巡视了一番,见无异常,带着苟梅蹑手蹑脚地朝自己的厢房走去,两人拼命翻动着脚丫子,行走的速度很快,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像两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朝前窜去,动作娴熟,大概经常如此。
“晗儿,”一威严的声音从正屋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刚好传到柳诗晗和苟梅的耳朵里,“过来。”
“哦。”柳诗晗耷拉着脑袋,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不甘心地扭头,瞪了两眼身后的苟梅,责怪着她。
苟梅无辜地垂下脑袋,看着地面,偷偷撇了撇嘴,关我什么事,我早就提醒您要早点回来了,是您自己贪玩,别一出事就拿我当挡箭牌,十几年了,还好我现在已经练得功力深厚,刀枪不入,不然,我早就万箭穿心了。
“娘,”柳诗晗推门而入,规矩地埋头走了进去。
正对房门,坐在一对中年夫妇,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光景,女的体态丰盈,很难想象,这已经生育过的身体,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这婀娜多姿的体形,甚至连许多年轻的女孩也羡慕不已,望尘莫及呢,妇人的皮肤保养得也很好,光滑、柔嫩,细润如脂,没有一点皱褶,而那面容,更是举世无双。妇人身边的男子,也是清新俊逸,长身玉立,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怀春少女,芳心暗许。难以想象,这对夫妇年轻时,是怎样的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站在门外的苟梅眼神快速扫了一下正座上的夫人和老爷,慌忙埋下了头,嗯,也只有夫人和老爷这样的人,才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小姐聚集了夫人和老爷身上所有的优点,完美地组合在了自己身上,遗传果然很重要。苟梅跟在柳诗晗的身后,耸着肩,把脑袋缩在里面,努力做着消失状,走进木屋。
“怎么这么晚回来?”柳若烟看着自己的女儿,面色严厉,声音里带着丝丝责备。
柳诗晗低埋着头,没有回答,似乎是知道,此时自己说得多,错得多,索性保持沉默。
“若烟,”夏侯白博看着身旁假装生气,一脸正经的柳若烟,嘴角带着好笑的神情,明明你才是最纵容晗儿的那个,现在却要一本正经地训话了,真是的,微微摇了摇头,夏侯白博继续说道,“你也别太严格了,晗儿只是稍微回来的晚了一点,过两日晗儿就要出发了,想是不舍,才会在外多留恋了些时辰。”
“你也知道晗儿两日后就要出发了,如果现在还没收敛心性,学会规矩,到了那里,她的莽撞要是被有心人看了去,以此大作文章,那是什么后果?我严厉,也是为晗儿好,不想她到时受气或闯祸。”柳若烟振振有辞地说着自己严厉的理由,“快十五年了,我得履行这个承诺,虽然,那里也是她的家,但是……”说到此,柳若烟轻叹一口气,惆怅起来。
“娘……”柳诗晗见娘突然一脸的愁容,知道娘一定是想着那不开心的事,想劝慰几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也跟着惆怅起来,站在原地,低埋着头,有点局促不安。这,是娘十几年来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晗儿,你退下吧,休息下,准备用晚膳。”柳若烟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女儿,挥了挥手,示意柳诗晗退下。
……
厢房。
柳诗晗静静地坐在窗边,抬头,专注地看着夜空里那如银盘的皎月,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似乎是想着了什么开心的事。苟梅则站在一旁,伺机明目张胆地看着自家小姐的侧脸,吞咽着口水,色迷迷地发着呆,小姐真是秀色可餐啊。
良久,柳诗晗抿了抿嘴,收回自己微微上仰的目光,转向苟梅,“梅姐姐,你知道后天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
“回小姐,苟梅知道,是去当朝丞相魏君寿家。”苟梅很奇怪,小姐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个,贼呵呵地转了转眼珠子,苟梅脸上换上了一副了然的神色,抬头,对上柳诗晗的双眼,苟梅一脸正气,抬起右手,放在胸前,死死握成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小姐,您放心,苟梅一定会保护小姐,不会让小姐被别人欺负!丞相又怎样!就是皇帝也不能委屈我家小姐!没人可以欺负我家小姐!”苟梅自作聪明地猜测着柳诗晗的愁绪。
“梅姐姐,有你在,晗儿什么都不怕。”柳诗晗起身,撒娇地抱了抱苟梅,尔后,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可是,你知道吗?魏君寿才是我爹。”
