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苏只以为安阳允礼骂自己生存无能,便言:“奴婢谢皇上救命之恩,若没有皇上,奴婢活不到今日。”
“朕以为你不知。”安阳允礼轻嗤一声。
夏紫苏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安阳允礼的目光,她觉着有些怪,但究竟怪在哪里却想不明白,总之眼下的皇上已不在是那日的皇上了。
“这几日你且住在这里,将身上的伤都瞧好了再回容夫人那院去。”安阳允礼吩咐道。
“是。”夏紫苏点头。
安阳允礼突然伸出手抬起夏紫苏的下巴,命她看着自己,只见她的眼神惊慌失措,透着胆怯,似
有些不悦,轻哼一声:“你就这样怕朕?”
夏紫苏心里确实慌张,突然起身下了床榻,跪倒在安阳允礼的面前,哆嗦出言:“皇上,酥酥不想去宁城,也不想离开皇宫,酥酥就死在这里了。”
“这又是为何?”安阳允礼微微挑眉,他很是欢喜她的表现,顿时觉着这游戏又有趣起来,便将她一把拉起按到榻沿边,静望她一会,终忍不住紧紧拥住她,幻想她是夏紫苏,想她死之前是不是也会这般的对他求饶,可他都没等到这样的机会,因再见她时,她已不能再言语一句了。
他恨,荣浩千这个杀千刀的。
他怨,他竟留不住她。
夏紫苏目光淡然,紧抿红唇,终于也伸出双手拥住安阳允礼的后背,只是一个浅浅的拥抱,却给了安阳允礼莫大的温暖。
但安阳允礼又是理智的,他很清楚酥酥不是夏紫苏,她们不过容貌像罢了,便放开了手,看着她赤着脚,竟有些心疼,轻声言:“到榻上去躺着。”
夏紫苏也觉着两只脚冰凉,很是不客气的又钻进了被窝。
安阳允礼微垂眼眸,淡然道:“你可以向朕要件东西,是什么都能给你。”
“皇上是不是说真的?”夏紫苏扑闪着明眸问,她似有些不信,他何曾这般大方,何况他眼下又是什么心思。
“君无戏言。”安阳允礼暗想自己这般退让,她总该晓得吧。
夏紫苏小心翼翼言:“那皇上能不能让他们再端个炉子过来,酥酥怕冷。”
安阳允礼暗想她何至于这般蠢钝呢,又提醒她一句:“朕给你几日的时间,你且好好想想要跟朕要何物。”言毕便大步离开了。
而夏紫苏看着安阳允礼的背影却微皱了皱眉,暗想她要的,就算你是皇上也未必给的起。
作者有话要说:
、伤已经无大碍
夏紫苏的风寒已无大碍,眼下就是背上的伤痕要去掉,总之她也乐的清闲,这里除了有太医来诊脉,医士来送药,便无人寻她的麻烦,日子过的很是舒心。
沐琴今日得了空闲便来瞧瞧夏紫苏,才进了院子便见有医士来送药,就问:“她的身子眼下如何了?”
“已无大碍了,背上的疤痕去了便可离开这处。”那医士一副老实相,全都向沐琴言明。
沐琴见医士是个男人,夏紫苏的伤又在背上,便言:“将药给我吧,我替你送进去。”
“如此就麻烦这位姐姐了。”医士原就不敢瞧夏紫苏,多瞧一眼就觉得自己要得失心疯,此刻有人替他送药进去自然高兴,忙就将手上的药递给沐琴。
沐琴接过之后就往屋子里头去,却见夏紫苏此刻正对着暖炉烘手,见有人进来便起了身:“姐姐。”
“你坐吧,我是来瞧瞧你的。”沐琴示意夏紫苏不必紧张,又言,“方才在外头遇到了医士,便替他将药拿进来,你的伤在后背,自己擦药甚是不方便,我来帮你。”
夏紫苏有些无措,更不想欠人情,浅笑着推托起来:“这如何使得,酥酥不麻烦姐姐,自己来就好。”
“你也不必与我客气。”沐琴示意夏紫苏转过身去,又替她宽了衣裳,将药小心翼翼的擦在她的后背,原是光滑细嫩的肌肤,而今却是疤痕累累,确实令人可惜,幸而她有皇上心疼,往后自不可估量。
“请姐姐代我向夫人请罪,我再过两日就可回去了。”夏紫苏甚有些不好意思。
“不必心急,等身上的伤都好了再回就是,夫人那处也不缺人伺候,你且放宽心吧。”沐琴轻声解释,又问,“你那日为何会被人锁在屋子里头,你可晓得是谁所为?”
