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道。”安阳晴裳甚是欢喜。
荣浩千似乎不大乐意,径自一人往前走,留他们兄妹俩行在后头。
“哥哥,夏府一族是不是都死绝了。”安阳晴裳日夜忧心的就是此事,她不甘心寻不到夏哲的消息,她而今虽说嫁给了荣浩千,可她还是完好之身,就想着与他私奔,且她连私奔的物件都已准备妥当,只可惜那人儿却是迟迟不来。
“都死绝了吧。”安阳君落淡淡言,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安阳晴裳深吸一口气,连眼眶都红了,轻拭鼻尖,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我不信他会死的,我们约好黄泉碧落要在一起,他说死了就会托梦给我,可眼下却未有,说明他还活着。”
安阳君落深知自己妹妹的心思,轻拥了拥她的肩膀,劝慰她:“都是过去的事了,把该忘的都忘了吧。”
安阳晴裳自不会多言其他,她眼下只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因荣浩千对她完全没有兴趣,这段日子经常往夏紫苏住的院子里头去,也不知静思个什么意思,人都是他亲手杀的,为何此刻却要搞的自己深情意重。
幸而夏紫苏只是一副画像,若真能回来寻仇,是否会恨不能拿他碎成千万段。
荣浩千虽然也有懊悔,但若让他重来一次,也未必会另有选择。
安阳晴裳望着荣浩千的背影,忍不住叹道:“他好狠的心呐。”之后又提醒安阳君落,“哥哥要小心些才是。”
“你且关心些自己便好,莫让母妃担心。”安阳君落才说完此言便又不自禁咳嗽了两声。
“哥哥也该娶妃了,不该一直这般独身下去,也应把该忘的都忘了。”安阳晴裳将方才安阳君落对自己说的又奉还给他,“而今受了风寒也无人心疼。”
“此事不急。”安阳君落眼下未有任何娶妃的心思,何况他也未遇到有比温玉芸好的。
“她已逝去多年,哥哥也该早些释然,这天下总还有人值得哥哥去好好对侍的。”安阳晴裳劝解道,抬眸侧脸去瞧安阳君落的脸庞,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还会有哪个女子能跟自己的哥哥相配。
原先她心里倒是有一人,夏紫苏与安阳君落甚是郎才女貌,也曾一度让夏哲暗中帮忙让夏紫苏中途变心,只可惜她就是一根筋直到底,咬紧牙也不愿负了荣浩千,而今才落得如此下场。
若说当日她肯见一眼安阳君落,亦或是安阳君落不是在边关镇守,与夏紫苏日日相见,也指不定会开花结果。
只是,这仅仅只是一种假如罢了。
荣浩千不晓得身后二人是如何心思,他只想着如何能见酥酥,却见前头有许多的公公婢女忙乱成一团。安阳君落也觉得应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便大步往前去探个究竟,随意抓住一个小太监问:“这是作甚,发生了何事?”
“太医院的偏殿着了火,此刻大伙都往那里去救火呢。”那小太监说完就急急往那里跑去。
荣浩千甚是不以为然,挑了挑眉,依旧往太后寝宫里去。
可安阳君落却多生了一个心眼,听闻皇上让酥酥住进了太医院的偏院,难不成是她那处院子着了
火,因而微蹙起了眉头。
此时又有两个女婢边走边言:“快些去看看,那里还住着一个宫女呢。”
“哪个命大的住在那里?”
“听说是那个叫酥酥的宫女。”
“就是那个对皇上表白的宫女?”
荣浩千闻言才转身往太医院去,脸面上未有声色,但这步子却出卖了他。安阳君落一把拉扯住他的衣袖:“荣大人这是要往哪里去,不是要一道到仁安宫给太后请安嘛?”
“荣某甚是爱看热闹。”荣浩千甩掉安阳君落的手,便往太医院的偏殿去,而安阳君落也提步跟上,安阳晴裳见他们都往那里去,也跟在身后。
太医偏院的火势越来越汹涌,夏紫苏在屋子里不知所措,既无地方可躲,也出不去那个屋子,先是拿着棉帕沾了些水捂住自己的鼻子,也想拼一把奔出屋子,可惜火势越来越大,挡住了她的去路。
安阳允礼心急如焚的大步往偏院赶去,到了此地才知火势竟如此凶猛,大声吩咐:“给朕救
人!”
