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从未去过我的寝宫,我自是无期盼的。”敏妃心直口快,说的意味深长。
婉言实在替自家主子不值,却又不好与几位娘娘顶嘴,便只能将反驳之语咽了下去。
“各位妹妹也应注意些身子。过几日便是元宵佳节,也该准备些讨喜的礼物送及太后才好。”温玉舒两手捂着暖炉轻声提醒道。
“听闻太后极不欢喜那个叫酥酥的女子,姐姐可否知晓这事?”丽妃试探着出言,侧脸去瞧温玉舒的脸色。
“太后欢不欢喜也无妨,只要皇上看着贴心即可了。”敏妃冷笑道,轻拂自己的衣袖,又缓缓言,“我还真是替贵妃娘娘不值,她才进宫几日呐,就把皇上的整颗心都夺去了,那姐姐往日的柔情岂不是要白费了,实在可惜。”
“依我之见呐,皇上不过几日的新鲜有趣,过段日子自然还要往姐姐这处来的。”丽妃眼眸轻撇,又忍不住去瞧温玉舒的脸色,忽然一惊一乍起来,“哎呀姐姐,您这脸色可不大好看,如此的苍白,也该多抹些胭脂才是呐,若说皇上来探姐姐,只怕要心疼。”
“心不在身上,亦是枉然。”敏妃终于觉着自己可扬眉吐气了,她往日可受够了,虽然眼下也未必有多欢喜夏紫苏,但扳倒一个是一个吧。
这里在冷嘲热讽,而容夫人那里却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夏紫苏又回来了,只怕要压到自己的头上,该不会往后还要向自己算笔帐吧。
晓兰宽劝容夫人莫要心急,轻声言:“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太后那里都未点个头,不怕她有所作为,任凭皇上再欢喜,也不会对太后大不敬。
“皇上的性子你不知嘛,若说真是在意太后,又怎会在除夕那日就封妃。”容夫人才不觉得凭一个太后就能压的住安阳允礼了,往日太后也不喜温玉舒,还不是被皇上恩宠无比,而今想来夏紫苏也未必顶不过去。
一面又觉着这夏紫苏也真是有够矫情的,眼下又要回宫了,那除夕一日她又何必惺惺作态,没的叫人恶心。
晓兰以为容夫人是顾忌自己往日的作为,便又言:“往日我们确实是对酥酥太过严厉了些,但也是为她好,教一些宫中规矩是要吃些苦头的,何况夫人的父亲是太傅,谁也动不了你。”
容夫人想想也是,她怎就乱了方寸,又问:“温玉舒那里如何说?”
“一点动静都未有。”晓兰垂眸出语,扶着容夫人往榻上坐,又吩咐底下人拿些甜点来,提醒道,“元宵佳节快近了,各官嫔妃都要往太后那处去请安,听闻酥酥也是要去,到时再瞧瞧情景。”
“她眼下无名无份,有何资格去面贺太后?”容夫人甚有些不服气,却又嫉妒她生成那样美貌,突而轻声呢喃道,“听说她眼下住的院落也比本夫人的好。”
“那倒未必吧,她身边也只有二名宫女伺候着,如何比的及夫人这里。”晓兰轻声作答,后又言,“夫人也不必太抬举了她,谁知往后如何。”
“我倒也不急了。”容夫人突而也释怀了,只说,“连温玉舒也不急,我急什么。”而后就笑开了。
晓兰只在一边听,却不回话,偷偷又抬眸看了一眼容夫人,眼眸黯了黯。她眼下更关心自己,若说真让夏紫苏上了位,她该如何自处,容夫人有家世背景保着,可她一介宫女,如何保得。
整个后宫里头的女人都不愿出这个头去理会夏紫苏,偏偏有一个人却要去讨好讨好,便是她柳絮蓉,她在这后宫也被欺负够了。
既然得不到皇上宠幸,不如就仰仗着女人吧,且这夏紫苏是她最后一条路。
这一日她亲自端着一些糕点往夏紫苏的院落里去,才走进去便觉嫉妒万分,虽说只有两个宫女伺候着,却是比她那处不知奢华多少,至少也比她多了一个宫女。
柳絮蓉拍马屁的时辰不太准头,夏紫苏带着两个宫女去了前面上书房,如此她便在院落里细瞧起一枝未有生气的海棠枯枝,后又觉着无趣,往左右环顾一番,提步走到院中的井边,不知细瞧个什么劲。
晓兰才刚靠近院中便瞧见了柳絮蓉,她原只是来探探情况,暗瞧瞧夏紫苏的作为,未料到会遇上柳昭仪,见她徘徊在井边,便突生了一计,大步往她那处走去,用力将她推了下去。
柳絮蓉也是个命苦的,从来无所作为,虽说眼心不算太好,却未做什么杀人放火之恶事,而今头碰井壁,活活溺死在了夏紫苏的院落中,真真冤枉。
而晓兰却悄悄的溜了,暗想此事再一经渲染,只怕太后更觉着夏紫苏是个不祥之人,不自禁嘴角都扬起了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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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极力劝说
夏紫苏此刻正在上书房与安阳允礼一道下围棋,二人如今的感情不比往日,甚是有些亲厚,言谈之间也有些打情骂俏之嫌。
“这几日在那处还住的习惯?”安阳允礼问,放下一颗黑子在棋盘上。
“一切都好。”夏紫苏微微点头,后又忍不住问,“沐琴为何还不见来,不是说昨夜就该到了的,难道是路上耽误了?”
