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模糊的人一点一点向自己快步走来,然后变成了奔跑,季放还没眨掉眼里的朦胧,那个人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毫不犹豫地,季放紧紧回抱住这个浑身都充满温暖的人,眼眶里负荷不住的晶莹落下来,季放用低哑地声音轻轻说:“乐乐,谢谢你,今天能来……”
纪乐搂紧了怀里发烫的身体,一年前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出现了,更紧地环抱住季放,柔声道:“我知道,哥,我知道。”
重逢的激动褪去之后便是铺天盖地地喜悦,季放二话不说逃了课,拉着纪乐的手走出校门,也没注意周遭的眼神,就是一秒都不要放开。
走了一会儿,纪乐拉拉季放的手,问:“我们现在去哪?”
季放神情一黯:“想去买点纸钱,不能回资城,找个地方烧了。”
“嗯。”纪乐冲季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想冲散季放脸上的黯然,“你放心,伯父伯母一定会很开心的。”
季放转头对纪乐微笑,手用力握了握,看得纪乐很想当街就亲他一口。
找了一处空旷的地,季放把手里一摞一摞的纸钱投进火堆里,咬着下唇,神色不清。
纪乐在旁边蹲了一会儿,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一下又被掐灭了,好像对走了的人不大尊敬。
纪乐想了想,把季放拉到身边,在他耳边嘀咕:“哥,我想跟你出柜。”
“嗯?”
“就是想告诉伯父伯母……我们的关系。”
季放停了手中的动作,似是思索,沉默不语。
纪乐慌了,连忙摆摆手:“是不是对他们刺激太大了?我就是突发奇想,不说也没关系的。”
没想到季放却把另外一袋纸钱塞到纪乐手里:“我爸妈生前最爱这个,你多烧点他们就不会排斥你的。”
纪乐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搂住季放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季放吓了一跳:“你慢慢说,不要突然这样,他们受不住的。”
纪乐心里乐开了花儿,拿着纸钱,一张张撕开往火里烧,生怕一块儿烧了的话不够时间讲话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季放的朋友,我叫纪乐。今天是你们的祭日,我们特地来给你们送点钱。你们在下面要好好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缺啥了就跟季放说,或者跟我说也行,我们一定备好了烧给你们。”
季放听着纪乐的傻话,不知不觉笑了。
纪乐见季放的神色缓和,冲他眨眨眼,继续说:“季放是个很孝顺的人,呃,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伯父伯母,真的很对不起,季放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但是你们放心,他还是很爱你们的,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季放在你们走之后真的很孤独,家里有季洋要照顾,还要准备高考,他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抱歉,伯父伯母,我想以后都一直陪他走下去。”
说到这,纪乐撕着纸钱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季放眼光变得深邃,像是以往每次在爸妈前一样,垂下眼帘,说:“爸妈,我和纪乐希望得到你们的承认。对不起,儿子不孝了。”
“哥……”
季放摸摸纪乐的头:“别说了,我都知道。以后多陪我来看看爸妈,他们会认可你的。”
“嗯!”
纪乐不顾一切地北上,季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破天荒地在学校旁边的小旅店定了一间小房。他也会冲动,更何况在这种时刻,那种感觉就像身边什么都没有了,唯有手中牵着的这个人还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在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地暖化他。
晚上吃了晚饭,季放就听着纪乐一个劲儿地说,时不时插上几句,气氛融洽又温馨。
直到进了没有暖气的房间好一会儿,纪乐才觉出些异常,平日一向体温较低的季放居然还是烫烫的。
纪乐慌了,连忙要去药店买药,却被季放一把抱住,灼人的体温从季放的胸膛缠绕上来,纪乐停住了动作。
酥麻感传遍了全身,软在季放怀里,纪乐懂了季放的意思。
“哥,我们先去买了药吃好不好?”纪乐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
季放摇了摇头:“不好。”
纪乐叹口气:“你别这么固执。”
季放紧了紧手臂。
“乐乐。”
纪乐脸红了,想到了那让人心惊又极其撩拨心弦的六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抱得太紧,分隔已久的身体便热了起来。
脑子烧糊了,纪乐勾起一个诱惑的笑容:“抱我。”
季放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贴上纪乐的嘴唇,感觉有一秒钟的陌生,但是下一秒所有的感官就被唤醒了。两个人闭上眼,唇齿交缠,舌头搅在一起,唾沫在口中传递,飞快地,身体的变化就凸显了出来。
倒在床上,纪乐有些尴尬,脸红着:“坐了半天的火车,身上脏。”
季放的手温柔地划过纪乐的脖子,低头又吻住,身下的人浑身颤栗。
后头就没有了言语,脱掉如同障碍物的衣裤,隔了半年多的赤|裸相见,比起第一次,居然更加羞涩也更加令人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肉。至于为什么是下章,每次写到肉就卡壳的作者也很苦恼啊 T T
、第二十三章
季放抱着裸|裎相对的纪乐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对方的真实存在。
省略N个字,请看作者有话要说
季放的男|根还在纪乐体内,纪乐浑身无力,懒懒地喊了一声:“哥。”
季放没有回答,纪乐心下一凛,又叫了声:“哥。”
“嗯。”季放的声音软弱虚无,纪乐也顾不上什么了,翻了个身,把身上的人压在床上,一摸额头,果然热得烫手。
纪乐咬咬牙,把季放的下|体抽出,白色的液体从私|处顺着大腿流下。纪乐忍着身上些微的酸痛,到浴室快速地清理了一下,又拿着干净地毛巾帮季放擦了擦,给两人披上衣服。
“乐乐……”季放意识已经迷糊了,呢喃着。
“走,我们去医院。”纪乐扛起季放正要往外走,不小心腿一软又倒回床上。
此时纪乐无比懊悔,为了一时之乐加重季放的病情,真是精|虫上脑!
