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微微笑随着曾锦走到拐角一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是吗?”
曾锦笑点了点头,余光见人渐渐散去了,方才沉了脸道:“文轻歌!你在耍什么花样!你怎么进宫来了?”
“你觉得我是怎么进宫来的?以我这样的身份,你说在亘古谁能让我进宫来?”轻歌笑反问道。
“你!”曾锦愤怒,但回想起来一切又顺理成章,“你出卖了我?”
“我如何会出卖你,我出卖你不就等于出卖我自己?”轻歌笑道,“我还得谢谢你,让我入得了皇上的眼。”
“你不是自命高洁吗?!”曾锦气道。
“装呗。”轻歌耐心笑道,“要不是你们都逼着我报仇,我也不会想到攀附上皇上才是报仇最好的办法。”
“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曾锦不敢置信说道。
“你觉得呢?”轻歌笑道,“你拿什么要挟我,我就是为了什么。”
“你想利用皇上?”曾锦说道。
“你都知道,可你敢告诉他吗?”轻歌不以为然笑说道,“我们绑在一起,你出卖我,就等于出卖你自己。”
“你好狠!”曾锦一时说不出话来,想了想道,“你连君连漠都利用?”
“我没有利用君大哥,我是在帮景晴。你不是说让我帮帮景晴吗,我便入宫了,我想景晴要感激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轻歌说道。
“你根本不配进宫!你是个战俘,你还曾经是君连漠府上的人!”曾锦说道。
“对,我是战俘,所以你也不用那么生气。我的确是君连漠府上的人,可皇上把我抢过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轻歌款款笑道。
“你有没有羞耻之心的!我往日都被你假仁假义的模样给欺骗了!没想到你有如此心机城府!你实在太可恶了!”曾锦说道。
“可惜皇上看不到这样的我。”轻歌叹道。
曾锦恼怒不堪。
“感觉难受吗?我曾经想过出卖你,可是我光知道你的行径却没有证据,当时我就是你现在这样的感觉。你胁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感觉,难受吗,曾锦?我的确不过是个战俘,你竟然都知道,你为何不放过我,浩书还有平安?”轻歌看着曾锦说道。
“我也没得选择!”曾锦说道。
“所以你也让我没得选择。”轻歌说道。
两人愤愤对视着,却听见恬姑姑和方圆一路走来说着话。
“恬姑姑,这顾大人何时有个女儿了?”方圆看着名册奇怪问道。
恬姑姑看了眼方圆,道:“你竟然知道顾大人家没有女儿,你就该知道是谁想让他们家有的。”
“姑姑的意思是——”方圆一拍脑袋道,“是皇上让他有的,那这个顾秀女岂不是——”
恬姑姑点了点头,道:“这个顾秀女你要小心点伺候着。”
“明白明白。”方圆连声笑忙说道。
恬姑姑和方圆走远后,轻歌便冲曾锦含笑眨了眨眼睛,曾锦顿时气得掌心无力。
“要不是你给了我一次次机会在皇上面前以退为进,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皇上的信任,其实我也该谢谢你,谢你让我成了个好细作。”轻歌离去前笑着对曾锦说道。
曾锦惊回神,轻歌已经走远,曾锦跌靠在墙边恨得咬牙切齿。
烦儿忧儿先推开,甜儿蜜儿揽入怀
一晃入宫快三个月,春将近夏欲来。
一日清晨,大雨倾盆而至,轻歌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想了会才记起身在何处,昨夜梦太深太真,使得轻歌以为自己还是年幼的小姑娘。
下了床洗梳才罢,轻歌就听见敲门声,开了门却见方圆站在门外。
“公公,有什么事吗?”轻歌奇怪看着一脸讨好的方圆问道。
“这些是刚送来的耳坠子,分给秀女们的。今日顾秀女你们就要到前头去让七言姑姑挑眼了,被挑中的就有可能侍奉皇上。这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就给顾秀女送耳坠子来了,我可是第一家就到顾秀女这的。顾秀女,你先挑,完了我再给其他秀女们挑。”方圆笑嘻嘻将耳坠子捧到轻歌面前说道。
轻歌听了笑道:“我真的很谢谢公公有心,但是,我没有耳洞,从来不戴耳坠子的。”
方圆闻言忙朝轻歌耳朵看,只见她那圆润白嫩的耳朵上的确没有耳洞。
“所以,公公拿去给其他的秀女挑吧,我不需要。”轻歌一面笑说一面关上门。
方圆讪讪,想了想便拿着耳坠子往曾锦房里去。
曾锦请了方圆进门,一面看挑选耳坠子一面笑问道:“公公,不知道,我是第几个挑这耳坠子的?”
“曾秀女可真会说笑,这里摆着八副耳坠子,这院里头有八个秀女,曾秀女说自个儿是第几个挑啊?”方圆搓手笑说道。
曾锦笑而不语,本欲挑那对红玉镶金的坠子,但想到轻歌的性子,她转手拿了一对明月似的珍珠耳环。
“奴才觉得,曾秀女方才拿的那对镶金红玉的坠子更适合些。”方圆不解看着曾锦对着珍珠耳环比划说道。
“是吗?可我喜欢这珍珠耳环。”曾锦笑了笑,隔着镜子看了眼方圆。方圆忙低下头捧起剩余的耳环道:“曾秀女貌若天仙戴什么都好看。奴才先行退下了,还要去别的秀女那。”
“去吧。”曾锦笑说道。
曾锦戴了会珍珠耳环便取下来丢妆盒里,然后取了自己惯常戴的耳坠子挂上。
天公不作美,雨一直淅沥沥地下着,秀女们打着伞往前殿去。
站廊底下轻歌同曾锦并站着合伞。曾锦侧头打量轻歌,轻歌抬起头道:“你做什么一直看着我?”
