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苏只觉着这话好生耳熟啊,似是荣浩千也与她讲过,真是一样的心理扭曲,却重重点了一下头:“酥酥懂了。”
安阳允礼怕夏紫苏饿着,又问她:“要吃些什么?”
“每样都来一点就好。”夏紫苏也不客气,她都好几日未吃过好东西了,既然皇上大人这般客气,何必还要假装,好酒好菜都拿上来吧。
安阳允礼一听她如此言语才觉着这样的酥酥就是他要的,又似体谅的相问:“那是在这里吃,还是往前殿去吃?”
“这里一股子的草药味,酥酥不想呆在这处。”夏紫苏说的是实话,也不知这屋子是做甚用的,草药味甚重,她未有再往里间去,自然也不知这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安阳允礼点头:“那如此就一道往前殿去,随朕来。”而后牵起夏紫苏的手就起身往屋子外头去,在外面守门的王公公见到主子出来便连忙福身。
“你命御膳房准备晚膳,将平日里朕常吃的几样小菜都备上来,再去收拾出一间院子,给酥酥住,再派两个丫头到跟前伺候着。”安阳允礼一面吩咐一面带着夏紫苏往前面的院子里去,王公公一一应诺,转过身子就去吩咐底下人赶紧备办。
夏紫苏偷偷用眼角去撇安阳允礼,拭探道:“酥酥不必再去皇陵守陵了嘛?”
安阳允礼侧脸反问:“你要去?”
“自然不是,可这是太后下的谕旨,酥酥不敢违抗。”夏紫苏觉着这后宫谁都能得罪,唯独太后还应顾及些,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呐。
安阳允礼不语,只是说:“这天下朕作主。”
夏紫苏终觉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去陪个死人,后又想起一人,又急问道:“沐琴姐姐呢,她眼下在何处?”
“不知。”安阳允礼说的是实话,他怎会为一个小小宫女费心。
“沐琴姐姐对酥酥有恩,也是在宫里头唯一一个对酥酥好的人,还请皇上也别让她去守陵吧,不如让她来与酥酥作个伴,皇上可答应?”夏紫苏这是有讨情的嫌疑。
但安阳允礼却觉着无妨,既然这人对她好,讨来陪在她身边亦也是好事,宠她自然要应她的要求,便答应了:“那朕明日让王公公去打听打听那宫女眼下在何处。”
“明日是不是有些晚?”夏紫苏小声出言。
安阳允礼顿足,侧脸去瞧夏紫苏,语气似有些不悦:“怎你对朕就未有这样的心急?”
夏紫苏的身子一怔,觉着安阳允礼也忒小家子气,一个宫女的醋也要吃,却又在嘴上讨好起来:“皇上真是冤枉酥酥了,这几日在心里头只想着皇上一人,日盼夜盼就想能再回到宫中见皇上一面,只怕皇上不愿见,还要赶酥酥出宫呢。”
这话说的甚是动听,讲的安阳允礼心里欢喜至极,可他依旧不露声色,只点了点头,牵着夏紫苏的手跨过门槛进去了里屋,一直往靠窗的软榻上去。
夏紫苏与安阳允礼对面而坐,低着头又在心里将这几日的形踪一一想了一遍。
王公公办事极为妥当,眼下就已领着几位公公进来放菜。
安阳允礼夹起一些菜放进夏紫苏面前的碗里,说着:“你这条命还真够硬的,谁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夏紫苏眼下只想得到自己要的,更要安阳允礼给自己些名份,以此好在宫中设线,故而言语之中尽显暧昧:“酥酥这条命必须硬着,不为自己,也要为皇上留着,这天下只有皇上才能收了酥酥这条命。”
安阳允礼忍不住嘴角轻扬,又说:“将这几日的事给朕说说。”
夏紫苏一五一十禀报,一个字不敢差,能省的则省,要说的便适当渲染一遍,说的是可圈可点,中间还时不时的哽咽一下,飙一点小泪花,说书先生都未她有这个才情,实在声情并茂的生动可人。
安阳允礼一听夏紫苏说自己还受了伤,便有些心急:“给朕朕瞧瞧,伤在了哪里?”