“小姐……”苟梅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着夜空中的那个银盘,柳诗晗抿嘴一笑,朱唇轻启,“这么好的夜色,很适合讲故事,梅姐姐,帮我从厨房拿点糕点,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关于我娘、我爹和我的故事。”
“是。”苟梅转身,小跑着从院子里穿过,屁颠颠地朝厨房跑去。
看着苟梅在院子里欢快的身影,柳诗晗轻叹一口气,坐在桌边,抬头,望着窗外夜空里的月亮,发呆。
5。正文第二章 丝丝离愁
从前,有个美丽的女子,从小就集体万般宠爱于一身,在众人小心翼翼的呵护下长大,那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呵呵,这是自然,女子的父亲曾是朝中大官,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只因厌倦了官场纷争,更不愿继续勾心斗角下去,便辞了官,带着一家老小,来到边境,归隐山林,女子的母亲,曾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才、色双绝,所以,这女子的才能不仅是女子们中的翘楚,才华更是丝毫不输男子。而这女子的美,在当时,无人能及,很多人为了只求见她一面,不远万里,追至边境,却遍寻不着她的踪迹。
而当那女子到了出嫁的年纪,每天憧憬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青梅竹马能早点娶自己过门。这“青梅竹马”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再加上,两家本也是世交,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临到要出嫁了,突然战火纷争,整个家国一片生灵涂炭,人们流离失所,而那女子,也辗转流浪到了京城,父母双亡,自己的心上人也下落不明,不知所踪,身心的疲劳,终于压垮了女子,心力交瘁中,女子倒下了,一病不起。
当女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双关切的眼睛和一个陌生的面孔。陌生男子细心地照料着女子,一点一滴,无微不至。为了能让女子舒展眉头,这男子想尽了一切办法,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只希望女子能开心,可女子的心,早就死了,心底埋葬的,只有那曾经的青梅竹马。
陌生男子一直默默地守在女子身边,温柔地呵护着她,细心地照顾着她,只希望,终有一天,那女子,会看自己一眼,一眼就好。
两年后,女子终于答应嫁给这个男子,成亲那日,是这男子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虽然,即使成亲了,女子也从未对自己笑过,但是,这个男子有信心,相信女子终有一天,会为他打开心门,展颜一笑。而当女子身怀六甲的某一天,那曾经的青梅竹马赫然站在了他们府邸的大门处,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而这时,女子惊喜地笑了,当确定这一切是真的,而不是做梦时,女子毅然决定和青梅竹马一起离开。而那时,女子的夫君已经是当朝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等的威风,要走,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女子的夫君也很清楚地知道,与女子相处近三年的时间里,女子的心从未在自己身上,哪怕……哪怕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她的笑,也只留给了那一人……该怎么做呢?男子陷入了困境,他希望女子能快乐,这是近三年来,男子唯一的心愿,可是,为什么只有离开这里,她才能开心呢,是自己禁锢住了女子的笑吗,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呢?为什么只有放手,她才能快乐呢?而另一边,这女子是男子的最爱,男子不甘心就这么放手,更何况,女子是自己明媒正娶进门的,更重要的是,现在,她还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要这样继续禁锢着她的笑吗?男子进退两难,每一个决定,都是伤害,伤害她,亦伤害自己。
女子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娇弱的身子终于病倒了,男子疼惜自己深爱着的女子,三思后,终于咬牙点头,答应放手,让他们走,而那女子也承诺,她会生下他们的孩子,好好抚养,若是男子,则在他弱冠之日,若是女子,则在她及笄之时,送回到男子身边。
尔后,女子和她的青梅竹马回到他们从小就生活的地方,村庄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那座他们从小就喜欢攀爬的高山还在,于是,两人在山上落脚,幸福地生活,数月后,女子在青梅竹马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