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现在不是就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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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逗弄
宛眉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独孤湛满眼无奈的盯着她,看到她醒了,苦笑一声:“你倒是真的挺能睡。”
“怎么?”宛眉一时茫然,然后她想起了昨夜的种种,脸颊不由得涨红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伸过被绑着的双手:“给我解开。”
独孤湛眯眼:“为什么?”
“因为你绑着我是不对的。”宛眉气鼓鼓的说:“况且,我还要梳头。”
梳头?
独孤湛皱皱眉毛,发现她的头发确实比较蓬乱。他伸手给她解开绑着手的绳子,然后用刻意的不耐烦的语气说:“快一点,吃了早饭我们出发。”
然后他一撩帐篷出去了。
小帐篷里面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宛眉皱着眉呆呆的坐了半晌,怎么办?应该如何做才能逃跑呢?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只想让宇爵担惊受怕那么简单了。
“快点出来了,你在里面又睡着了?”独孤湛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宛眉叹气,然后匆匆忙忙的钻出帐篷,这个宿营的地方是山上的一处缓坡,伴着一泓潺潺的溪水。
独孤湛显然已经在溪水中洗完了脸,宛眉出来,他瞟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开去生火,然后把一只剥好皮的兔子架在火上烤。
宛眉在溪水边蹲下,掬起水洗脸,可是一抬头,却发现他表情阴沉的望着她。
这样表情的他,看起来像极了昨的那些强盗,宛眉一冲动,冲口而出:“喂,你要是那么讨厌我,干吗不放了我啊,那些强盗都说了,带着我是累赘,放了我你也方便跑路不是?”
“我不这么认为,”独孤湛冷哼一声:“放了你,说不定下一步你就会带着那些骑兵追杀我了。再说,你怎么会以为我拿你没用?”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声音变得低沉而且困惑:“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被强盗掠走的后果吗?”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这句话明显是在暗示着什么,他的语气气得宛眉无法思考后果,双手在溪水里捧起水,往不远处他自负的脸上泼去。
早晨的溪水很凉,独孤湛根本没料到她会用水泼他,这一下子结结实实的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这一泼偷袭成功,让宛眉的心里顿时觉得平衡起来,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可惜她还没高兴多久,就看见独孤湛冷峻的脸上滴滴答答的向下淌着水,眉毛间还有一丝小小的水草。
她看着他一连不可置信的眨掉眉毛还有睫毛上的水草,自己的心情也由刚刚的挫败和愤怒变得好起来,他那滑稽的样子,令她忍不住大笑。
独孤湛一下子跳起来,大步朝她过来,眼睛里闪着迫人的杀气,宛眉应该害怕的,可是他眉毛上的水草还是让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惜乐极生悲,光顾着乐了,脚下不稳,一下子栽进了冰冷的溪水里面,她从溪水里浮出来的一瞬间,看到他已经到了岸边,满眼都是想勒死她的冲动。
宛眉连忙向后退,满心以为他会冲过来勒死她。
没想到他只是将她一把从水中捞起来。
刺目的阳光耀亮了她的眼眸,宛眉浑身湿透的裙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刚刚发育的少女曼妙的身段,她湿透的裙子不停滴水。
而宛眉怕他因为生气再次将她扔回溪水中,出于本能的搂住了他脖子。这一刹那时间几乎停滞了,独孤湛愣愣的站在地,皱着眉望着她。
“我一定是疯了……”独孤湛喃喃着后退,可是怀里却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松手的意味。
宛眉可以感觉到他将她牢牢钳制在怀里,力气之大可以让她隔着湿漉漉的衣物,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灼人的热力,还有好闻的青草香味和汗水的味道。
宛眉的惊愕越加厉害,她不知道这一刻突然涌上心头的陌生感觉是什么?这是一记类似钝痛的感觉,霎时间袭上她的胸口,而他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
独孤湛眯起眼睛,望着怀里的这个小女人,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这个小女人了,她的目光里又和他相同的叛逆的光芒,她在遭受到挫折的时候,会极力的反抗而不是痛苦无助的哭泣。
而这些特质到是他想要的,他想要这个女人,现在就要。
宛眉极力的想挣脱她的怀抱,可是他不允许,他从怀中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帕,在溪水里浸湿,然后塞到她的手里。
“擦干净我的脸。”他命令。
宛眉谨慎的向后缩,脸上毫不掩饰怀疑的表情:“擦干净就没事了?”
独孤湛牵动唇角,可是他邪气的笑容却未达眼底:“你说呢?不过你要是不擦的话,也许我会换另一种惩罚的方式。”
……,宛眉怔怔的望着他的笑容,心脏漏跳了半拍,这个蓝眼奴隶在微笑的时候,眼睛的颜色会变得更深,还有他长长的眼睫毛,在日光下就像扇子一般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还有他的笑容,会令她心神不宁,宛眉满心的困惑,垂下盯着他眼睛的视线,改盯着他的唇,又一次纳闷他的嘴唇的弧线为什么会是那么完美。
“我等着呢。”独孤湛又说一次:“擦干净我的脸。”
宛眉瘪瘪嘴,抬起手不情不愿得给他擦脸。
独孤湛不以为然的挑高眉毛:“我能不能这么认为,你泼我水是因为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在说什么?宛眉挪开目光,小小的下巴倔强得绷紧:“开玩笑,你是我见过最最粗野的人,我才不稀罕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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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受伤
“我?野蛮?”独孤湛冷笑,他放开她站起身,走到火堆边上翻转那几乎被烤焦了的兔子:“我要是野蛮,现在在火上烤着的就不是兔子,而是你了。”
“也许,”宛眉恨恨的回答,她的口气变得气急败坏的:“也许在火上烤的是你!”
