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红霞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当最后一缕嫣红暗下去,黑夜降临。疏星朗月,晚春的风轻轻拂过面庞,带着一丝柔和。
梁府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来人一身月白色儒衫,腰间的七彩锦绦格外夺人眼球。一块紫玉配饰发出柔柔的浅光,像暗夜里的精灵。来者正是梁家灭门案的状师楚尧羽楚翘是也。
只见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在空无一人的梁府内转来转去。不时的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最后朝却竹居走过去。
楚翘小心的查看着屋中的一应物品,灵活的身子在吗、屋子里面来回的盘旋着。按照那天晚上的位置,很快找到那个书架,一一的在书丛里找着那本棋谱。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书架的最边缘,楚翘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正当她要将它取出时,忽见银光一闪,一并长剑直奔她的心脏处刺来。
迅速的闪身躲过。来人见她躲过去,剑锋一转又是一招致命,步步紧逼。楚翘灵活的躲着,手缩进衣襟里,掏出火折子,嚓的一声,屋内灯火通明,而屋外忽然窜进两条身影加入打斗中。
夺魂和无命不愧是凤凰楼的两大高手,仅在四招之内就将他制服。此时屋外早就被官兵层层包围。
摘下面巾,楚翘看着被牵制住的人,冷冷的笑了。
“梁印竹,别来无恙啊。”
被抓住的人惊讶的抬头,眼中闪着不可置信。怎么这个楚尧羽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惊讶,你的棋谱我好好的给你存着呢。”一句话,点中了他的死穴。原来,棋谱中藏着梁印竹所有的秘密。
楚翘看到丝绢的那一刻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哈哈哈哈,既然被你发现,我也无话可说。只求一死,来个痛快!”梁印竹绝望的笑着。
楚翘看着这样的他,心中五味杂陈,轻声的吩咐着夺魂和无命,“将他带下去。”
外面的官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见梁印竹已经被押着出来,一个个兴冲冲的朝这边涌过来。
楚翘无力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走。夺魂和无命回来,收好银凤短剑,保护着楚翘回客栈。
江城知府这回效率很快的审理了梁印竹。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临行刑前他要求见见楚翘。
江城的死牢里,梁印竹一身轻松的坐着。隔着栅栏坐着楚翘。两个人这样大眼瞪小眼已近半个时辰。
“我从小就被大夫人养着。和其他的兄弟姐妹无异。”突然梁印竹开始说话。楚翘并未出声,只是细细的听着。
“那时我以为我是爹娘最宠爱的儿子。每天都会跟爹娘撒着娇。”梁印竹眼里的光芒温暖祥和。童年美好的回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许多。
“可是后来娘对我疏远起来,连兄弟都很少接近我。爹那时候要常年在外做生意,所以顾不得我。”他的眼神颓废下去,在抬起满是伤心。
“十岁那年大娘动手打了我,后来我跑进房间不肯出来。我以为他们会给我送吃的来哄我。可是我错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野女人生的孩子而低声下气呢?那天在我房间里,我发现了那本棋谱,也知道了我的身世。原来我娘是凤凰楼的杀手。因为背叛了组织被狙杀。一次负伤的时候爹救了她,并且生下了我。可是,杀手就是杀手,难逃一死的结局。娘还是死在了凤凰楼的剑下,留下了我。爹将我抱回去,对大娘说,我是捡来的。起初大娘并不在意,如同亲娘一样的照顾着我。可是当谎言被揭穿的时候,大娘看我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有憎恨。我是他丈夫对她不忠的证据。”梁印竹说着,紧紧攥着拳头,似恼恨自己的命运。
“就像你看到的,我在梁府的地位,一个不受宠的少爷地位不如一个丫鬟。梁府的下人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我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对待?就因为我是爹和别的女人生的?不公!”说道这儿,梁印竹激动起来。
“我受够了!那晚我将计划了很久的事付诸行动。他们都该死!我不不停的杀,不停的杀那些用白眼唾弃我的人。可是那天明明爹应该不在的,可是他偏偏回来了。我不想杀了疼我的爹,可是他一直在咒骂我,还说要报官······”梁印竹没再说下去,眼泪顺着已经塌陷的颧骨流下来。
“于是你借机嫁祸给凤凰楼。”像是说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实,楚翘开口说道。
梁印竹点头,眼露凶光,“因为他们活该!如果不是对我娘追杀的话,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看着眼前温润儒雅的楚翘,他安静了下来。
“楚状师,你是个高人。能败在你手上,印竹死而无憾。今日只求您一件事。我死之后帮我求情,让我葬在爹的身边。来世做牛马,定报此恩。”说罢跪下。
“你快起来!我尽量帮你就是。”楚翘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印竹。真是一场孽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留下这句话,楚翘翩然转身。身后的梁印竹笑了,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楚状师一定会帮他的。“谢谢,楚状师。”
第二日,江城菜市口,梁印竹被判斩刑,当场执行。楚翘求的知府同意,梁印竹不入乱葬冈,而葬在梁秉宣身侧。
江城的惊天命案算是落幕。楚尧羽也因此一炮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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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潜水的童鞋,快出来透透气儿吧。
、第八十章 倩心似铁
江城客栈二楼的窗前,楚翘静静的立在那里,眺望着已经开了花的桃树绿柳。已进初夏,身上厚重的衣服已经被玉玲换下轻薄的夏装,倚窗而立,水润的风吹过,掀起腰间的七彩锦绦,整个人好似踏云而降的谪仙,气质高雅,空谷遗世。
前见天梁三公子梁印竹被斩,楚翘心情一直低落。以前对案子中的凶手她是从不手软的。可是自从知道了他的经历,她的坚持开始崩塌。
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说可恨之人当有可怜之处。她不是大罗神仙能主宰人的品性生死,可是她就是纠结的要命。
“公子,夺魂无命来了。”玉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楚翘负手而立,只轻轻说道:“请他们进来吧。”
看见夺魂和无命立于房中,楚翘挑眉一笑,“二位要回去了?”
