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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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重间-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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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胡说!什么死不死说的真不像话!”君连漠喝道。
轻歌皱眉一笑,叹了口气不再和坚持的君连漠较劲,正要扭开头视线却一晃撇见不知何时站在君连漠身后的亘越泽。
“皇上?”轻歌出声说道,君连漠也转过头去只见亘越泽淡笑不语看着他们。
轻歌挣了挣君连漠的手,但君连漠始终不肯松手拉着轻歌同跪下行礼。
“起吧。”亘越泽说道。
两人站起身,亘越泽便看着狼狈不堪却不见丝毫羞愧,双眼还炯炯明亮的轻歌不由皱起眉头,
说道:“你们两人在宫中如此拉拉扯扯合适吗?”
“臣若放手,轻歌就会跑进雨里去,所以臣不能放手。”君连漠说道。
“她现在是个宫女,你当真还不放手?”亘越泽字字清晰问道。
“臣不能放。”君连漠说道。
轻歌总觉得两人话中有话,每句都似有芒刺冲着自己而来,于是侧头看看君连漠的坚决又抬头看看亘越泽的漠然,悄声把头低下皱眉不耐当炮灰。
“喜海,派个人把文小姐送回去。”亘越泽开口对侍从说,目光却是冰冷地盯住轻歌。
“不用了,奴婢谢过皇上。奴婢自己回去就行了。”轻歌飞快抬头迎向亘越泽的目光随即半垂下头做恭敬状口中说着,又向君连漠道:“麻烦君大人放手。”
君连漠没有动,轻歌便又说了次,君连漠这才慢慢松开轻歌的手。轻歌道了声谢,抱着猫拾起地上的伞大步走进雨里。
轻歌一走,君连漠便是一声长叹,弯身捡起自己的伞,说道:“臣也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亘越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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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笔在奏折上批走,纸上红黑相映,那墨黑忽的让亘越泽想起轻歌脸上那双剔透总是欲语似的眼睛。
轻歌那双眼睛可能说不上聪慧,却机灵清明;说不上深邃,却笼着让人不解的清愁;每每遇见那双清冷的眼睛,亘越泽就会皱眉不喜却又想挖掘她眼底那番自有的情义。亘越泽发现自己是在想征服那双眼睛,想让那双眼睛哭笑听从自己,而非那般淡漠疏离。
“皇上?”七言见亘越泽若有所思挑亮了烛火关切道,“夜已经深了,皇上也该歇息了。”
亘越泽回神看向七言那双丝毫不逊于轻歌的美丽眼睛,那里满是关切和柔情,而亘越泽却觉得心里平静丝毫没有见轻歌时的那般起伏情绪。他对轻歌如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因着君连漠对轻歌的喜爱,亘越泽一开始便留心轻歌,一直不解她哪里胜得过自己的妹妹,于是他在反复思考如同轻歌是道难题,而他不求甚解,每每欲解翻成结,越是如此反而越是欲罢不能想去了解轻歌。
长长的沉默后,亘越泽搁笔说道:“安置吧。”
七言小心看着亘越泽莫名阴沉的脸垂头领命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夜里更深露重,长夜漫漫,轻歌无心睡眠抬头看着窗外的悠悠明月,忽而想起蓝染山上憨态可掬的虎王轻歌不由微笑。轻歌抬起手半遮住窗口的明月,继而握拳想将明月抓在掌心,接着又松开再握住。
“月是故乡明——”轻歌嘴里轻吟着,心里却想若真是这样,她便要把这天边明亮的月儿给抓下来,让苏芹他们再看不到美丽皎洁的月亮。

心皎皎发乌乌,情框框事叠叠1

眼看夏末秋将至,轻歌在亘王宫看似自由又满是芒刺在背地度过了两个月。轻歌觉得如今的生活平静的让人不安。轻歌不解景晴对自己看似喜欢却总在审视的神情,不自在于每每遇见亘越泽时他那淡漠观察的神情。
轻歌一路走着一路心里想着事情不曾注意到前方来了人,险些撞上去,抬起头来见是亘越泽,轻歌忙下跪行礼。
“怎么如此不小心差点冲撞了皇上!”见亘越泽不曾让轻歌起来,再看亘越泽发冷的表情喜海便知亘越泽不高兴便开口指责轻歌说道。
“奴婢该死。”轻歌低头不咸不淡开口说道。
“起吧。”亘越泽说道。
“谢皇上。奴婢告退。”轻歌得了赦便欲退下。
“慢着,”亘越泽见轻歌怀中抱着画轴问道,“你是要往哪去?”
