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者有牵连?”思晨目光投向篱落,话语中微露紧张。
“这其中有何牵连,我暂且不清楚,只知流言传出之时,杜皇后便秘密召见颜啸一户大户人家,之后全家人便不知所踪,那家人也姓林。”篱落淡淡地答着,只是看向思晨的眼眸又多了一层韵味不明的光。
听闻母亲娘家也惨遭连累,思晨再也无法冷静了,手握成拳朝桌上一锤,人直直从椅子上站起,阴冷的眸子直视篱落:“你说什么?”
“思晨你冷静点,有话慢慢说。”冷祈寒抢先一步搂住她,一个劲把她压至在怀中。
但思晨当下已被濒临崩溃的境地,她哪里还听得进冷祈寒的话,只是死命地挣开冷祈寒,泪水自眼眶中泛出,嘴边喃喃自语:“杜明恩你这个蛇蝎妇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至始至终,篱落只是静静地坐着,细长的手指端着茶杯,冷眼扫过一旁激动地二人,似在看戏一般无动于衷。
半响后,看着在冷祈寒安抚下冷静下来思晨,才不冷不热的道:“看来我猜测得不假,你果真是宸家大小姐。”
“够了篱落,如果你今天来就是让我听这些,告诉你,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也听够了。”冷祈寒的口气已是冷到不能再冷,看向篱落的眼神甚是凛冽。
对于冷祈寒的冷言冷语,篱落却表现得面无惧色,反倒目光直视思晨:“如果我是你,就该想办法去面对去解决,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话中之意却是有意刺激思晨。
果不其然,篱落的话语如定心咒一般让思晨瞬间便停止了哭泣,她快速地抹干眼角的泪痕,眼巴巴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期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如今颜啸朝的人都在找你,与你相关之人,也被他们杀之殆尽,最后一个目标,就只有你。所有,要想活命,你必须找到自救的办法。”
篱落话音刚落,冷祈寒便冷冷地说道,“这事我自会帮她办妥,不劳你费心。”
“哦?如此说来,当家的找到问题的解决之策?”篱落眼神尖锐,语气也有所提高,似在试探冷祈寒的话。
“是,前提是能找到风无涯。”冷祈寒淡淡地说着。
“当家的果然是当家的,心思缜密还不为外人道,只是风无涯你找着了吗?”篱落挑眉一问。
“还没有,荒林那次后,他便失了踪。”冷祈寒摇摇头,也不否认。
二人的故作神秘的话语,思晨听得糊涂了:“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为何你们对我的过往知晓得如此清楚?风无涯又是何人?”她是当事人,为何被蒙在鼓里的会是她?
“你的身份,我只是有所猜测罢了,是你先前激烈的反应确定了我的猜测,至于当家的如何知晓,我就不清楚了。”篱落抿了口茶,淡然地说着,却话锋一转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冷祈寒。
思晨疑惑的眼光朝冷祈寒投来,而后在冷祈寒的解释中,思晨才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冷祈寒和篱落口中的风无涯,是颜啸朝皇帝御赐的大内侍卫统领,宸冯详的谋逆案,便是他与丞相杜明轩全权负责。思晨能顺利掉包,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事情办妥后,杜明轩为了确保消息不外露,杀光知晓其秘密的一干人等,十几个侍卫无人幸免,只有风无涯侥幸逃脱。
之后他便辗转逃至漠城,也是在那时与冷祈寒结识。在此期间,杜明轩曾多次派杀手取他性命,好在风无涯武功极高,每次都把杀手打得节节败退。
而最后一次,风无涯才算真正遇上了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便是与他同为风门中人的师妹风无忧,也是那日在荒林中把冷祈寒打成重伤的女子,
那日在荒林,风无涯不忍同门相残,处处手下留情。但风无忧却不顾及半点同门情谊,出手阴狠,招招欲取之性命,风无涯险些命丧她手。
冷祈寒赶至之时,风无涯已受了伤,为了救他,冷祈寒便掩护他先走,只身与风无忧在荒林里周旋。
至此之后,风无涯便不知所踪。
而对于思晨的身世,早在城郊之时他听到思晨和她表嫂间的对话,再联想到发生在颜啸那宗震惊朝野的命案和风无涯逃亡的原因,心中便有些怀疑。
再到后来,杜皇后秘密处决林家的消息不胫而走,而思晨的表哥也姓林,他就更加确认了思晨的身份。
而据他在颜啸安插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才得知如今的思晨已是危机四伏,并非只是因为她杀了颜啸的丞相那么简单,更要紧的是,她手中还持有一道先皇的密函。
单凭他一人之力,要想解救思晨,恐怕没那么容易,思前想后之余,他决定先寻找风无涯,他深信,以风无涯的实力,定能成功把这道圣旨交付颜啸大臣手中,只有杜氏一族被推翻,思晨才有安宁之日。
第十二章 共处一室
听完前因后果,思晨只觉心被扯动,异样的情愫瞬间弥漫全身。
那是种之前从没有过的满足和感动,她与冷祈寒不过萍水相逢,以冷祈寒的立场,他完全可以不闻不问袖手旁观,岂料冷祈寒对她的事情竟是如此地上心,还背地里为她做了那么多。
这样想着,思晨看向冷祈寒的眼光里有些暧昧不明。这冷祈寒倒也不难为情,反倒和思晨对视起来,冷眸瞬间变至柔和。
