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撒谎 连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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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撒谎 连谏-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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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勤了,可小栗母亲不喜欢顾嘉树在摊子上帮着忙活,因为街坊邻居还有老熟人们都会问顾嘉树是谁。她既不能介绍说是霍小栗的男朋友,也不能让周围的人默认他就是霍小栗的男朋友,这对她不利,闹来闹去就闹成了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就算老熟人们有合适的男孩子都不会惦记着介绍给霍小栗了。所以,顾嘉树一来,她就会冷着脸说摊子上不需要帮忙,让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顾嘉树就像领了圣旨,说去找霍小栗聊会儿天。
小栗母亲宁肯让他回家找霍小栗聊天,只要他别杵在这儿让老熟人们看见就成,何况儿子霍小震也放假了,有他这个盯梢的在,就算顾嘉树到家里找霍小栗也做不成出格的事。
可小栗母亲还是太乐观了,她低估了被爱情炙烤着的年轻人的胆量。
霍小震是个武侠迷,大多时候趴在自己房间里看武侠小说,就算顾嘉树来了,他也是打个招呼。霍小栗通常陪嘉树看一会儿电视,然后就到了西间屋里。
西间屋是霍小栗和母亲的卧室,临窗摆了张大床,然后就是一排大衣橱。一开始,霍小栗胆子很小,不敢和顾嘉树怎么着,顾嘉树也就过过嘴瘾和手瘾。钻到她的衣服里一阵乱啃,啃得霍小栗神乱意迷,既要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又要留意弟弟房间的动静,咬牙忍着不敢哼出声,顾嘉树也是心如撞鹿。这么折腾了几次,也没露出什么破绽,胆子也就大了,把情男情女在一起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地全做了。为了不让母亲看出破绽,他们不敢上床,总是很狼狈地站在地上,霍小栗趴在门上,小心地聆听着外面的声音,而顾嘉树在她身后忙活得热血澎湃。就算再快乐,霍小栗也只能咬牙忍着,一声不敢吭。顾嘉树知道她憋得难受,感觉到她要来高潮了的时候,就把手塞到她嘴里,让她咬着。事毕,霍小栗看着咬在他手上的牙印,心疼得很,问他痛不痛,顾嘉树就坏笑着,把郑智化的歌词改了一个字,说云雨中这点痛算什么。霍小栗就打他,说他不要脸。顾嘉树就坏笑着说那以后他就要脸点,等下次来了,他真的很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电视,霍小栗就拽拽他的手,顾嘉树瞥她一眼,一本正经说看电视看电视。霍小栗一扭身子不理他,顾嘉树的手就发坏地从背后圈着她,探进衣服里,摸索着,熟练地开了胸罩上的扣子,用手指轻柔地揉捏她胸前的小樱桃。霍小栗让他揉捏得面露潮红,瞥顾嘉树一眼,见他还是一本正经地看电视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赌气扒拉开他的手,却又不舍得,就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来,恨恨地咬了一口。顾嘉树呀地大叫了一声,把霍小震从房间里惊出来了。他懵头懵脑地问:“嘉树哥,你怎么了?”
顾嘉树忙正襟危坐地红着脸说:“你姐欺负我。”
霍小震就得意地坏笑着说:“知道我姐厉害了吧?绝对是得我妈的真传,嘉树哥,你小心啊,苦日子在后头呢。”
顾嘉树就嘿嘿地傻笑着说:“不怕不怕,我有金刚钻,不怕她这瓷器活。”
霍小栗满脸通红,唯恐被弟弟看出了破绽,忙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扭身子,从沙发上起来,往西间屋走,边走边说:“你们俩就合着伙糟蹋我吧。”
霍小震吐了吐舌头,对顾嘉树说:“老虎要发威了,快去哄哄吧。”
顾嘉树忙见风使舵地站了起来,嘴里还要假装很无奈地说没办法,不管女人对不对,我们男人都要说她是对的。说着,就推门进了西间屋,霍小栗正坐在床沿上生气,顾嘉树坐在她身边,往怀里一揽,“真生气了?”霍小栗一扭身子,“看电视去。”顾嘉树就涎着脸说电视哪儿有你好看。说着,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见霍小震背着包正要往外走,就招呼了一嗓子,“小震,出去啊?”霍小震说找同学玩游戏去,就走了。顾嘉树忙忙地跑出去,把外间的门关了,又跑回来,手忙脚乱地说姑奶奶,机会难得。
霍小栗还在生他的气,不让他得逞,顾嘉树像个老到的开锁匠一样,知道霍小栗的身体密码在哪儿,索性不枉费唾沫去说服了,一脑袋扎进她的衣服里,一会儿工夫,霍小栗就束手就擒了。后来,顾嘉树得意地笑着问她他的金刚钻怎么样,霍小栗就说他不要脸。
顾嘉树和霍小栗的爱情就这么谈了四年,霍小栗学医,比顾嘉树晚一年毕业。顾嘉树毕业后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打击,那就是找工作。没出学校门那会儿,他以为通往未来的是一条笔直大道,可是,出了校门才知道,大道没有,小道也曲折蜿蜒,甚至是遍地荆棘,他必须把培养了多年的骄傲,当成一双草鞋穿在脚上,才能杀出一条生路。他信心满满地投过无数次简历,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要不成低不就。最后,本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念头,选择了到一家私营电器公司上班,只因为电器公司的董事长很是看好他,毫不吝啬地夸他前途无量,当然,前提是奠定在这家公司同样前途无量之下。
