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孩子没了,你也不要怪我,你刚刚已经替她报仇了”我站起来,可是没有力气,又摔了下去,我撑起身子,想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倒在他们面前。昏迷前,只有那有些飘零的寒凝花。好像飘零在我眼前,我疼,很疼,凤轲,你在哪里 ,凤轲,你救救我,凤轲,我好疼。
凤轲,凤轲,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终于知道凤轲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的凤轲,已经死在战场了。你不是凤轲,我不承认你是凤轲,凤轲不会这样对我。
我的凤轲曾我为我动用了几万年的修为移植出整个宫的寒凝花。
我的凤轲他死在了战场上面。
我的凤轲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只有你,而你不是我的凤轲。
寒凝花零落,开的最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花谢春红,太匆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握住我的脉搏,问我“若有一方不得保,您是保自己还是孩子。”
“若是两方不能一起得保,那就一起舍了。”
我想这是我的孩子,除了我自己,嘱咐谁抚养,我都不会愿意。我更不愿意由凤轲和婀瑶抚养他长大。
但是最后,我却一人活了下来。
、你娶我,我就答应你
凤轲这天来看我,正好是孩子死了的头七,我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殿外,瞥见他欣长的身影,像无数次梦中那般大步向我走来。我看着他走来,想,他也穿着一身白衣。我心中有一个恶毒的想法,我希望他是来质问我的,因为我希望,婀瑶的孩子也没了。
他走到我面前,直接说出来意,甚至不愿与我寒暄,“婀瑶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需要你的神元。”
用神元救你们的孩子?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你们的孩子却要我花命去保?
凤轲,你若真想我,我可以给你。
可是凤轲,你并不知道我哥拿了他的神元给我,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想了想,“好啊,我可以把神元给她,但是我要殿下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要殿下娶我。”
凤轲答应了,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我回头,只望见他的背影,白色的衣诀翩然,即使只是这般简单的白,也是如此的优雅脱俗,他走的这般洒脱,不知心境也是否这般洒脱。
我望着他行至拐角的身影想,我就逼你这一次,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凤轲,我用我哥的神元救了你儿子,可你儿子终是没有保下。那是你的儿子,你我的儿子,却被你亲手害死了。
凤轲想婀瑶早点没事,竟把喜事办的比我还要心急。期间凤轲没有再来找过我,倒是婀瑶来过。
“没想到他为了我,宁愿娶你。”她看上去比发情期的孔雀还要艳丽,还要富有生机,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人。
“凤轲他对喜欢的人一向是极好的,你若是为了这些感动的话,未免太过大惊小怪。”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强词夺理了,我的手指深深抠进木桌里面,也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更疼。他怎么不痴心,只是这痴心不是对我,所以我有些伤情。
“你算算,凤轲为你做了多少?”婀瑶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窗外的寒凝花,“那是一万年的修为。”
“如此算来,反倒是我这将死之人阻碍你们快活了?”我口中泛上一股腥味,我每字每句都说的格外小心,生怕吐出一口血来,“可惜,我只要活着一日就见不得你们快活。”
婀瑶看了我一眼,推开门走了。
我整个人倒下来,似乎是进过了什么大战,累得站也站不起来。
“姑娘,让我们为你梳洗更衣吧。”侍女来的时候,我还未醒,我穿着单薄的寝衣去给她们开门。想来反倒是我这个提出大婚的人对张罗这场婚事最漫不经心。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我接过她们手中盛放嫁衣的玉盘,“你们都退下吧。”
我转头把门关上,轻轻把玉盘放在床边,然后坐下来。我抚摸着嫁衣,料子是绝好的,只是摸上去这般刺手。
凤轲你不想娶我,可我偏要嫁给你,当着神界所有人的面,嫁给你。
我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妆,我曾见过凰缨化妆,她明艳动人的美貌染上绯色的胭脂很漂亮。对镜梳妆,为的是心爱的人。可她,却在化好妆后,跳下了诛神台。
夜幕降临,从一片黑云缓慢的覆盖整个苍穹,寒凝迎着微风轻轻的摇曳,我听见了殿外传来喜庆的乐声。
整个神界除了这乐章,没有什么是开心的。
我穿上嫁衣,明艳的红色,一直垂到脚边。
我给自己凤冠,推开殿门,一个人走了出去。
及第的嫁衣,在没有人搀扶之下,确实不好走,但是幸好这路很长——很长。
凤轲按照我的要求把婚礼设在了能看到大片寒凝花的夜雪台上。
在所有神界之人的注目下,我慢慢向他走去,一步一步。
他在大殿的尽头看着我,我走到台阶上面,他向我伸出手来,我抬手放了上去。
我们对着月亮交拜。
礼成。他上前,掀开我凤冠上的珠帘,凤冠上的珠子随着他的动作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有了短暂的恍惚。他的脸环着红烛微光,在月光的共同笼罩下,莹莹发亮,像是夜明珠般,有着肆意的光辉。头发不再是那天那般随意的弄着,看得出,是好好梳理过的,依旧用碧玉簪子固定好,在淡稀的风里面,几缕发丝缠绕着,平添了几分冰冷淡然之感。
他仪表堂堂的面容完好如初,狭长的凤眸微抬,“现在可以把神元给我了吗?”