独孤湛回头,缓缓地笑了:“不,在火上烤的是你的衣裳,你难道想一直穿着湿衣裳?”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扔给她:“去把衣裳换下来,放在火边烤干,我还急着赶路呢,真是麻烦……”
披着独孤湛肥肥大大的袍子,宛眉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只烤兔子腿,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成,宛眉谨慎的瞟了一眼独孤湛,没想到这人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急匆匆地吃完早餐,宛眉的衣裳也烤干了,独孤湛带着她离开了茂密的丛林,马匹踟蹰着走入蜿蜒的陡坡。
宇爵的骑兵果然不见了踪影,茫茫的草上只有他们两人一骑慢慢的行走。
宛眉这一次是骑坐在他的身后,渐渐变得炙烈的阳光烤着她脆弱的脸颊,她昨逃跑的时候,头上戴着的轻纱装饰的胡帽也在挣扎的时候丢掉了。
不一会儿,她就发现独孤湛的宽背可以给她更多屏挡。
既然她是坐在他的身后,他也理所当然的应该给她遮阳,宛眉也不管什么姿势暧昧了,她伸出手臂,自自然然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藏在他后背的阴影里面,找好一个舒服的姿势躲太阳。
独孤湛皱眉,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她搂着他将他当遮阳伞也就罢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贴着他的背打起瞌睡来。
宛眉不知是睡了多久,等到她从瞌睡中醒过来的时候,青骢马已经停住了脚步,她抬头……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青草味道。
宛眉的头探过独孤湛挺直的肩膀,发现他是勒马在一片峭壁之巅。
远处蜿蜒的河流被边的夕阳照射得仿佛一条金色的带子,她抬起头茫然顾,独孤湛的那只金鹰呼啸着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着。
宛眉的视线再一次望向这片宏伟的景色,这样美丽的景色,一定是在梦里才有的吧!
“走吧,到下面去宿营。”独孤湛的嗓音涩涩的,然后驱动马匹。青骢马瞬间加速,宛眉习惯的抱住他的腰。
他们驰下一个很长的陡坡,再转了一个角度之后,望见了山坳背风处的峡谷口上零零星星的有几处牧人的帐篷。
而此刻独孤湛就是毫不犹豫的催动马匹,跑向那几座帐篷。
难道是要借宿到牧人家里?她好想问问是不是这样,但独孤湛突然僵硬的姿势却又让她不敢贸然提问。
等宛眉正鼓起勇气要发问,忽然一枝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飞箭呼啸着擦过她耳际,然后是一股突然出现的巨大的力量将她撞下马。
有埋伏!
独孤湛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回身去捞跌下马的宛眉,可是更多的弩箭射了过来。
刚开始的一瞬独孤湛还以为是宇爵的追兵,可是当他发现那些箭矢竟然往宛眉的身上招呼。
独孤湛掉转马头,迅速地抽出箭回射,两个歹徒从隐蔽的藏身之处摔倒在地上,然后就不动了。
“你受伤了吗?”他急切的回头望向她。
“没有,你呢?”
宛眉的问题被身后纷乱的马蹄声打断,确切的说,是他们身后的来路已经被堵死。
弓弦崩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独孤湛胯下的青骢马扬起前蹄略显慌乱的乱了步伐,独孤湛低头伸手将她拉上马背,这一次是将她放在他的前方。
宛眉窝在他的怀里,直觉的知道他这是要用他的后背抵挡那渐渐深沉的夜幕中射来的冷箭。
“不要挣扎,”独孤湛低声喝止她:“这些人不是你那个宇将军派来的。”
这个她还看不出来?宛眉偷偷的剜了他一眼,这人自以为是而且还外加自大得很,不过……他的胸膛,倒是很温暖。
她听话的乖乖的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脏缓慢有力的跳动,突然间她的心跳得好厉害,甚至她都要担心自己的心脏会迸出她的胸膛。
更多的弓弦的响声在周围回荡,独孤湛一一挡开,色渐暗,然后沉入无边的黑暗,而黑暗中的寂静甚至比喧闹还要来得可怕。
周围究竟有多少敌人?而这些敌人要如何处置他们?
宛眉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缓缓的驱动马匹向前走,马儿不愧是大宛良驹,脚步轻盈无声无息的慢慢走向前面一触即发的危险区域。
又是一声羽箭划破空气的响声,宛眉感觉到他的怀抱一僵……
“怎么了?”她急切的低声问:“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独孤湛握紧她的手臂,冷冷地低声说道。“你能不能住口?”
“我以为你受伤了。”
“闭嘴,女人!”他野蛮地打断她的话:“不要出声。”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