一年后,霍小栗也毕业了,在一家区级医院的妇科做了见习医生。母亲卖报纸,闲来无事,大报小报也读一读,知道医生是个不错的职业,尽管霍小栗供职的只是一家区医院,也觉得很是有面子。在街坊邻居之间,动辄就拿霍小栗是医生壮自己的门面,逢了邻居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怂恿人家去霍小栗供职的医院,理由是可以拜托专家医生给瞧得仔细点。有霍小栗在,医生也不好意思给开多花钱的大方子。若是小病小疼的,邻居们乐得身边有个免费医生,可要真得了自己也没底的病,不仅霍小栗不敢给他们下诊断,他们也断然不敢仰仗霍小栗供职的区级医院能给药到病除,但为了不拂了霍小栗母亲的热情和面子,大家也会哼哼哈哈地应着,本着命比啥都重要的原则,第二天去的,一准还是大医院。
事后,霍小栗的母亲若是知道了,会很是失落,到底,只是自己把自己当盘菜是不行的,还得别人都把你当盘菜。尽管有些懊恼,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母亲继续对邻居们热情。她可以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热情,唯独对顾嘉树热情不起来。她总觉得顾嘉树配不上霍小栗,小栗要是跟了他,也就是柴米油盐过日子。自打丈夫老霍去世,这个黯淡无光的家是多么的需要一个亮点式的人物站出来,霍小震吊儿郎当地连书都不肯好好读,能有啥指望头?唯一的指望,就是霍小栗。当然,希望并不在霍小栗本身,俗话说,女人嫁人就是二次投胎嘛,让霍小栗找个显赫点的人物嫁了,才是霍家的王道。可是,偏偏地,霍小栗死活看好顾嘉树了,大有除了他谁都不嫁的倔劲,她这当妈的活像当头挨了一闷棍,生生地,把最后一丝希望也给捂没了,她能不气吗?
虽然霍小栗从没明说过,可未来岳母排山倒海式的排斥,顾嘉树还是能感觉到的,为了把霍小栗娶回家,他不得不端出想做乞丐就别怕狗咬的精神头来忍着。
一转眼,霍小栗毕业都半年了,顾嘉树隐约听霍小栗说母亲正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呢,就急了,生怕再不来点程序上的行动会挨出更多故障来。好歹说服了妈妈,让她陪自己去霍家,不管霍小栗的母亲怎么反对,作为男方家庭,应该拿的态度,还是要拿的。
2
霍小栗家在河南路的一处大杂院里,中间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大约二百多平米的样子,四周是围成一圈的三层老楼,一楼的家家户户都在自家窗外搭建了临时厨房,高低大小不一,就像一圈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向院子中间的空地,院子的正中间有个砖砌的半人多高的四方柱子,上方有个黑黑的洞,是容人伸进手去开水龙头的,前面一截黑而粗壮的公用自来水管子,像探出脑袋的怪兽,冲下方破败不堪的水池低垂着。霍小栗家住一楼,在院门正对着的方向,从方位上看,房子应该是朝西的,本就采光不怎么好,再加上霍小栗父亲活着的时候,也在窗外搭了一间临时厨房,挡了光,屋子里显得就更暗了。日光朗朗的白天里,要是从院子里进屋,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清屋里的摆设。一进门的房间,算是客厅,大约十三四个平方,迎门摆着一台二十一寸的老式彩电,右侧摆了张长方形饭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据说是霍小栗母亲结婚时娘家陪送的家具,霍小栗母亲宝贝得要命。紧靠着饭桌北面是一道门,是霍小栗和母亲的房间,房间左侧的门是霍小震的房间,总共三间,加起来也就五十平方左右的样子。在整个院子里,霍小栗家的房子,已经算是房间最多、总面积最大的了。家具旧是旧了点,可用料考究,做工也精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霍小栗的父亲老霍,他是本市最牛的国营家具厂的会计。据霍小栗的母亲说,老霍当年在厂里的地位仅次于厂长,上到厂长下到业务员,没一个不巴结他的,厂长巴结老霍是为了让他把一些不好报销的单子给想办法报销了,业务员就更甭说了,所以,老霍想要什么家具,就一句话的事。这让霍小栗的母亲脸上也很是有光,尤其是在计划经济年代,不管是同事还是亲戚家有人结婚,哪个不是端着一脸蜜糖似的笑脸来求她?
可后来老霍在去银行的路上出了车祸,虽然抢救过来了,两条腿却没了。
老霍难以接受这现实,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他天天喝酒,喝醉了就骂人,也因为这个原因,整条河南路上没有不知道老霍的。他骂医生没征得他的同意就把他双腿齐根截掉了,其实是医生没法征求他的意见,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深度昏迷。再者,那辆载满石材的大货车把他的大腿齐着根给血肉模糊地碾了下来,根本就无法植活。他骂厂长,因为厂长为了争取抢救时间,代替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等霍小栗的母亲狼哭鬼嚎地赶到医院,手术都进行一个小时了。父亲非但不领厂长的情,反倒是天天骂他:如果不是他的签字,他就用不着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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