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开了
晚间,纪染宸刚踏进房内,便看见桌上放着的瓶瓶罐罐。而芯敏也不抬头,只是继续捣弄着手里的东西,或闻,或看。
“你弄这些做什么,想夫唱妇随?”纪染宸缓缓低头,抵制芯敏的颈间。
“你不觉得我应该学点这些吗?这里太不安全了。”推开他那压下来的头颅,芯敏再次投身到她的研毒工作中。
纪染宸却有些皱眉,他不喜欢任何一样东西,抢走她的视线。“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不可能无时无刻的都在,若是你没在呢?”芯敏抬起头,正色道。
看来她是被今天他们三个的到来所影响了,否则又怎么会这般草木皆兵。“放心好了,他们不会对你怎样的!你是我纪染宸认定的妻子,在大事没定之前,他们不敢。”
“可我也是汗成的皇后,就这个身份,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杀我。”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们没那么傻!”他也不是软虾子,那些人只要动手,他便有办法让他们万劫不复。就算不能夺了那位子,同归于尽却是简单得很。
仿佛看不到他眼里的那丝犀利,芯敏淡淡一笑,主动的附上自己的红唇。这是第一次,她在纪染宸面前如此主动。
纪染宸心中微荡,将她紧紧的扣在自己的包围圈里,不让她逃开半分。一阵酥麻,一阵轻柔的啃咬,两人终于放开了彼此,微微喘息。
“要我吧!”芯敏抬起微红的脸,凝神道。
“为什么?”纪染宸微微一怔,不是他不想,只是觉得今日的芯敏不太一样,太过热情,这和往日的她全然不同。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想探究里面深层的答案。
“因为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这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你若负我,我定然亲手杀了你,不死不休。”芯敏慎重的答道,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半分柔情,却是一字一句的刻进纪染宸的心里,撞击着最深层的灵魂。用最简单的话,诠释着两个人的感情。
“好!我们只属于彼此!”纪染宸微微低声,将芯敏一把抱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浴池之中。洗去身上的尘埃,洗去种种的心思,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芯敏的心思不是心血来潮,不是突然激动,而是深思熟虑后得出来的结果。他们都知道她是汗成的皇后,不管是通过个人的手段,还是因为这本来就是独孤玄昊发动这场战争的理由。芯敏只知道,纪染宸要将她毫发无损的带来皇宫,要将她安然的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背后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背负多大的危险,又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他总是以笑面对,从来没有对她说半个字。她也从来不过问,可是并不代表她没有感觉。爱,宠,这些东西不是靠说的,是要看做的。从第一次相遇,从她救他再到他救她,再到游山玩水式的逃亡,最后她还是随他来了这里。他们之间太多纠葛,早就分不开了,再也分不开了。
排开信任,那便是无怨无悔的付出。他有付出,她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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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狂汗,终于把芯敏给扔出去了!
取而代之
接下来的时间,芯敏开始在宫里四处游走。呆在一方天地里,就算她的消息在灵通,也不能直接切入到实际之中。纪染宸也开始正式投入到他的事情之中,整日早出晚归,忘乎所以。不过却对芯敏是放任到了极致,将整个天染宫的事,全权交给她来打理。
这样一晃,便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而这天,白斌也传来了消息,白杰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容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子,芯敏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还好她与白杰认识了这么久,否则真的认不出来。
“小姐,你急召我回来,是为了……”
“你这易容术不错,看来我的猜测一点也不假。”芯敏手握一杯茶,淡淡的笑道。看似一句前言不接后语的话,却让白杰轻轻一颤。
“小姐的意思……”
“帮你报仇!”芯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白杰眼中仇恨的光芒一闪而过,盯着芯敏那自信的眼神,沉着道:“小姐有多少把握?”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我来帮你想办法。”芯敏笑了笑,眼中光芒尽显。
白杰沉思了片刻,终于抬头,缓缓道来:“现在的崔家,是由崔庆做族长。崔家势力庞大,盘根错节,旁支无数。崔家主要是靠布匹,茶叶,赌当发家致富。”
“崔家有多少兵权?”
“当年南纪开国皇帝打下江上,那时候根本没有国库。为了支持整个国家的运作,四大家族出面出资建国,南纪国皇帝给了每人一块龙凤令,一半的军队听其号令。如今,崔家已经发展到了三十万之众。”
三十万,也就是说崔家就占南纪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个数字,简直是惊颤骇人。难怪纪染宸如此忌惮,若不收回兵权,就算登上皇位,也不过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罢了。“那你和这崔庆是什么关系,当初又怎么被家族除名的?”
