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谢春红说了什么,白杨当即面无表情道:“很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您。”不过,这话好像没什么作用,一会,只听他又略带不耐地重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我还有事,先挂了,再见。”
“滴”的一声传来,我迅速贼头贼脑贴近,试探道:“姚雨晴她妈?”
白杨点头,不说话,再度转过头看球赛。熟知他的性子,我也就不多问了。
由于对足球没什么兴趣,又不想上网,无聊之余,便翻出了前两天买的那本讲消费者心理行为方面的书——《老板是怎么炼成的》,打发时间。
对于这类型书,白杨向来不怎地待见。我才看两秒,他就一脸鄙视地打击起来:“这类书只能骗到你这种人。”
我也不恼,反正我知道,在他眼里,只有那些天花乱坠的程序代码才高级。我始终认为他坚定不移地相信,凡是我看得懂的书,都是没什么IQ可言的。
我反问:“那你还看上我?”
他给了我两个字:“将就!”
“……”看书吧钱晓乐,不然不知道还会有怎样惨无人道的打击等着你。
调整了下心情,才定下心来。乍一看,呃,确实如白杨所说,没啥实质性的东西。又随手翻了翻,突然,惊现“感受性”这么个定理。感受性?我登时来劲,认真默念了遍,硬是没忍住一通狂笑。
白杨显然不解,在两次询问未果后,咬牙切齿夺走了我手上的书,暴走:“你搞什么鬼?”
我指着书:“你自己看!”
“什么?”他还是疑惑。
我示意:“这儿,感受性的概念。”
他孤疑地念出声来:“感受性是指感觉器官对刺激物的主观感受能力”,念罢,抬头,“这有什么好笑?”
我兴致大起,清咳完两声,才一脸假正经地道出其中亮点:“你看啊,把这个感受性改成感受‘性’,再把这个‘感觉器官’改成‘□官’,就变成了——感受‘性’是指□官对刺激物的主观感受能力。”说着,还一脸意犹未尽,“还有还有,你看这个感受阈限啊,把它改成快感阈限……”
“钱晓乐!”不等我说完,白杨的脸就完全黑了下来,粗鲁地抓过书,就是一扔,随即,半空中立即呈现一标准的抛物运动轨迹。
我乐呵呵傻笑,做投降状:“举一反三而已,呵呵,举一反三!”
书上说,感受阈限是指能引起某种感觉持续一定时间的刺激量,如一定强度和时间的光亮、色彩、声音等。于是乎,快感阈限自然就是指那些能引起某种快感持续一定时间的刺激量了,如一定程度和时间的情话、亲吻、运动等!
这一刻,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我钱晓乐也是灰常有才的!我还在想,改天还把这两定义弄百度百科上去,给人家科普科普,传播传播咱和谐社会中的和谐性思想呢……
晚上,我大姨妈来了,睡他这不大方便,便回了我的屋。
刚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一瞧,又是谢春红!我跟她向来没什么交集,她怎么打我这来了?我暗生疑惑,想了想,接了:“喂?”
“钱小姐,我想我得跟你谈谈,不知你有时间不?”她开门见山道,声音却隐约泛了点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对不起,伯母,我认为我跟您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假思索,一口回绝。眼看我跟白杨好不容易和好如初了,我绝不会让任何外物再来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笑了笑,似是有些……轻蔑?“我们能谈的事儿可多了去,比如,我女儿跟白杨之间、”她故意一顿,“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我不温不火:“先谢谢您的操心了,不过,我要想知道的话自然可以问我家白杨。”
她一口笃定:“假如白杨真会告诉你,你也应该早知道了,而不会等到现在!不是吗?钱小姐?”
“什么意思?”我开始警惕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白杨已经在我面前发了毒誓,除非我允许,否则他永远不会把他跟雨晴的事告诉别人,特别是……你!”她又笑了笑,像是大获全胜,“现在,钱小姐应该愿意和我谈了吧?”
我真想直接掐断电话,然后很有骨气地吼上句“老子不愿意!”可惜,还是没法子无视缠绕心底的团团疑问,踌躇良久,终究妥协:“明天在哪见?”
“上午九点,我会在天翼咖啡厅等你。”
、第二十七章
睡梦中,一股诡异的杂音传来,还若隐若现的恼人得紧。模模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猫惊叫?小孩哭?女人笑?靠,居然还有火车刹车时摩擦而生的兹兹叫!
不怎么乐意地翻了个身,伸手一抓拇指一按,呼,继续睡……
眼,一闭,再睁。一秒不到,立即如诈尸般坐起,颤巍巍捡起手机,定睛一看,妈呀,原本还勉强算得上气若游丝的侥幸心理立即惨淡夭折。怎生会八点四十九了?我明明记得调了七点半的闹钟啊!
