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用说了。”八月微笑道,“没关系的。毁就毁了吧,世事本就如此。我的东西都没动吧。”
“小姐,都在你房间里没动。”那店长说着,“那,小姐,我就先走了。”待八月点之后便离开了。八月进去,将自己的衣服,首饰,还有七月给她应急的三千两银票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何方。
古刹钟声,夕阳渐斜,余辉普照。上山的小路似乎还有人在行走。
八月穿着白色的僧服,扫着庙宇前的落叶,秋风吹落的一地的哀伤。
暮光打在她紫色的发上,灼出柔和的温热。红瞳里暗淡的眸光,让人觉得异样的宁静。
大堂前香火缭绕,香客们摩肩接踵留下的汗味还混杂在空气烟雾中,未曾散去。
八月轻轻的扫着地上的落叶,轻吟那久远的诗篇——
“那一日,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读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度”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遇”男子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那张与八月一样精致的脸印入眼眸。
刹那,泪珠坠落,摔成尘雾。她丢下手中的事,不顾一起的冲到他怀里。
【沧?玄】
四月他们走后的几日,沧月和玄月不辞而别,离开了墨山。
那日,她得到了玄月带回来的消息——父皇病危。
可是,即使她那么不顾一切的赶回去,也依旧没有见到父皇的最后一面。国家依旧是新国的附属国,先皇病逝后,朝廷派兵入侵。朝中大乱,短兵少将,未出数月便攻陷五关,直逼都城。最终以附属国投降,每年年供增加告终。
都城的街道一片寂静,全无往昔的繁华,百姓们都闭门不出,战争的阴影还残留着。
沧月一步一步地走着,黑眸平静,蓝发飞扬。
空中飘落零星的雪花,落地即化,像是晶莹的泪水。
她一身白孝服,走在都城的主干道上,无谓于来接见的群臣疑惑的目光。玄月站在她身边,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腰间佩剑的剑柄。
突然间,周围杀声四起,剑从各个方向向她飞来,她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宰相戒备的看着她。这里的兵马是他埋伏下的,先帝驾崩,太后又于几日前病亡,少帝年幼,若是没有这个公主前来,一切权利都将掌握在他手中。他不甘心啊,自己苦心多年缔造的基业,只是因为一个公主就要前功尽弃。朝里多数重臣都是希望公主辅佐幼帝,而并非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宰相。他不甘心。
玄月极快的拔出剑,挡掉了所以向他们袭来的箭,沧月依旧波澜不惊的向前走,之后眸光一敛,箭雨突然间止住了,周围冲上来的士兵也顷刻之间凝固,冰凌横斜。
接到消息赶来护驾的禁卫军高呼着“公主千岁”,没人注意到,她看着玄月肩上为她挡下的箭羽是,眼角滴落的泪。
第38回落泪成珠·番外·那年初逢
初遇的时候,有着最美丽的邂逅。初相逢,一切都是美好的,所有的时光,都是快乐的。即使偶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也甘心消受,因为抱着憧憬,所以相信一切只会越来越好。人生若只如初见,所有往事都化为红尘一笑,只留下初见时的惊艳,倾情。那是最干净最单纯的初见。
【嗯,这里是插播环节,来看看这些人都是怎么初次见面的吧。有唯美动人的,有单纯明媚的,有老套熟悉的,有狼狈不堪的。。。。。。总之,无论如何,初遇都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东西呢。(剧中众人:【怒视】滚!)】
【三月?四月】
阳春三月,风光秀丽。京城皇宫后花园里,百花齐放。少年躺在湖边的草地里,一脸惬意的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发呆。借着假石花草遮挡住视线,嘴角微微勾起,满足的笑着。
他是逃掉了先生的课溜出来的。清晨已经练完武功课程了,下午的军政课也完了,现在先生改要他背四书五经了。他明明才五岁啊,就已经把他开始当储君培养了。于是,再也受不了那让人昏昏欲睡的讲学的他溜了出来。不过,之后,他会很高兴自己那天下午溜出来,也会很高兴他之后那么努力的去学。否则,他就真的错过了很多了。
周围是丫鬟宦官跑来跑去找他的声音,他感到出乎意外的满足。
“诶,你躺在这儿干嘛?”女孩的脸在眼前放大,乌黑的发梢扫过他的脸庞,痒痒的,清香也随即袭来。
他愣了半晌,然后很利索的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黑衣上的草叶,理了理睡乱的酒红色的发。然后站好看着她,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之前没见过你。”
“我啊。是今天才跟娘亲一起进宫的。”女孩依旧十分平静的说,“你这么说的话,你应该是宫里的人了。你是皇子么?”