夏紫苏嘟着一张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起身走至安阳允礼的身边,撩起袖子给他瞧:“只是伤在了这处,也不碍什么事,只怕要留个难看的疤了。”
“你背上的疤都能治得,何况这个。”安阳允礼不以为然,示意夏紫苏坐下,又言,“明日朕就让小王爷进宫,命他府上的大夫进宫给你瞧瞧。”
夏紫苏正有此意,她必须亲眼见到安阳君落平安才可放心,便重重点了点头,又往安阳允礼的碗里夹菜,讨好道:“皇上也多吃些。”
“这几日你先住在小院落里,过几日再定日后的事。”安阳允礼未有对夏紫苏说太明白,他自然有他的打算。
而此时的后宫也被夏紫苏的归来而弄的怨声四起,谁都不愿她还活着。
太后更是愤愤不已,暗想安阳允礼实在有失帝王的体统,为寻这个女子又是赏金又出动禁卫军,而今又留着不让去皇陵守墓,实在令她失望。
遥香在一边劝慰道:“太后且宽宽心吧,皇上自然有他的定夺。”
“真是被这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太后靠在软榻上长叹一声,又悠悠言,“自古红颜多祸水,泼出去了才能解哀家心中的担忧。”
“太后也不必太过忧心伤神,往后自会有办法寻她的短处。”遥香端上来一杯茶递到太后的面前。
太后接过杯盏,冷笑道:“别说她有这个短处,即便是未有,也要寻个出来治她。”
遥香明眸微转,递上一块帕子给太后,又接过她手中的茶盏,说道:“太后莫急,自会有办法的。”
太后拈着帕子轻拭嘴角,又轻挥了挥手,示意遥香退下,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对付那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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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最多事端
夏紫苏这几日很是悠闲,手臂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且还未有人来闹腾她,整日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又有两个丫头陪着她讲话,很是惬意。
只有一桩心事,每每想到安阳君落便有些揪心,都过去整整三日了,依旧未有他的消息,听闻他
连着三日都未来上早朝,府里也未有他的身影,安阳允礼已派了人手去寻他,想来不要流血而死才好啊。
荣浩千也因此被唤回朝,安阳允礼见人寻着了也不在为难他,只让他将沐琴从皇陵接回宫来陪夏紫苏。
此事也终算有个了结,便不再提及。
说话夏紫苏眼下住的院落甚是装饰精致,离上书房也不算太远,听闻往日安阳允礼歇息的地方,这令后宫之嫔妃越发眼红,却是无可奈何。
“姑娘。”一个叫听雨的丫头见夏紫苏一直在对着茶盏发怵便轻推了她一把,“这是王公公命人
端来的,趁热喝了吧。”
夏紫苏一点胃口都未有,却又不好拂了安阳允礼的意思,便接过来小喝了一口,便放置桌上。
而此时王公公也踏着步子而来,一脸笑意的对她福身作揖,恭敬言:“姑娘这些日子住的可还好?还有什么要添的就吩咐奴才一声,莫不要受了委屈也不说。”
“多谢王公公,一切都周全,未有什么要添置的。”夏紫苏起身客气道,又吩咐听雪去倒茶,后又往王公公面前踱近两步,“沐琴姐姐怎还没有消息?”
“她已在回皇宫的路上了,姑娘不必着急,今夜就可赶到。”王公公微笑,又对着听雨及听雪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去,只对夏紫苏独自一人提醒道,“皇上吩咐了不管往后有谁对你说何事,你都不要应诺,一切全凭皇上作主。”
夏紫苏不太明白王公公是什么意思,却也乖乖点了点头,又讲:“皇上今日来不来这里一道用晚膳?”
王公公忍不住轻笑起来,只说:“这个奴才就不知了。”而后又福着身子出了屋子,连口茶都未喝。
听雪将一个手暖炉放至夏紫苏的手里,言:“姑娘暖暖手吧,一会皇上过来见着姑娘的手冷着,怕是又要心疼了。”
这话说的怪叫人恶心的,但夏紫苏也只在心里腹诽一下,而后就在愁安阳君落的安危,她这几日寝食难安的甚有些气闷,却又不愿出了这院子,想来后宫的女人都急着要抓她的错,何必自己还要去招事,不如安生的好。
不止夏紫苏在愁,温玉舒打听到安阳君落几日未有踪影也是心神不定,她虽说恨他,却还不想让他死,他死了便与姐姐相遇,还有什么可趣的。
“娘娘,窗子那处凉,靠近里头来坐吧。”婉言扶着温玉舒往里头的贵妃椅上躺着,又吩咐下人去准备些甜品,一面给温玉舒的身上盖上毛毯,听她不自禁咳嗽一声,便有些替她委屈,“娘娘如今身子不适都未有人看望,连皇上也只往那个狐狸精院子里跑。”
温玉舒也是不服,但她眼下只想瞧瞧太后是如何作为的,她老人家都未有动作,她亦不会有任何手段。
而后宫其它的嫔妃们却等着看温玉舒的好戏,她们亦是被冷落惯了的,也不着急皇上换个新主疼疼,但这过场还是要走的,顺势在看看温玉舒眼下憔悴到如何地步,便携手一道去探这位贵妃娘娘。
婉言听到各宫嫔妃都到齐了,便小碎步往里屋通报:“娘娘,良妃娘娘,丽妃娘娘,敏妃娘娘都过来请安了。”
温玉舒冷哼一声,只说:“让她们先在外头候着,你与我梳头更衣。”
不管如何,这面上还是要打扮的光鲜亮丽,她输了宠可不能输了人,而后就对镜慢悠悠的装扮起来,婉言也不急,想来身份地位究竟在这,料她们也不敢有什么不服气的。
几位娘娘在外头干坐了近一个时辰,才见温玉舒从里头缓缓走出来,锦衣华饰,气色不比往日憔悴,反而还似神清气爽的,由婉言扶着往高座上去,轻笑道:“众位妹妹眼下倒真是勤快,一早过来请安还不算,眼下是午时过后,又来请安?”
“我们在自己院落里也是无趣,还不如倒姐姐这处来讨杯茶喝呢。”良妃轻笑道,借口寻的甚是冠冕堂皇。
“姐姐近日身子可好?听说是受了些风寒,皇上可有来瞧过?”丽妃故意佯装不知眼下是何局势,话里话外都透着些讽刺意味。
温玉舒也不恼,只轻笑道:“皇上近日国事烦忙,亦是再无精力来这后宫的,各位妹妹也要多体谅些才是。”
“皇上从未去过我的寝宫,我自是无期盼的。”敏妃心直口快,说的意味深长。
婉言实在替自家主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