我微微笑了笑,这一笑怕是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殿下再等下可好?”我走过去,双手绕过他臂下,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肩,缓缓在他耳边道,“凤轲,若有来世,我绝不喜欢你。”
我原该杀了他,可我知道,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更何况,他是我爱的人,和我哥一样,放在我心尖上面的人,被别人伤了,疼,被我自己伤了,也疼。
我自认就算他这般对我,我也下不了手杀他,可是当这些都没发生过,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总该有个终结。
我松开他,向身后退后几步,看着他略微疑惑的神情张开双臂,向后仰去,我看见他伸手来抓我,指尖碰到我头上的凤冠,‘碰’的一声凤冠落地,冠上的珍珠洒落一地。
而我整个人已经跃出夜雪台,我张开手,我的神元飘起来,在月光下璀璨夺目,他伸手握住了。我本来想在上面做些手脚,最好是让婀瑶碰了立马会死的那种。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鸢宁!”他好久没有叫我的名字了,到底这段时间来,我们是怎样相处的?我觉得有些恍惚。
我的身子直直砸在了寒凝花海,我甚至没有感到疼痛。
我原本有和殊岚一样的愿望,嫁给心爱的人,给心爱的人生个可爱的孩子。然后——没有然后了,这就够了。
今生今世,没有个人好好爱我,来生上天也该对我好些吧。又或是,连带这来生我都不要了。我鸢宁,绝于此生。
我眼前渐渐模糊,看着大片大片的寒凝,仿佛听见若有若无的银铃声,他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发黑如墨,泛着微微光泽,凤眸轻挑,在月晕下美到极致,薄唇轻抿,唇瓣向左翘起,明艳俊朗的笑容,他向我伸出手。
头上传来那人的声音,“鸢宁,你嫁给我可好?”
“鸢宁,我会照顾你一身一世的。。”
“鸢宁,来,把手交给我。”
我伸出手,“好。”你握着我的手,千万别再放开了。
人界有段话,叫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曾无数次站在寒凝花海前,想和凤轲说,我只想和你一起,直到白头。
我忘了,我已经白头,而凤轲他,永远不会白头。
凤轲,我终于嫁给你了。
、六界之战
一万年后。
一万年前的神魔大战结束后,六界也算是万年来相安无事。要说唯一能惹事的,应该就是每千年一届的六界之战,名为六界之战,其实也就神,魔,妖,仙四界在争斗桂冠。
七师兄曾经说,六界里面,神界最清静,鬼界都比之不过。可近来这六界最安静的地方却并不安静,原因就是今年正好轮到神界举办六界之战。
神界由上而下共分九重天,按照神阶,分属领域。第一重天自然是天君天后住的,第二重天自然住的是上神们,往下类推,第九重天住的则是小神们。这些规定,让我觉得神界的封建思想着实严重。
我在飞身成神的初时因为神骨不全,所以是个小神,后来断了一次神骨,再被修补好后,阴差阳错成了上神。我本该从第九重天搬去第二重天,不过我对第九重天的茅草屋有些留恋,住不惯第二重天的大宅子,故而留了下来。
此番,六界之战扰的上三重天不得安宁,我却惬意的很。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嫌我太安逸了,带着行李来我屋前,嚷着要和我同住。
若是黎沂来的话,我倒不吃惊,因为黎沂睡眠质量不好,太嘈杂他睡不着,想着我这茅草屋住了这位元老级上神,我也沾光些。可扶言来的时候,我就变了变脸,堵着门不让他进来,要说这六界之中,我最不想和谁同住,那自然非扶言莫属。
我和他的事情要是追溯起来,那就要从一件我很不愿启齿的事情说起。仙界有四大修神之地,东炎,南柯,西霜,北祈。
我是个孤儿,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不知道被谁扔在了南柯的边上,师父捡到我,并且抚养我长大。仙界的女孩子和人界的很不同,就拿月事这件十分隐晦的事情来说,人界的女孩子大多在十三岁的时候来的,而我则是在一千岁的时候。
月经初潮的时候,我捂着肚子躺在床上不肯下来,师父在我床边犹豫良久,才说,“我帮你找个师姐来吧。”三师姐代替师父坐在我床边,开始跟我解释何为月事,但是她并没有同我解释一些注意事项。于是,往后每天和往后每月,冰的,辣的,我照吃,跑的,跳的,我照做。终于在我一千一百岁的时候,我垮了。
我晕倒在饭桌上,一张脸陷进了饭里,师父帮我抱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沾着数不清的饭粒,大师兄道,“这下好了,师妹睡着了也不会饿了。”
师父使了各种法子叫我,却始终没法将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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