篱落故意不去看二人之间的眉目传情,又道:“风无涯的行踪,我可是清楚得很。”
“你见过他?”冷祈寒一脸凝重。
“是,他前脚刚走,你们后脚便到。”篱落云淡风轻地说着。
此话让冷祈寒有些急了:“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并不知道你在寻他。”篱落眉头一蹙,不甘示弱道。所谓关心则乱,看来这当家的对这思晨姑娘已是动了真心。
“风无涯自那日荒林负伤之后,便来沁香阁求助于我,叫我派人前去替你解围。我安顿好他之后,便前去寻你,但待我赶到之时,荒林已无一人,而你也不知所踪。
你失踪后,冷祈墨担心聚义堂群龙无首,陷入混乱,更担心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便对堂中上下实行封口,所以我们也不敢大肆寻你,只是派一小部分人马在城郊周围搜寻,希望能发现你的踪影。
你失踪的那些日子,风无涯便在我安排的暗宅内调养身子。在此期间,我留意到沁香阁外头有个女子行踪鬼祟,私下总在打探风无涯的消息,心中便起了疑虑。
而后才查知那女子是风无忧的亲妹妹,正在帮风无忧找寻风无涯。
我们将计就计,先将那女子送到你手里,再暗中放风她妹妹被不知名的江湖人士抓走,风无忧再怎么冷血,听到自己的亲妹妹身处险境,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如今她一心寻妹,亦无心思对付风无涯。
风无涯伤势痊愈后,便要我放风说风无忧的妹妹在城西出现,引风无忧前来,要与她决一死战,而今天他听说城西出现风无忧的踪影,便匆匆离去。”
“难怪我们会在城西附近遇到风无忧”。冷祈寒若有所思,但随即又道“只是她已死在思晨调配的软筋散下,风无涯找谁决一死战?”
“风无忧死了?何时的事?”这下,换篱落傻了眼:“她可是风天涯的同门师妹,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说来话长,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风天涯。”冷祈寒一脸严肃地说道。
“当家的放心,风天涯若得知他的师妹已死,定会前去找你,你只需在此耐心等他寻来便可。”篱落听闻风无忧已死,一脸轻松之色。
“那你可以向我解释,为什么要把风无忧的妹妹送到我手上,还骗我说她是个奸细了吧。”冷祈寒冷眼看着她。
“她在我沁香阁前鬼祟那么多时日,说是奸细也不足为过。再说,你对待犯人手段高明,说不定可以从她口中问出个一二来。”篱落不以为意地说着,似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言中之意略带嘲讽,冷祈寒对待敌人向来手段残忍,篱落此言倒也不足为过。
“你只是怕若是风无忧知晓你抓了她妹妹,会对你沁香阁不利把?”冷祈寒心中很是不满,似在埋怨她只顾沁香阁安危,却没有想过聚义堂众弟兄的安危。
“当家觉得是就是把。”篱落倒也不解释,反而很是坦白的承认。
现下屋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冷祈寒的脸也一分分渐渐变色,篱落那对何事都无所谓的冷淡态度,让他很是烦闷。这么久了,该气的该怨的,也够了,二弟之事,他也不想,为何她还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呢?
“哦,对了,当家来时说有要事,所为何事。”不顾他已经铁青的脸,篱落依旧平淡地问道。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没有何事。”冷祈寒铁青着一张脸说道。
“哦,既然没事,那你们就请回吧。”篱落一听没有其他事,当下就下起了逐客令,似乎想到什么,她又道:“对了,寻宝大会将至,客房早已被人订满,能腾出一间让你们居住已是实属不易,你们就好生将就吧,我还要招呼客人,你们自便。”
故意视而不见思晨有些异样的神色,篱落便独自踏出房门,婀娜多姿的背影渐行渐远。
篱落走后,思晨和冷祈寒也走出房门,踏向篱落为他们安排的雅间。
一路上,二人未发一语。
到了房里,也许是想到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思晨不知怎的便慌张起来,但她还是一个劲地安慰自己,没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独处一室,早在城郊的屋子里,他们连续在卧房呆过几个晚上,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
思晨的那点小心思,冷祈寒又怎会不知,但也不道破,只是静坐在圆桌旁,神情莫测地看着她,欣赏她脸颊泛红的可爱模样。
对上冷祈寒黝黑的眸子,思晨心中又是一阵慌乱,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扭头不去看他,只是独自向屋子尽头的一扇小窗走去。
推开窗台,窗外月色正浓,朦胧地洒在思晨身上。
冷祈寒看着这个独倚窗台,被月光笼罩的女子,淡然宁静,不食人间烟火,他不自觉地被吸引,起身朝她走去。
不知何时,冷祈寒已站在她身旁,目光跟她一起投向那轮清幽的月光。
“算算日子,中秋快到了吧。”思晨比划比划手指算着,顿了顿又道“转眼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