除了扶额长啸还是扶额长啸!这不明摆着诓骗吗?谁谁谁虚假宣言说,不管您是浅睡深睡死睡还是长睡,只要一听这铃声,包您立马头皮直竖毛皮惊悚睡意全无立蹦下床?放屁,简直就她妈放屁!亏我还顶着赤男裸女诱惑、冒着电脑中毒危险、忍着网速极卡之艰,排除万难才把这铃声给下载下来!唉……
带着对中国恐怖音频前途的无限担忧,我神速地洗漱完毕。又随手拿了个面包,匆匆锁门下楼。随手拦了个的,坐定,才开始形象全无地啃面包。
到达咖啡厅时,几乎只是一眼,我便断定了独坐在西南角的中年妇人便是谢春红,虽然我仅见过她一次。她好像也认出了我。
对着她探索的目光,我迎难而上缓缓走了去,纯属礼貌式地笑着招了招:“伯母”。
她也回我一笑,确切来说,是完全变味的笑!眼里好些疏离,微微颔首示意我坐下,问:“喝点什么?”
“果汁好了。”没什么健康含量地啃完面包,挺喝是真的。
她闻言,转头朝服务台要了两杯果汁。而后,才一脸严肃地看向我:“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要我帮忙?没听错吧!想我就一典型的濒临报废三无劣质产品、活着被骂为浪费氧气死了被认为污染土地的人,能帮什么忙?当然,除了狗屎运爆发一次捡到个白杨外!想到这,我一个激灵,不由谨慎起来:“什么忙?”
她不答,只直勾勾望着我,这眼神?好吧,活像一把齿缝错落的尖刀,要是捅进谁肚里,肯定肠子都得被勾出。好一会,她才稍微掩去眼中的锋利,反问我:“我女儿大二下半年就退学了,这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听过”,我边点头,边小心地揣摩她的意图。
她又没声了,再次打量起我,带着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看懂的复杂。这女的,有问题吧?要不,咋动不动就玩这劳阖子眼神追击?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在局势不甚明朗的情况下,我习惯性地盯了回去,再怎么着也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去。
十秒……二十秒……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三十秒,她终于移开了眼垂下了眸,自嘲似的一笑,幽幽叹了口气,开口了:“@#%&……”
果然,永远只有自家孩子最好,亲妈眼里出圣母,其余神马皆浮云!(就说,梅自妍不是我亲妈!)听她夸她女儿姚雨晴怎么个聪明貌美活泼可爱唯她独优的,我忍,还不行么?等我杯里的果汁续了两次,她才从一脸陶醉中醒来,总算从幼儿园讲到了大学。
意外地,大学两个字才被她吐出,她的神色就遽然暗下了,脸上也开始风起云聚,一下阴沉得没了下文,只默默低下了头。
我敏感地察觉到什么,隐隐有些紧张,想尽快知道答案。但见她这般模样,又不敢过分催促,只得静静等着。
不负所望,她终于再次抬头开口了……
声音,低沉得紧!然而,每听一句,这低沉的嗓音就立马化做了无数晴天惊雷,直直砸向了我的耳朵,以至于,脑海中嗡嗡作响的、纠缠不去的,全剩她刚刚所说了。
怎么会这样?我打死也没有想到。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次在饭店初次见面时,她看向我跟白杨的眼神是那样仇恨了!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沉默了。空气,不知何时,也如冰冻般凝重了起来,压抑得完全透不过气,让人异常堵得慌。
说到最后,她无可抑制的抽噎起来,只一瞬间,那眼泪也如冲破囚笼的猛兽般,难以自持地倾巢而出。
我抽出张纸给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概!
她望了我一眼,似是觉得有些失态,双手完全捂住了脸。忽地,又颓然放下手,重重吸了吸鼻子,仰着头,蛮横地擦干了眼泪。
我确信,此时此刻,眼前的谢春红,已不再是一个恶毒妇人,仅仅的,只是一位母亲,姚雨晴的母亲!
谁说这个世界一定就非黑即白?在他们的角逐戏中,白杨,显然没错,可姚雨晴,其实也没错!我适时打破沉默:“伯母,您想怎么做您说。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尽力。”
她忽地凝眸,悲伤的眼底燃起一丝希冀,“雨晴从昨儿个到现在一直呕吐不止萎靡不振,还不肯吃药……我希望你可以让白杨来劝劝她,哪怕只是违心的劝也好,雨晴现在什么人的话都不听的……这孩子,太可怜了……”
不等我回答,又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我的,着急地恳求:“钱小姐,我求求你,你让白杨劝劝她,我知道,雨晴是做了些对不起你们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我只求你让白杨见见她,劝劝她……”语毕,再次泣不成声。
我想抽回手,无奈,被她紧紧地拽着,怎么也挣脱不了,只好宽言安慰:“伯母,你别这样,你放……”心字还没说出口,她却忽地带拉着我的手倒在桌上抽泣了起来。
手背处,瑟瑟的。我无暇顾及,用力握住她的手:“您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白杨,叫他去医院。“
她一下抬头,眼里满是不确信,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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