夺魂和无命一向眼高于顶,但是经此一事对楚翘更多了些敬佩,说出话来也是恭敬有加,“楼主传来消息,想请楚公子和我们二人一同回去。要当面感谢公子。”夺魂说道。
“感谢倒不必了,就算不是答应了楼主查案,我也会这么做。”她虽然欣赏凤心鸾,可是那个凤凰谷还是少去为妙。她不想和江湖帮派扯上瓜葛,更不想无端的背卷进去。夺魂和无命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时间也没了法子。硬请吧,人家是凤凰楼的恩人,不但破了案子还凤凰楼清白,还帮着拿回了银凤。可是不请,人家还真不去,拂了楼主的面子,他们可是办事不力。这回去还不叫楼里的兄弟笑死?
正当两难之际,门外传来一声朗笑,“她哪儿都不去。”说这话走进一人。只见这人长相俊逸非凡,朗眉星目,朱唇皓齿,生的风流潇洒,只是眉宇间端得少许轻愁。此人身后跟进来一对黑衣侍卫,一字排开的列在两侧。
见到来人楚翘也是意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兆文,你怎么找到这儿了?”
云兆文看到她毫发无伤,心总算落了地。
“江城命案震惊全国,偏偏出了个状师,姓楚名尧羽,不是楚翘又有谁有这样的本事短短数日之内查出真凶?”翘儿总是这样出任意料,她的风采仍然无法让人忽视。云兆文凝视着她的目光别提多眷恋了。
楚翘?那不是当今皇后的名讳吗?夺魂和无命顿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两个人仔细的打量着男装的楚翘,原来这几日跟着他们进进出出的状师竟是个女人。
瞥了一眼恍然大悟的两人,楚翘依旧笑得不动声色,“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下喝口茶才好。”玉玲早机灵的不等小姐吩咐就去沏茶了。
夺魂和无命见楚翘有客人,也不便再说什么,各自回房间,等待晚上劝楚翘去凤凰谷。
还是菊花茶。这习惯一直留着。茶盅里嫩嫩的菊花遇到水汽花瓣如数绽放,只用嘴轻轻一吹,便顺着漩涡飘转起来。楚翘看着那菊花,黑葡萄般的眼睛目光潋滟,睫毛似扇挡住了所有波动。
“我不会回去。害你白跑一趟了,抱歉。”抬眉已经一脸坚决。目光如炬迎视着云兆文的凤目。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像翘儿这般卓然超群的女子,岂能和宫里那些女人共侍一夫?可是他真的不想她四处漂泊。很矛盾。就像他寻她,后来知道她人在江城时,既雀跃又惆怅。
“楚翘,皇兄纳妃犯了你的大忌在先,可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江山社稷不能毁在他手上。”云兆文此时已经不再是初见时的年少轻狂,经过了这么久,他开始变得老成持重,颇有皇家风范了。
理解的点头,“我理解,所以从没怪过他。只是这江山社稷与我何干,凭啥要牺牲我的幸福来做交易?既然选择江山,就不该奢望再拥有我。想要两全齐美是不是太贪心了?”她就是这样,在爱情的天平上只能选一样,若想鱼与熊掌兼得,那得等到花儿也谢了。
“楚翘!”云兆文急了,放下手中的茶,直视着她。她依然还是那样英气逼人,只是眉宇见多了一抹不容抗拒的气息。好像她就是那天地间的主宰,没有人可以质疑。对于这样的她,云兆文迷惑了。
摆手,不想听他替云兆洋的辩解。“兆文,算了。如果还是朋友,就什么都别说。你现在知道我过的不错就好。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眸子里的冷清除却,只剩一股温馨。云兆文直觉的点头。
“好,那我先到楼下的房间休息。”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能让她再消失与眼前呢?
“嗯,好。晚上见吧。”楚翘抿着嘴轻笑着。
云兆文不见楚翘反弹,像吃了颗定心丸,离去前交待冰童保护好楚翘。暗中差人将消息传到京城。
他的举动楚翘看在眼里哪有不知的道理。时间这东西实在可怕,连单纯的云兆文也玩起了心眼儿。送走他,收起笑意,喊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