“奴婢奉了公主之命将这西母海棠宴送去给彤殿下观赏。”轻歌说道。
“朕正往那去,你与朕同行。”亘越泽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身份卑微怎可与皇上同行。”轻歌退到一边毕恭毕敬说道。
“从这里往西殿就只有一条路,你是要朕另辟蹊径还是你自己要如此?”亘越泽问道。
轻歌没有啃声低着头。
“喜海,你们都先退下罢。”亘越泽一面说一面迈开步子往前走。
“还不快跟上?”喜海见轻歌怔在原地低声提醒道。
轻歌抬头目光犀利看了眼喜海不耐跟上去。喜海被轻歌神情吓到,他本以为轻歌是害怕恭敬卑微的低着头却不料抬起头来是这般神情。
亘越泽的步子大脚步却慢,轻歌步子小脚步却快,于是轻歌常走着走着便不自觉超过了亘越泽,然后她有忙退回来放慢脚步。
“待入秋,这花园里又会有另一番景致。你觉得如何?”亘越泽开口漫语说道。
“人间仙境。”轻歌不曾想脱口应道。
亘越泽侧头看漫不经心却应答如流的轻歌不由笑了。
轻歌听得亘越泽笑便撇开头去装作不知,脚下不自觉又走快了一步随即又立马放慢了一步。
“你怕朕吗?”亘越泽看着轻歌的快慢节奏心不知为何就如水洗过般抑郁顿消,开口拉话问道。
“怕。”轻歌应道。
亘越泽又是笑,说道:“不对,你不怕。”
莫名其妙,轻歌心里嘀咕,垂下眼睛不再答话。
“朕在同你说话,你为何不答?”亘越泽等了会不见轻歌答话又开口问道。
亘越泽在等轻歌扬起脸抬起那双美丽的眼睛。
“皇上已给奴婢下了论断,奴婢无话可说。”轻歌说道。
“抬起头来说话。”亘越泽说道。
轻歌闻言,停顿了会,缓缓抬起头掀开眼睛掩去不耐看向亘越泽。
亘越泽笑了笑看着轻歌的眼睛,道:“说你不怕朕。”
“我怕的。”轻歌说道。
“你竟然怕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你知不知道你的眼里满是不屑?”亘越泽说道。
“有吗?皇上误会奴婢了吧,”轻歌不见慌乱慢慢辩解道,“奴婢对皇上满是敬畏。皇上这么说,让奴婢很是惶恐。”
亘越泽轻笑盯住轻歌看,直到轻歌又低下头去。
“不知道皇上为何这么看着奴婢?奴婢做错什么了吗?”轻歌恭敬问道。
“朕喜欢看美人,你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亘越泽挑了挑嘴角笑说道。
果不出亘越泽所料,亘越泽这句话让风雨来山不动的轻歌浑身一颤,背后一寒,鸡皮疙瘩一起,轻歌抬头就是恼怒震惊地看向亘越泽。轻歌心里头是百转千回,反感排斥一并涌上心头。她努力做到温顺不引人关注,但此刻,亘越泽如此轻浮挑逗的话对她来说简直犹如噩耗晴天霹雳是她不曾预想到的。
“怎么,难道从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美人吗?”亘越泽看着轻歌因为怒气而红起的脸觉得很是畅快接着笑说道。
“不,不曾。”轻歌退后一步避开亘越泽伸来的手舌头似打了结说道。
“那真是可惜。”亘越泽叹息说着手又再伸长了些一把抓住轻歌的手腕。
轻歌双手一抖,手腕一转几欲出招。亘越泽不动声色出劲制住轻歌,笑道:“你为何如此紧张?”
“换了你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你试试看?”轻歌咬牙切齿说道。
“哦,男女授受不亲?”亘越泽作恍然大悟状,说道,“在这宫里不是与朕血脉相连的女子便都是朕的女人,你何必拘谨?”
轻歌虽是个豪迈的女子却从未被人如此调戏,不由面红耳赤,又气又急挣了挣手。
“你早就该是朕的女人,难道你忘了?”亘越泽笑着越发抓紧轻歌说道。
闻得此言,轻歌急中生智,不再自乱阵脚,抬头说道:“奴婢命应孤星,不宜伺奉君侧,皇上忘了吗?”
听得轻歌的话,亘越泽笑容越发深,说道:“文轻歌,朕劝你这事休要再提。当年若不是看在凤老先生曾为朕师的份上,你这么荒唐的欺君行为,朕可以株连你九族。朕不过是不想坏了先师的名声才放过你的。”
“你如何知道的?”轻歌惊慌道。
“去年冬天,先师病故临终前将此事都告诉了朕。先师这一生就做过如此一件荒唐的事,他觉得愧对朕,临终前便不再隐瞒。”亘越泽说道,“朕虽然跟随凤老先生学习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却不信这些天数,朕从来不信命。所以当初容忍你不过是朕的一念之仁念在家师恩情也念在你的雪莲花的确让宣彤大好罢了。”
“凤老先生已故?”轻歌惊道。
“对,而且这都怨你,先师向来身体安康心无杂念心境平淡,若不是你,他怎会做对不起朕的事而郁郁而终?”亘越泽挑眉说道。
轻歌的神情慢慢黯淡下去,怀里的画卷不觉滑落下去。
亘越泽见轻歌难受的样子本想看她激动动怒的心也渐渐凉下去,不禁轻缓地松开轻歌的手。
轻歌夺回手,闷不做声蹲下身捡起画轴拍干净后向亘越泽行了一礼道:“奴婢先行告退了。”
看着轻歌失魂落魄地离去,亘越泽竟有种懊恼的情绪,他责怪自己吓坏了轻歌,同时却又觉得杀过轻歌的威风很畅快。思至此,亘越泽清楚明白自己正陷入某种境地里,因为有时候只因你心里有某个人,那个人才能借此风在你心里威风八面。
西殿里很冷清,轻歌看着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枯坐在轮椅上,已然是年少老沉的模样也觉得伤感。犹记得那年在马上宣彤是个很快乐的少年,骑马射箭争强好胜如今却只能赏赏花,画幅丹青。
宣彤与亘越泽是亲血缘的兄弟,两人有五分相像,皆是剑眉星目,看似温润总含笑,却各有厉害,宣彤面容张扬却阴沉不待见人,亘越泽则是俊雅如斯却深不可测,面慈心狠。
轻歌将画小心奉上便欲退下。
“你可见过曾小姐?”宣彤不曾看轻歌端起茶开口问道。
“回殿下,不曾。不知道殿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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