“他是我伯父。我伯父只有一子,名崔岩。自小盛气凌人,受尽家族长辈宠爱。然而此人胡作非为,色胆包天,竟然**亲妹,事后怕事情闹大,干脆斩草除根。然而纸又怎么包得住火,那日我正好经过,他便将所有罪责全数推到我身上。口口声声称,那是他亲妹妹。”说到这里,白杰眼中的仇恨更甚,几乎到咬牙切齿的地步。芯敏没有打断,没有安抚,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听他继续讲述。“后来我被关押了起来,受尽毒打折磨,凌辱嘲笑。崔岩死咬着我不放,罪证确凿,无法抵赖。我大哥知我甚深,知道我不会干这样的事。不忍见我命丧于此,便偷偷的助我逃跑。我这才捡了一条命,一路逃亡汗成。”
“白杰,我来南纪的目的是什么?这一点,相信我不说你心里也明白。如今为了帮他,我必须要铲除崔家这块绊脚石。你要不要帮我,你自己考虑清楚?”把话说到实处,做事才能心无芥蒂。这事关系重大,她要的是真诚,绝对的真诚。
“白杰被小姐收留的那一刻,就是小姐的人。白杰姓白,不姓崔!”白杰坚定道,没有丝毫犹豫。
“若我要你杀你大哥呢?”芯敏缓缓一笑,等待他的答案。
思忖半刻,白杰低头道:“白杰可以杀尽天下人,请小姐放过大哥一命!”
“好!我会帮你登上族长之位,也会留下你想留的人。”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他若不这么说,她倒是很怀疑他的话中,有几分真假。
协议达成,芯敏心情也放松几分。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名正言顺继承崔家的人。当日纪染宸告诉她四大家族的时候,她就开始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加上白杰第一次见她时告诉她的身份,只要连贯在一起,就不难猜了。
催家不能灭,灭了另外三大家族必有异动,那就只有,取而代之……
打架
南纪皇城内的夜街,此刻正川流不息,人潮汹涌。无数嬉笑声,打趣声,从街头贯穿整个街尾,灯红酒绿,让人遐想无限。
春风楼,整个夜街最大的窑子。不仅美女如云,据说这里还是四大家族袁家的产业。所以能进里面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皇亲贵族。
此刻,有人跌跌撞撞的正从春风楼内出来,左右各搂着一名妖娆的女子,嘴里骂骂咧咧,不停的回头,满心不甘。“袁荣,你他妈的给老子记住。今日你抢花魁的仇,老子迟早要讨回来。”
“崔岩崔大少爷,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有本事,叫你老子也开一家呀!”
此话一出,袁荣身后的人下属顿时哈哈大笑。这皇城里的人谁不知道,这崔家什么都开,什么生意都做,就不开妓院。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有这么个无知节制,淫乱无耻的崔家子孙吗?崔家几位长老为此曾多次让崔庆另立继承人,然而他就只有这么一子,怎么可能舍弃。便只能发誓,崔家永远不开妓院,将崔岩禁足在崔家,不得外出半步。
这是一年多前的事,后来崔庆的女儿被崔家人先奸后杀,虽然事后他们说逮到了真凶。不过这里的人都清楚得很,这天下,没有比崔岩更好色的人了。
“老子开了,就让你老娘来坐堂。”崔岩不服气的吼回去,开玩笑,他们崔家是第一大家,他算老几。
“你说什么,有种你他妈再说一次!”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
……
一场无谓的争执,眼看就要打起来,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乎将整条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街尾的某一处,阴暗无光。此刻正隐着的几个人,稍稍露出头来。
“小姐,要动手吗?”将头缩回去,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转头看向他们中间最矮,却仍旧一番男子打扮的人。
另外一个也微微点头,眼冒精光开口道:“小姐,这也许是个机会,可以让他们两家相互厮杀。”
“嗯,不过要看准时机,别让人看出破绽。”中间之人点了点头,便与三个快速混入人群之中。还真是天助她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她还没出手,就有人先乱了起来。
挤到前方,却见两方势力已经扭打到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施展不了身形,还是本来功夫就不好。这些人也只是拉拉扯扯,拳打脚踢,完全没有章法可言。想要用兵器暗伤,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不用兵器,又如何在瞬间将人致死,而丝毫不露破绽呢。
有人打斗,有人看热闹,也有人小心翼翼的在心中计划。本来就乱,再乱点也没人能看得出来。所以,自然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在扭打队伍中多出来的三个人。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人偶尔露出来的不一样的手法。
一场打架收场,三人迅速闪入人群之中,消失了整个人影。与此同时,两个发起这场争端的人一同倒地,动作出奇一致,顿时惊慌了所有的人。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身后都有着强大的身份背景。若稍有差池,这南纪,只怕将永无宁日了……
势在必得
“回来了?玩够了?”还没有踏进园子,便听见纪染宸慵懒而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