“你怎么会?”他当时很惊讶很警惕的看着她,皱着眉头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这是,女孩突然伸出手来,向他的颈项探去。于是下意识的不想伤她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他忘了一点,他后面,是湖。一望无际的绿色水域,一瞬间淹没了男孩耀眼的红色发髻。
喂,讲点理好不好,我还不会游泳。
他在水里挣扎着几沉几浮,脸色十分难看。未曾想,岸上的女孩并没有慌乱的呼救。怎么会呢,不是已经猜到他是皇子了么?然后,便是更让他惊讶的了,她毫不犹豫的脱掉了外衣,然后跳了下来,并且顺利的把他带回岸上。
“喂,没事吧?”她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发,开口问道。
“嗯?哦,我还好。”他本来坐在草地上发呆,听见她的问话,才反应过来开口答道。
“刚才你那么警惕是为什么?”四月披上外衣,起身准备走,“我只是要拿掉你衣领里夹得草叶而已。”
他没有答话,沉默的起身,准备去姐姐那里先换件衣服躲过母后再说。
然后,他们停在了同一个宫殿门前。
九月刚好和十月谈笑着走过来,看见这两个衣服都湿透了,头发还滴着水狼狈不堪的样子,便是一脸的笑意。
“本来想让你们认识的,不过你们还是提起‘认识’了。先进去换衣服吧。”
初遇的时候,真的是很狼狈。三月有时候想起来,自己以后还真没有那一次有那次那么狼狈的莫名其妙的。不过,如果不是那一次,他,或许并不会对那个叫四月的女孩有那么深的印象,也不会之后依依不舍的去找。那么,之后的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了。
【九月?十月】
盛夏的时候,天气有些炎热。穿着薄薄的丝绸衣衫的九月,穿行在御花园的小径里。今天是娘亲说要帮她找了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武功好的男孩子保护她。她当时很郁闷的望着娘亲,想着自己在皇宫里那里需要什么人保护嘛。说什么也要拒绝。
不过当她看到那个男孩子,她改变主意了。
他真的很温柔的,似乎永远是那副淡淡的笑颜。而且跟他聊天真的很愉快,感觉他知道的很多,而且还能讲故事,比那些宫女好多了。她们总是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问一句话就发抖的,她实在是受不了。
于是,她就接受了他住在她的院子里。虽然她不知道娘亲怎么会让男子住到后宫里,不过每天晚上有个哥哥讲个故事还不错的。
那天下午,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然后就下起了大雨。这种雨一淋,九月身上的丝绸衣服便穿了跟没穿一样。她瞬间脸通红,蹲下身来,抱住双膝。
这一次她只是出来花园里逛逛,没有人跟着,现在是要怎么办啊。这样跑回去的话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啊。她真的是慌了神了。
突然,在没有雨滴到她身上了。然后有人给她披了一件披风,黑色的,绝对不是她的衣服。那么,这人,也应该不是她房里的丫鬟。那么,他是?
“回去吧。”身后少年的声音有些尴尬,他的脸微微发红。
“嗯。”她应的声音非常底,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恍恍惚惚的回去了。然后就发烧了。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个人一直陪着她,喂药,敷冰。
清晨的阳光照着她的脸,她睁开眼睛。湛蓝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转了转,望向身边靠在椅子上睡着的男孩,银色的发微微倾斜,眉头微微皱起,手边还放着喝完的药碗,铜盆里的还盛着水。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覆上他的手。
【七月?八月】
“哥哥。”八月扯扯七月的衣服,“你不是说了今天教我轻功的吗?”
“姐姐。你能不缠着我了吗?”七月皱皱眉头,“不是有老师教吗?”
“不啊。”八月狡黠的一笑,“我要你教。不然,你就穿我的衣服给我看。”
“你自己看自己就好了,干嘛非扯上我?”七月一脸的无奈。
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女孩狡黠的笑着,男孩满脸无奈。他真的没办法,虽然他的武功比她好,可是父母就是宠着她,她就是爱缠着她,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半晌之后,他才顺从的开口:“好吧。我教你。”
然后,他开始手把手的教她,一点也不放松,说得十分仔细。她却是学得也还不错,不过啊,她总是容易得意忘形。
终于接住支点一下子窜上了房梁,她立马笑了。然后便是没站稳,一下子滑落下来。想着又要摔得几天不能动的了。
“还是那么不小心啊。”七月还是一脸的无奈,把她接下来了。
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她便习惯性的在他怀里蹭蹭,像只猫。这不是第一次了,除了有些时候他赶不及,一般他都会接住她,她都会在他怀里蹭蹭。
如果是因为他赶不及她掉在地上,小伤还好,要是伤筋动骨了,他便是在她床边慌乱的不成样子。别人都说他们兄妹情深,实情,大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罢了。
【沧月?玄月】
漫天飞雪,她兴奋的脸通红。站在窗户边,披着狐裘,看着外面一片雪白,银装素裹的样子,她恨不得马上冲出去玩雪。
雪地静若处子,玉树琼花绽放。
似乎是天性,她生来就与冰雪亲近,甚至自己还能随意的造出冰雪。这里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