曾锦面上是愤怒和羞恼瞪着轻歌的耳朵。
轻歌会意,笑摸了摸耳朵道:“今早方圆公公给我送耳坠子来,可惜我没有耳洞便没有挑了,不知道曾小姐有没有挑到自己喜欢的?”
“我自然是挑了我自己喜欢的。”曾锦冷冷说道。
“那就好了。”轻歌淡淡笑说道,甩了甩雨伞上的水。
七言远远站着便打量了轻歌好一会,将她与曾锦的不和看在眼里。
大殿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屏息而待。恬姑姑在七言耳边低低汇报着,方圆捧上名册。七言听完看完便走下来一个个打量。
走过轻歌面前,七言顿住了脚步,轻歌缓缓抬起头看着七言笑了笑。
七言微微点了点头与轻歌是心照不宣。
风吹着虚掩的窗户叫了几声,恬姑姑让方圆去关窗,方圆走过去就一声尖叫。众秀女都一惊,纷纷去看却见是云裳儿湿漉漉地蹿了进来。
“不过一只猫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七言训斥方圆,方圆讪讪忙要赶猫出去。
“那是公主的猫,”七言却又出声阻止道,“外头这么下着雨,你难道要让这猫出去淋雨受冻吗?”
“那奴才把它送回公主那?”方圆问道。
“公主近段日子抱病,猫儿狗儿病多对公主身子不好。”七言忙说道。
“那奴才该怎么办?”方圆为难道。
“先让你养着吧。”七言说道。方圆闻言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许久才敢去抓云裳儿。
云裳儿性子大,见方圆要抓自己弓起背叫起来,嗖的一声蹿到桌子底下去。方圆便不管不顾地扑到桌子底下去,云裳儿跃出来又跳到桌子上,方圆一个起身哎呦叫出声,捂着撞了桌子的额头大叫,头冒金星,方圆站起来一个踉跄便把桌子掀翻人也跟着摔倒在地上,云裳儿又跳到椅子上像座佛一般自若奇怪地打量方圆。
秀女们都是好韶年华的姑娘本就有玩心看到方圆的笨手笨脚都忍不住笑出声,又见云裳儿在脚底下四处窜纷纷都你推我挤闹起来,一扫先前的压抑,借机笑出声。
亘越泽下朝回来烦心这雨天绕着长廊回去,远远听见南殿笑声不断,心想七言何时这般让秀女们闹了便好奇走过去看。
元生欲通报,亘越泽摆了摆手,稍稍推开些窗户侧身站那看着。
只见里头一只猫在大殿里乱窜,大家都笑做一团,七言和恬姑姑又气又急呵斥得住方圆不要再追赶云裳儿了,呵斥不住起哄的秀女们。
亘越泽寻了一圈寻到轻歌,只见轻歌站一边笑的高兴,云裳儿蹿过来,她还煽风点火赶着云裳儿去闹其他人。亘越泽不由笑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最后,云裳儿被追赶地怕了,识得轻歌就蹿到轻歌怀里躲。轻歌忙抓抱住云裳儿笑抚摸它。
七言松了口气,随即瞪着轻歌道:“顾秀女,你怎么可以带头起哄?这猫分明识得你,你为何不早抓了它?”
“我没有,”轻歌笑不停道,“它不现在才到我这来吗?刚那么慌张它哪里还认人。”
方圆抹了抹额头的汗走过去道:“可吓死我了。顾秀女你把猫儿给奴才吧。”
轻歌抱着云裳儿欲递不递,又见云裳儿对方圆充满敌意,轻歌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顾秀女你把猫给方圆。”七言沉着脸说道。
轻歌知自己不能养猫,抚摸着云裳儿的头犹豫着正要递出去,却见元生从门外跑进来道:“七言姑姑,皇上说这猫就让顾秀女养着吧。”
七言看着元生一怔,元生挤了挤眉示意七言看窗边,七言回过头去只见亘越泽的身影撩过去,当下也没有话说,便百般不愿也得对轻歌道:“竟然皇上说了,这猫,就让顾秀女养着吧。”
轻歌一笑,抱着猫谢过了七言谢过了元生。元生欢喜打量轻歌点了点头。
经这么一闹,大家便都知道顾秀女有来头,各种目光纷纷投向轻歌。曾锦看着轻歌一副泰然受恩宠,不以为然抱着猫的模样就越发生气眼红。
夜幕降临,秀女院里,秀女们纷纷站在房门外看内侍拿着诏书往轻歌房里去,大家好像都知道会如此却又都不解为何如此。
元生走进轻歌房里,见轻歌正钻在桌子底下抓云裳儿,不由急道:“顾秀女,你怎么还在逗弄猫,快来接旨。”
轻歌闻言忙抱了云裳儿爬出来,理了理头发跪在地上。
元生看着轻歌慌乱可爱的模样,不由轻声笑道:“顾秀女何必慌张呢,不过是走个形式,顾秀女的事奴才又不是不知道。”
轻歌怔怔看着元生。元生敛了笑意清了清喉咙对随行道:“把圣旨拿来。”接过圣旨,元生便朗声宣读然后忙扶起轻歌笑道:“请顾秀女沐浴更衣吧。”
轻歌点点头,看了看元生又看了看怀里的猫笑着把猫丢到了元生怀里,元生惊慌失措,轻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