夏紫苏沉思许久,终言:“不知是谁,未有见着。”
“晓兰那时未有与你一道?”沐琴又问,她已知道是晓兰所为,但夫人有意袒护着她,今日让她来也是为了来探夏紫苏的口风,威胁她最好懂事。
夏紫苏也知晓兰不过被谁利用,眼下揪她出来也无济与事,不如再等等,总有机会可以治她,便轻摇了摇头:“我先让她回了。”
“她与你的言辞可是有些不一的。”沐琴又问,她不愿意夏紫苏眼下这样说法,但到了皇上那处又是别样的说法,最后她到容夫人那处也不好交待。可她也很好奇,不知晓兰的幕后主使是谁,容夫人是不是最后只为他人做嫁衣裳,最后变成替罪糕羊。
“眼下也未有证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夏紫苏轻言,似有些苦涩。
“也不差这一时,且忍忍吧。”沐琴话中有话,轻柔的给夏紫苏上药,突而觉着身后有人便转过头去,却见是安阳允礼。
安阳允礼示意沐琴不要出声,又接过她手中的药,命她先离去。
沐琴微微欠身,而后就转身轻声轻脚离开了屋子,还不忘关上了门,又见王公公立在院子里,往他面前走去,作了一礼:“王公公。”
“你对酥酥倒是用心。”王公公浅笑,后又轻声言,“好好待她,也许对你是个机会。”
沐琴只是点头,随后便提步离开了,她暗忖这女子若说得宠,一定不亚于温玉舒,而自己若有幸随她左右,便可一跃成为这后宫的红人,至少也与婉言并齐。
遥香远远而来,见沐琴有些呆,便走到她面前唤她:“你这是在想什么呢,竟如此的出神。”
沐琴被吓了一跳,顿足轻笑:“我只是替夫人想年下该吹什么曲子,编排什么舞。”
“你对你家主子可真是尽忠啊。”遥香似有些讪意,又对沐琴细声言,“就刚才,你家夫人向太后禀报说要将一个叫晓兰的宫女提拔为她身边的大宫女,主掌她寝宫所有事项。”
沐琴面无声色,也不觉着惊讶,只是微微了点头:“我们都是下人奴婢的,全凭主子做主。”
遥香对自己身后几个宫女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们都退下去,便与沐琴说起了悄悄话:“你的才干不在我之下,那婉言都能凭主得荣,你何苦还要跟着那个不争气的主子,不如随我一道太后跟前伺候的好。”
“这也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沐琴极为无奈。
遥香略一思量,又言:“听闻那小宫女甚得皇上的关心,过几日飞上枝头做凤凰也未可知,你且先注意着些吧,他日她成了正宫娘娘,亦也是用人之际。”
“多谢你提点了。”沐琴只是点头,却不言其它。
“我这就过去伺候太后,你早为自己打算。”遥香言毕就碎步离开了。
沐琴也知自己在容夫人那处是再无容身之地了,就因她去寻了酥酥,而眼下却只能受着,静待时机。
而此时的夏紫苏却还不知沐琴早已离开了屋子,她低着头自言自语:“多谢姐姐替酥酥上药,其实这背上的伤也关紧要,反正我也瞧不见。”
安阳允礼听她说此言是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她道:“你是见不着,可朕却瞧的分分明明。”
夏紫苏本能的转过身子,再来抓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一脸惊慌的问:“怎么是皇上?”
“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朕都是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呢?”安阳允礼却觉不以为然,将手中的药放置桌上,又问她,“那日许你向朕要样东西,你可想好了要什么?”
夏紫苏微微垂眸,终于言:“一生平安,无论做错何事都不用被砍头。”
安阳允礼未料到她竟要了这个,略显失望,但细想想她却是聪明的,就算成了他的妃,做错事还是要受罚,重则还是要被砍头,她倒是一劳永逸了。
夏紫苏见安阳允礼未有回复自己,便又抬头弱弱望了他一眼:“皇上?”
安阳允礼被她这一唤才又回过神来,说:“既然你想不到要什么,朕就替你做主了,再过几日便送你。”
“皇上……”夏紫苏暗念自己方才明明说了的,怎么这皇上就是不肯认帐呢。
“你歇息吧,不必送朕了。”安阳允礼放下手中的花,转身大步离去。
夏紫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感觉这般沉呢,心中又忍不住暗叹,这日子到底几时才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因近日要开新文,忙着存稿,故而此文由日更转为隔日更,这是颜可以保证的。精力够用,依旧日更,尽量日更。多谢大家支持。
、酥酥有惊无险
今日天气甚好,暖阳高挂,连寒风都不似往日那般刺骨,离年更近了,宫里头是忙的热火朝天,处处都装饰一新,添了好些喜庆。
安阳君落带着王爷府上自己母妃做的糕点到仁安宫请安,才下了马车便见荣浩千也领着他的夫人安阳晴裳一道款款下了马车。
安阳晴裳未料到能遇见自己的哥哥,便略带雀跃的往安阳君落面前去,微笑着问:“哥哥今日也进宫?”
安阳君落往荣浩千那处望了一眼,又问起安阳晴裳:“你近日可好,身子怎样,听说你受了风寒,眼下可有好些?”
“多谢哥哥关心,无碍了。”安阳晴裳浅笑。
安阳君落方才还关切自己妹妹的身子,自己却很不争气的咳嗽了两句,这倒让安阳晴裳担心了:“哥哥才要保重身子呢,整日的操心,也该保养的。”
“只是咳嗽两声,过两日就好了。”安阳君落示意安阳晴裳不必替自己担心,又对荣浩千言:“荣大人今日有要事进宫?”
“与夫人一道去看太后,小王爷这是要去见皇上?”荣浩千冷冷淡淡出言,他这段日子甚是想念酥酥,无奈却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见她,此刻正在忧心呢。
安阳晴裳却对安阳君落解释:“前两日夫君送了绣品给太后,太后说甚是欢喜,故而传我进宫领赏的。”
安阳君落微微点头:“我也正巧替母妃带些糕点给太后品尝。”
“那就一道。”安阳晴裳甚是欢喜。
荣浩千似乎不大乐意,径自一人往前走,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