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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拖入姬妾之中的确是很好的驯化手段,楚朝南似乎很乐见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处在高位的男人,或多或少有那么些自以为是。她寄人篱下,得到好处自当该有所回报,公平得很。
撤下盘盏,楚朝南令仆从端来三盆花色各异的牡丹,七弦仿照夫子授课,从辨明品种开始细细讲起,姬妾之中,也只有谢婉一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感而发,其他夫人都意兴阑珊,想来是观花容易品花难。
花宴结束后,楚朝南遣散众姬妾,七弦本想随之离去,告退时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明月当空,何不留下与我共赏?”他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酒味与一种很难说清楚的腐浊恶气。
七弦闻之欲吐,连忙挣扎起身,双手却仍被他牢牢握住,只得轻道:“堂主,你喝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弦儿,你知道吗?我是被你醉了。”月光下的倩影飘然若仙,纤弱柔婉是最能激发男人占有欲的气质。
七弦垂下眼:“奴婢不能为堂主解忧,请自重。”语气轻柔,更添了一份坚持。
楚朝南凝眸审视她的表情,半晌后,终于放手:“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转变心意?”
“奴婢对堂主只有感激之情,别无其他奢求。”
“你可以有,我允你奢求。”楚朝南见她瑟缩的样子,募然觉得扫兴,沉声道:“罢了,先退吧。”
七弦犹如被下了圣旨,片刻也不敢多留,待细碎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后,谢婉从侧方树影中走出来。
“换作是我,早耐不住兴发了,您老可真是好风度。”
楚朝南阴沉着脸,把她招至身前,豁然立起身,揪住她的发髻按在椅子上,随着嘶啦一声,素白的衫子被蛮劲扯裂。
“爷,你就这么想要她吗?”谢婉咯咯浪笑,仰头靠在椅背上,舒展双臂任他疯狂地宣泄欲火,娇喘着在他耳边低吟:“我可以帮你……让她丢开尊严,在你身下讨饶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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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色天香 。。。
提起洛阳就不免想到牡丹,而国色天香也可用在绝色佳人身上。
凤仙楼就是一处盈满国色天香的百花宫,虽是私坊却名扬天下,其规模气派更胜御勾栏,四下里美景缤纷,重重亭殿巍峨,门首下不见乐女倚门卖笑,两座铜鼎高立在狮墩上,缥缈的白烟成缕绕梁,尽显庄严浑沉的韵味,哪像是游莺浪蝶嬉戏的温柔乡?
七弦从门楼下直走进去,没走到正院就被两名劲装结束的女子拦下,她停步行礼,从袖中掏出一个檀木盒:“请代为传报,七弦受楼主所邀,前来献艺。”
二女相顾对望,其中一名女子接过檀木盒打开查看,见是对古朴的玉镯,当即客气道:“请姑娘在此稍候。”转身疾行,步伐矫健,飒爽的英姿毫不逊于男子。
不多时,那女子便带着另一名衣着华贵的美妇人走了出来,把人带到后,二女自行退开,那妇人将七弦由上到下作一番端量,笑道:“奴家贱名唐玉,七弦姑娘,楼主等你许久了,请随我来。”
七弦跟在她身后穿廊过栋,不知走了多久,林木渐密,葱翠的绿云中隐现一座玲珑塔,檐角下挂着串串金铃,风起时,叮叮铃音清脆悦耳。
唐玉将她领至院中,转身道:“奴家只能送到此处,请姑娘径上塔顶太阴阁,主人就在那里等候。”说罢躬身退去。
七弦抱琴登上台基,闻到熟悉的檀香味,不禁微蹙眉头,在塔底的石佛前站了许久才顺着木梯盘旋而上,寻到太阴阁前驻足,门扉半开合,层叠厚重的纱帐悬垂落地,她看向堆在脚前的布摺,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纵下塔楼,远远逃开。
“既然来了,还等什么?”
忽高忽低的气声与记忆中分毫不差,七弦心中一秉,柔和的面容转瞬凝结成霜,将古琴竖靠在肩头,拂开纱帐跨进门里,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呛得她脑门发胀。
太阴阁是由塔顶外槽的环形回廊改造而成,四围仅以栅栏虚隔,莲头柱连地接顶作为支撑,梁上挂帘为屏,除了柱下的香炉再无其他装饰。
百里明月横托着一管核桃木的雕花烟斗,斜倚在卧榻上喷云吐雾,见七弦走进来,将烟斗头往地上敲了敲,搁在榻旁的长案上,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七弦不理他轻慢的召唤,停在十步以外盘坐下来,把古琴横放在腿上,淡淡问道:“要听什么?”
“要我亲自下来请你?”百里明月不把她的冷漠放在眼里,懒懒地舒展身体,一只脚已探出卧榻踩在地上。
七弦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人言出必行,动起手来,最后难堪的还是她,只能依言放下琴,走到榻边僵直地坐下。
百里明月执起她的手腕,并起两指捏住脉门:“你来迟了。”
“牡丹花期年年有。”要怪就怪定下约定的人言辞含糊,别说迟两年,就算迟十年也不算失约。
“不识好歹,你伤势过重,极易落下顽疾,我好意想为你调养生息才定下花期之约。”百里明月切出脉象有异,凝气于掌心,轻轻推在她胸前疏通血气。
沉厚绵软的内力化开了长期郁结在胸胁的滞气,七弦这才知道时常窒闷胸痛的根由,心里微恼:“为何不说清楚?”