“人已经在宫里了,只是王公公有些事要交待她,故而还未能到你院子里去侍候,且耐心些。”安阳允礼回答的漫不经心,只催她,“你且认真些下棋,否则朕是要罚你的。”
“皇上还是罚酥酥吧,十盘十盘输,还有什么劲。”夏紫苏嘟着嘴,甚有些无可奈何,这自然是故意输给安阳允礼的,不过就为讨他的欢心。
“朕与你下棋便是要长你的棋艺,若说往日能有赢一盘,朕便许你件事,随你要甚。”安阳允礼浅笑,语气之中尽显宠溺,王公公在外头听着也觉得夏紫苏命好。
夏紫苏微抬眸,盯着安阳允礼问:“皇上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安阳允礼以为夏紫苏只会点三脚猫功夫,要赢他还不知何年何月了,何况自己应她些要求亦也无妨。
夏紫苏忍不住笑出声来:“若真是如此,酥酥便要寻个对奕的老师,只为赢皇上。”
安阳允礼抬头去瞧夏紫苏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将她从自己的对面拉近自己的身边坐着,一手搂着她的腰际,一手往棋盘上落子,说道:“朕当你的老师。”
“万万使不得,只怕酥酥更未有出头之日了。”夏紫苏打趣道,也往棋盘上随意落了一白子。
安阳允礼又吃掉夏紫苏的大片江山,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她:“朕这几日在想该封你什么呢。”
夏紫苏浅笑,又落下一颗白子,只说:“但凭皇上作主。”
“你这次进宫变的安静许多,难不成是长大了?”安阳允礼觉着夏紫苏的性子有变,往日大大咧咧,这几日却总是郁郁寡欢,也不知她在愁什么。
她自然是在愁安阳君落的安危,却又不能言语,只讲:“酥酥只怕太后不肯接纳,要令皇上为难。”
“此事不必担忧,朕自有定夺。”安阳允礼不以为然,又紧了紧手上搂着她的力道,轻拂她的青丝,笑言,“朕自不会让你吃亏的。”
“皇上若真要酥酥吃亏,亦也是心甘情愿的。”夏紫苏讨好着出言,她甚是知道安阳允礼欢喜听这样的情话,便不吝啬的讲与他听。
安阳允礼果然很受用,只说:“朕似乎有些舍不得。”
夏紫苏微一侧脸,红唇正巧对着安阳允礼,觉着似有些尴尬,便要转头,却被他一只手扶住了依旧正对自己。
美色亦让人垂怜,这唇更是令人遐想无边,安阳允礼缓缓靠近,而夏紫苏却本能的要往后退,无奈力道不及一个男人,二人的唇才要碰触道时,却听外头有人唤:“太后驾到。”
真是令人扫兴,只差了一点点,安阳允礼终于没了兴致,放开了夏紫苏,轻声道:“你且先退下,朕过会去你院子里用膳。”
夏紫苏暗念幸好只是虚惊一场,点头应诺之后便大步往屋子外头去,正对太后也只低头欠身,未有抬眸望她,后又匆匆离去,走出上书房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庆幸清白还在。
太后见夏紫苏如今打扮的娇艳便更觉厌恶,冷撇她一眼便大步往上书房里屋走去。
自安阳允礼登基以来这还是头一次进的上书房。
无事不登三宝殿,安阳允礼虽也猜出了来意,却依旧恭敬:“母后怎来了?”
“人老了,若说再不走动走动,便是一步都走不了了。”太后一脸的笑意祥和,吩咐身后宫女将一些小点心放置桌上,又命她们都退下,对安阳允礼言,“这些都是哀家年轻时候时常做给你父皇吃的,今日来了兴致,便做了一二,与皇儿一道品品。”
“母后还应多歇息,这些事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必要自己费这心思。”安阳允礼一面言一面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确实好吃,便赞道,“母后的手艺依旧未变。”
太后笑的似有些苦涩,只叹手艺还在,可惜那爱吃的人儿却是不在了,温声又对安阳允礼言:“喝口清茶吧,那是柳昭仪亲自沏的,放眼后宫之中,只有她这忆深秋最令人欢喜。”
安阳允礼一听柳昭仪三个字便没了胃口,只说:“母后今日是有事?”
“是有一件事。”太后亦不打算在遮遮掩掩,干脆直截了当言,“皇上您让谁进宫都无话可说,
封谁为妃亦不是什么大事,但这酥酥便是不能的。”
“这是为何?”安阳允礼微挑了挑眉,想听听太后为何这般言语。
“她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竟与那夏桓公之女夏紫苏生的一模一样,莫非不会是什么失落的同胞姐妹?何况这媚相只怕要惑主,再者她三番四次拂皇上的意,这样倔强的女子怎可以留在后宫呢,还是小心为妙,逐她出去了方可安心。”太后好言相劝,只盼安阳允礼可以打发掉那女人出宫,她这几日是越想越觉着不安。
“她自然不是什么夏紫苏的同胞姐妹,只是模样生的像些,性子却大相径庭。”安阳允礼以为太后太过杞人忧天,又说,“母后不必担忧,酥酥的性子虽烈些,却未做什么罪无可恕之事,却比别的女子还要率真些。”
“那是皇上被她给迷住了,想她才刚进宫就偷吃食,品性自是一般,而后又与主子顶嘴,没大没
小,脾性更是不妥。”太后认定了夏紫苏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