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泽兰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就是偷偷送封信嘛,百里姑娘都能从府中逃出来,更何况本女侠呢!只是百里姑娘若是看见了白尧白公子,可得帮我留意着点。”
“木姑娘果真是痴情。樱雪一定帮木姑娘留意着。”这样的温婉怕是木泽兰还要学上几辈子。
木泽兰憨憨的笑了笑,看着百里樱雪落下笔墨,眼睛偏向他出,嘴里的糕点全然无了味道,心中却猛然蹦出两个字来
“白尧”
、第五章 木泽兰夜闯百里府
当木泽兰意识到城中最大的那间宅子便是百里家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百里樱雪刚刚写好的信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被她放在怀里,送也不是,走也不是,那镀金的牌匾,那镇门的石狮子,木泽兰微微皱了皱眉头,百里樱雪那样的教养与温婉,自己早该想到她是个是大户人家的姑娘,那逃婚的闹剧,怕是早已得到了这宅院主人的默许,要不然这样的府邸,怕是飞出一只苍蝇都难。
木泽兰不过一个小小的丫头,武功再高又怎么能突破府中重重守卫,偏偏百里樱雪不懂功夫深浅与自家防卫之深,木泽兰不懂惧怕和小心,两人凑在一起,便做出一件这样的事,初出江湖的小丫头夜闯京城第一名府,要是让江湖人士听说,怕是会笑掉大牙,还以为你在和他说一个笑话,可是此时,一身夜行衣的木泽兰脚尖一点,就窜进那一片夜色。
“奇怪?”木泽兰看着几乎没什么守卫的百里府,怎么会?徒有其表。不管了,按照百里樱雪说的方位,木泽兰一步步摸过去,房中黑漆漆的,木泽兰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唇边一笑,接近成功时越是得意忘形,离失败就越是靠近,不知是谁说的这句话,可是用在木泽兰的身上好像格外地有用,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触桌面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向后拖去。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木泽兰想要挣扎,呜呜的叫了几声都淹没在捂着她的手中,双手被那个人紧紧握在手里,他的手那么有力,就像是铁钳让她动弹不得,几下挣扎中,对方早已将她拉到屏风的后面,木泽兰想要继续挣扎,却看见房门外一片火光越来越近,嘈杂的声音一点点穿过耳膜“怎么不见了,刚刚明明在这里的。”
“去那边找找。”
“前外别让他逃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木泽兰静静地呆在那里不敢动弹,原来,这座宅子不是虚有其表,所有的守卫都在找人?
房内却是出奇地安静,心跳的声音一点点响在木泽兰的身侧,这竟是这屋中最清晰的声音,木泽兰微微偏了偏头,刚好对上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眸,三分含情,七分带笑,她看不出他眉目中有一丝的紧张与不安,他就像是正坐在台下看着一出好戏的偏偏公子,而不是那个黑夜中一身夜行装的诡异男子,一身黑衣的男子按着瘦小的木泽兰,眉目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木泽兰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竟然对着一个人的眼眸看的出了神。
屋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一下子将木泽兰拉回了现实,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前,手掌好像握在门上,木泽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你不要命了,连大小姐的房间也敢进,小心老爷要了你的脑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快走了。”门外的影子踌躇半晌,微微点了点头,随着那火光渐行渐远,木泽兰松了一口气,看着那片火光渐渐看不清楚,挣扎了一下,那男子却没有半分想要放开的意思,男子看见木泽兰手中的东西,伸手要去拿,也就松了捂着木泽兰的手,谁知木泽兰张开嘴便在男子的手上咬了一口,男子吃痛的松了手,那封信却也到了他的手中。
、第六章 百里府初遇景玄夕
木泽兰终于挣脱他的禁锢站了起来,扶着桌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流氓。”心却还想着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双桃花眸,心跳仿佛都在猛然间落了半拍。
男子也不言语,打开窗户,借着皎洁的月色看清了那信笺上那娟秀的“父亲大人亲启”六个字,眼眸突然一亮“原来是百里小姐呀,失敬失敬。”
声音中带着三分的戏谑,虽是好听得很,却是让木泽兰有些不舒服,那失敬二字说的全无歉意,倒有些像是挑衅,木泽兰见这人将自己认成了百里樱雪,微微蹙了蹙眉毛也不反对,素不相识的怪人,若是有个身份可以压压他也是好的,更何况此处是百里府,听刚刚门前那人的口气,百里樱雪怕是位受宠的小姐,木泽兰就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想要将别人戏弄一番,挺直了腰板,忽略她那蛮横的模样,眉目间倒像是个大家闺秀“知道惹了本小姐,还不快滚,要不然……”
男子唇边一笑,戏谑与不屑溢满眼眶“大小姐深夜一身夜行服出现在自己的房中,可是件不合情理的事情,若不是玄夕相救,怕是今日早被当做贼人抓了去吧,而且,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男子轻轻地拨了拨信,好像要将那信纸抽出来一般。