“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仔细?”百里明月掀唇邪笑,手掌往上推移,改而勾起她的下巴,“我记得对你说过,在那时……”
七弦微讶,暧昧的眼神唤起了封存在内心深处……最不愿意回想的那段过往。
“想起来了?还是要我帮你再回忆一遍?”百里明月挑着眼梢斜睨她,手指顺着纤长的颈项往下游移,轻薄地挑开衣襟。
七弦的回答是——抄起案上的瓷瓶,揭开盖子,把满瓶水毫不客气地泼在那张艳若桃李的粉面上,咬牙低骂:“下作!”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百里明月微眯双眸,厚重的浓妆被水晕成红白紫交错的彩汁顺着面颊流下来,一滴一滴沾污了锦袍。
七弦冷言讥讽:“救人是事实,下作是品性,不矛盾。”
百里明月抹去满脸浊水,糊掉的妆容使原本妖媚的面庞变得狰狞可怖:“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这张刁嘴了。”扳住她的肩膀狠狠压在榻上,双唇如鹰隼般掠夺她柔软的唇瓣。
胭脂花香与檀香味交杂在一起,浓郁甜腻的令人晕眩。
七弦伸手推打,拳头却像捶在铁板上,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一个绝顶高手来说无异于是在挠痒,她索性放弃挣扎,任其随意侵犯,既不反抗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相信没多少人会对“奸尸”感兴趣。
百里明月撑起上身,舔去嘴角的朱脂,看着她唇上的红印,忽而畅怀大笑,戏弄心突起,在白皙的脸蛋上啄出一个个唇印,搓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扬眉打趣:“雪中落梅最是撩人。”
“还比不过你脸上的万花齐放,端的是姹紫嫣红一片好风光。”她从没这么唾弃过一个人,披着华丽的外皮掩饰无赖的本质,对待这种人,根本无需客气。
“谬赞、谬赞。”受到嘲弄的无赖笑不可支,打横抱起她拔身而起,飞纵下楼台,来到后院的水井前。
放她落地后,百里明月脱去外袍,褪下长衫,露出属于男性的精壮体魄,身上遍布或深或浅的伤疤,任谁也无法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躯与妖媚绝艳的面容结合起来当作一体。
其实只要仔细留意,不难窥出端倪——玉冠与如意簪都是男子束发的饰物,从内到外的穿着,每一件皆是用料考究的男衫。
只不过此人奸诈至极,在选色上费足心思,大簇团花多彩绚丽,以宽袖厚重的锦袍遮去身形,平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再配上浓艳的妆容,就算有人看出装扮上的不协调,大多也不会往男扮女装那方面揣度,更何况,能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还归本相后,百里明月疏懒地展现他伟岸宽厚的胸膛,将外袍长衫往远处一扔:“打水。”
七弦嫌恶地别开脸,拉了一桶水上来,拽下担在横木上的布巾,先把自己的脸洗干净,再递过去。
百里明月却不接过,只把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来,好好服侍我。”
七弦收回手,站着不动:“我到此只为弹琴还恩。”
百里明月森然阴笑:“傻孩子,救命之恩岂是弹几首曲子就能还得了的。”
“身体供你试毒,我已经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百里明月“哦”了一声:“为何要试毒,别告诉我你忘了。”
七弦避开不怀好意的视线,她承认,之所以试毒,是因为当时外伤过重导致肌肉僵麻,情况严重到用刀割也毫无知觉,为了让她恢复痛感才出此下策,当然,所谓下策也只是对她而言,某毒物根本是乐在其中,玩得罢不了手,虽然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但是……
“下合欢散也是为了治疗?”
百里明月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不答反问:“你不认为它的疗效很好么。”
“无耻。”她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两个字,对挑逗的目光视若无睹,纵使心中愤恨难抑,也不想表现出来让他当作笑柄。
百里明月偏头凝视许久,猛然向前迈进一大步,七弦本能的防备,没来得及退开就被他禁锢在怀中,铁铸的长臂从背后环到胸前勒紧,另一手放肆地插入前襟里,炙热的掌心隔着兜衣揉抚那一处丰盈。
七弦挣扎不开,紧咬牙关怒瞪他:“你……让我恶心。”
“哟……这是在告诉我,即便占有你的身子,也无法得到你的心,是吗?”百里明月咬住小巧的耳垂以舌尖舔弄,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荡,感受到掌下的微颤后,更是不要脸地贴在她耳边淫邪低语:“瞧,这不是有感觉了吗?原来合欢散的药力能持续两年之久,是我的手艺太好,还是你的体质特殊?”
“百里明月!”她忍无可忍。
“小的在。”他谦卑地应声,放纵长指探入兜衣里来来回回,享受着丝绢般柔滑的触感。
“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