而安阳君落及荣浩千也恰恰好后脚赶到。
“荣大人和小王爷的武功极好,去将酥酥给朕带出来!”安阳允礼厉身吩咐道。
“皇上,火势太大,怕是进不去了。”安阳君落似是有些不愿,他没道理为一个宫女去送死。
荣浩千虽然心系酥酥,但要让他去寻死也是不肯,便言:“若说进去救人,不如让她自个儿冲出来为妥。”
“你们敢违抗朕的旨意?她出不来你们也要死,给朕进去救人!”安阳允礼怒不可遏,龙颜盛怒。
立在他身后的温玉舒顿感浑身冰凉,她从未见过皇上为一个女人这般的惊慌失措,何况她不过一个宫女,难道说他真心对她生了情。
安阳君落与荣浩千对视一眼,都觉着自己为何脚要贱,偏生要往这处院子里走呢,只能捂着鼻子一道直往屋子里头冲。
“紫苏!”荣浩千不自禁脱口而出,而后便觉着不对,他竟也为自己怔了怔。
而躲在床底下的夏紫苏也是为之一怔,定定的看着荣浩千,终于自己从床底下爬出来,说着:“酥酥在这里。”
安阳君落一言不发,只是第一时间上前将夏紫苏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而后踢翻一张桌子,将窗
户整个撞烂,带着她翻窗逃了出去,荣浩千也紧跟其后。
才刚出来之际,屋子就整个塌了。
夏紫苏跌倒在地,已是成了一个大花猫,看到安阳允礼在便忍不住哭起来,边抽泣边言:“皇上,酥酥……酥酥竟还能再见你一眼……实在可喜可贺。”
安阳允礼大大松了一口气,看她哭的这般可怜,便蹲下身子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拍起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朕在这里。”
王公公觉着人若是有三分像便是占便宜,何况还是十分十分像的,更是要圣宠无边了。
也只因安阳允礼这一句,就让后宫的所有女人都恨上了,她们齐齐盯着夏紫苏瞧,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刮,恨不能将她活吞进肚子里。
夏紫苏受不住这些人的目光,直接就装晕倒在了安阳允礼的怀里,她眼不见心不烦。
安阳君落微微垂眉,而后又望了一眼那已烧成灰碴碴的屋子,明眸忽黯然了一下。
荣浩千甚是不悦,竟有种错觉,好似眼下安阳允礼怀里安抚的是夏紫苏,却不是酥酥,而后又想起自己方才的失言,便觉惆怅。
安阳晴裳往温玉舒那里打望一眼,便觉着此事倒也新奇,难不成这宫女如今是新宠。
作者有话要说:
、光天化日脱衣
待夏紫苏醒过来后便回去了容夫人的院子,她眼下要与沐琴同住一间屋子,而晓兰如今也不同以往的身份,搬进了往日沐琴住的地方。
她此刻是容夫人这处的新掌事,姿态自然要比往日更骄傲一些。
“姐姐。”夏紫苏也不是傻子,甚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沐琴,“你时常来瞧我,是不是因此连累了你?”
“自然不是的,你无须多想。”沐琴却不以为然,倒了杯茶递到夏紫苏的手上,又倒了一杯给自己,淡淡言,“这宫中之事也如日月流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自有定数。”
夏紫苏却觉着不太好意思,拿起茶杯准备抿一口,红唇才刚浅碰到杯口却见晓兰走进了屋子里,她先是轻撇一眼沐琴,又往夏紫苏那里望过去,带着些不屑的出言相问:“你的身子骨可有好些了?”
“已无碍了。”夏紫苏起身回应。
“既无大碍了便去院子里头扫雪吧。”晓兰浅笑着出言,“你也歇息了好几日,可别再懒出一身病来才好。”
夏紫苏微微蹙眉,问着:“外头正在下大雪呢,不是等雪停了再扫嘛,为何要现在扫?”
“眼下让你扫就去扫,哪里来这样多的废话,你有这个资格对我讨价还价嘛?”晓兰凝视住夏紫苏,一脸的恼意。
“外头的雪这样大,扫了也是无用。”沐琴只觉着晓兰未免欺人太甚,忍不住替夏紫苏委屈了两句。
“你眼下是谁,还是沐琴姐姐早已忘了这院子里头的规矩了。”晓兰对着沐琴讪笑起来,后又言,“你既这般坦护着她,不如就跟她一道扫雪吧,要将外头院子里扫的未有一点雪才能够啊。”
夏紫苏一听晓兰这样不讲道理,便有些气:“我一个人扫就是了,无须让人来陪我。”
晓兰狠狠给了夏紫苏一记耳光,冷斥她:“我方才说过了,你有何资格对我讨价还价,让不让她扫雪是我的主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夏紫苏虽愤愤难平,却也知道不该在此刻顶撞,只低着头不再言。
“你还有何话要说?通通都说够了才好。”晓兰倒有些失望了,她还想夏紫苏再硬气一些,与自己对着干,便能将她好好的修理一番。
可夏紫苏又不是傻子,紧抿了抿嘴唇,语气恭敬道:“是奴婢错了。”
这才让晓兰觉着无趣,又冷声冷气的吩咐道:“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年近了,你准备准备跳你那支落霞舞吧。”
夏紫苏的身子一怔,暗念她怎么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今日扫雪也是为你好,因你可是要着薄装,赤着脚踩在雪地上跳,若说耐不住寒,可是要责罚的。”晓兰的表情甚是轻蔑嘲讽。
沐琴忍不住又撇了眼夏紫苏,暗忖那容夫人不把酥酥弄死是不会甘心了。
“落霞舞不必如此吧?”夏紫苏被晓兰说的胸口疼。
“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落霞配合你那支舞啊,这落霞自然就要变成落雪了,岂不是更有意境?”晓兰忍不住讪笑起来,又讽刺她一句,“指不定皇上便瞧上了你,故而你可要争点气,为夫人长脸呐。”
而后一阵长笑着离开了屋子。
夏紫苏头痛欲裂,她真想把姬尚君揪出来,告之他自己不愿在玩这个游戏了,她受够了,心理上的创伤不够,还要肉体上的。
她甚是怕冷,这是要如何是好。
沐琴见夏紫苏的脸色极差,便宽慰她:“你且别心急,离过年也就十日了,不如去求求皇上吧?”
夏紫苏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确实可以去求皇上,但她不愿意,只轻摇了摇头。
沐琴见此刻屋子里无外人,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