“你……”木泽兰只得将手指指着那男子,想要制止他打开信封,却看着他像是变戏法一般地将信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木泽兰想了许久说不出半个字来,百里樱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出现在她的眼前,爹爹说,大侠总是有重任在身的,可是她却一件都没做好。男子的手中依旧握着那封信,把玩了几下,握拳随意地请礼,“在下景玄夕,日后大小姐要是想找我报恩什么的,也不会找不到人不是,若是要以身相许什么的,就算了。玄夕可不想娶一个自己到自己房里扮贼人的怪女人。”
木泽兰看着他那模样,只觉得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啊呸,报恩,报仇还差不多,日后见了姑奶奶,可记得躲远点,要不然姑奶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啧啧,百里小姐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说话这般粗鲁,别说王公贵族,连玄夕这样的小门小户都不敢要,怕是因此,大小姐老大不小了,还是待字闺中吧,哎。”
最后一个“哎”字拉的老长,初识相见木泽兰觉得那双好看的眼睛,现在只觉得满是厚颜无耻的坏笑,木泽兰双手一叉腰只觉得自己有些词穷,想着原来怎么就没多读些书什么的,那些背着爹爹偷偷看话册子的日子也没多学了一句两句噎人的话,和这个混蛋对垒起来也只能故作神气,肚子里的那少的可怜的墨水一点也撒不出来“姑奶奶可没空和你说这些。”说着便轻功一展,消失在夜色之中。
景玄夕笑着摇了摇头“大小姐何须那么大声,万一把好不容易骗走的侍卫招了回来可如何是好啊。”说着将那封信放在桌子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娟秀的几个字,竟不自觉的笑了一声,也消失在黑夜里,微风吹过,木窗不知何时关上了,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七章 气宇不凡的穷书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客栈,明亮的光芒有些耀眼的可恶,昨夜里那双戏谑的眼睛,徘徊在木泽兰的眼前久久不曾散去,那些让人恨得牙痒的话语,竟是气的她一夜都几乎辗转难眠“景玄夕”咬牙切齿的三个字,素来记性不大好的木泽兰愣是牢牢记住了这三个字。“哼,等我找到白尧再慢慢收拾你。”榻上的可人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又是救美又是送信折腾地还真是没什么精神。
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木泽兰换了一身青色的男装,靴子踏在客栈的楼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虽是没睡好的木泽兰却要了一壶酒喝得正好,这身衣服木泽兰清晨整理了好多遍,对着铜镜照了很久才敢拿出来的,早就听人说醉梦楼江湖人士与达官贵人甚多,满天下的消息在那里都能打探的到,随口一问,白尧的踪迹就会有了线索吧。木泽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仿佛感觉到了自己那三分翩翩公子哥的气质,心中偷偷乐起来,却不禁想起初见白尧的时候,他一身白衣不食烟火,没有血色的嘴角淡淡地笑着,木泽兰的眉目又是染上一层愁。
正想着,对面的酒家不知怎的扔出来一个儒袍的男子“滚,没钱来吃什么霸王餐。”
一身长袍的男子趴在地上,嘴角早已被打的有些青紫,双拳紧紧攥着,青筋暴起,他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几个小二却变本加厉的要再补上几脚,“臭书生,穷志气。”男子的眼眸向上看着他们,那种眼神,不像是怀恨在心的愤怒,也不像是乞求,更像是一潭静静的湖水,好像任何石子都打不出一点涟漪。
小二们踢得尽兴,却不知哪里跑出一个人来,几脚便让小二的脚全都收了回去,小二还连着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了女扮男装的木泽兰,有些霸气地笑着,木女侠最近救人救得尽兴,一出门就能演出救人的好戏。
一个小二瞪了瞪眼睛“臭娘们,扮成男人你了不起呀,大爷我告诉你,这小子吃霸王餐,这事和你无关,最好别管。”
木泽兰本还以为自己男装天衣无缝,谁知这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女儿身,心中多了几分不快,撇了撇嘴“姑奶奶这爱管闲事的脾气还真不是你能管的,不就是吃顿饭吗,怎么得,你们还想把他打死了不成啊。”
带头的小二活动了几下手腕“快滚,否则哥们几个可不管你是男是女,和这个吃霸王餐的一起打死。”
木泽兰凤眸一甩,像地上扔了四锭银子“这些够不够还他的饭钱。”
几个小二相互对视了一下,带头的上前捡起那四锭银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儒袍男子“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木泽兰看那几个小二走进去,撇了撇嘴“真是狗奴才。”她回头伸手去扶那男子,男子紧锁着眉头,眼中的情绪有太多泽兰看不懂的情绪,男子甩开木泽兰的手,自己一个人颤巍巍的站起来“多谢姑娘相救,姑娘那些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却因重心不稳,又要向后倒去,木泽兰伸手扶住他“哎,公子不必如此的,看公子气宇轩昂,虽不知因为什么沦落至此,可怕是公子早已饿坏了,先吃顿饭吧。”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