纪乐咬咬牙,心一横,靠着蛮力把季放背在背上。
旅店老板娘看他俩这个样子下来,也是一惊。纪乐问她最近的医院在哪,老板娘指了条路,又说这个点估计打不着车了,走过去要三十分钟,问纪乐行不行。纪乐勉强笑了笑,礼貌的回答,谢谢,放心吧。
三月的天理应是比不上严冬的寒冷,不过大半夜的冷风也不可小觑。纪乐把外套拉链拉到了脖子上方,停下来抖了抖身体让背上的人趴地更稳些。
纪乐突然感觉到一些恐慌,闷在领子里头的嘴说着话:“哥?还醒着吗?”
“嗯……”
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灼热的气息扫过纪乐的耳朵,纪乐松了一口气。
“哥,别睡着了,我们说说话。”
“嗯。”
“你别睡啊!你睡我生气了!你到底怎么搞的,发烧拖了多久没治?”
“没几天……”
“靠!”纪乐骂了一句脏话。
季放轻轻地拍了一下纪乐的头:“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
纪乐的嘴咧开了:“哥,我就喜欢你管着我。”
“……”
“别睡!”
“没睡……”
“哥,过年的时候我去看洋洋了。”
“她说什么了吗?”
纪乐一撇嘴,果然一说到妹妹就精神了,压下心里的一些别扭心思,纪乐避重就轻地说:“她挺好的,跟你一样在朋友家过年,我看她挺独立的,你放心吧。”
“她……有没有说我什么?”
“唔……就说想你!”
“是吗……”
“哥,下面该往哪走啊?”
“左边……”
“哦,还好你知道路啊,要不然我们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上次……”
冷风不时地扫到两人脸上,虽不刺骨,却也冻得很。季放看见一滴滴汗水从纪乐的鬓角边滑落,突然就体会到一阵心疼。
紧紧地搂住纪乐的脖子,季放把头放在纪乐的肩上,像是个孩子一般全身依靠在这人身上。这个人保持着匀速的快步走,不时地停下稳定季放的身体,累得喘不过气还要硬撑着笑嘻嘻地跟他讲话,季放微微转过头看见他通红的脸和不停一张一合的嘴唇,恍惚间猛然产生了一种……相依为命感。
“乐乐,我……”
“啊?什么?”纪乐的话突然被打断,季放的声音又太小,纪乐没听见。
“没什么……”季放吃力地笑了笑,下次再讲也是一样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到了医院的时候纪乐已经快虚脱了,医生说季放这烧拖了不短时间,已经转成了急性肺炎。折腾到这会儿已经一两点了,纪乐给季放办了住院手续,自己找了张椅子坐在季放病床前。
这个房里没有几个病人,纪乐还喘着,气急败坏地低声说:“发烧烧成肺炎这种小孩子才会出的事,你到底拖了多久!”
季放没有什么力气,烧得厉害浑身有些酸痛,但是看了眼病床旁脸上煞白的纪乐,皱了皱眉:“你到旁边那张床躺着去。”
纪乐口气有些不好:“干什么?赶我啊?”
季放摇摇头,无力跟他解释,只是淡淡命令道:“去躺着。”
纪乐的脸狠狠地皱在了一起,无奈,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和药,送到季放嘴边:“吃了药再睡。”
季放乖乖地吃了药,看着纪乐爬上旁边的空床才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意识模糊前是某人停不下的抱怨:“折腾不死你,再让我看到一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隐隐约约洒在整个房间。病房里的另外两个病人,一个还在熟睡,另一个已经坐起来看着手上的报纸,颇为悠闲。季放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看来从小不吃药,偶尔吃上一次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瞟了眼旁边空空的床,季放翻身穿上鞋往外走。
去上了个厕所,走廊上没有纪乐的影子,季放估摸着他应该是去买早餐了,不禁心底生出一丝甜意,关于早晨温馨又暧昧的记忆让季放悄悄有些期待起来。
回病房的路上,没想到正撞上从外面走进来的纪乐。果然手上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