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第八章 满腹书生气
不必了三个字说的不重不轻,却冷冰冰的,偏逢木泽兰是个热心肠,扇子轻轻扇了两下还要陪着笑脸,
“无事,便当是我交公子这个朋友。”委实不知此时是谁在请谁,书生抬脚就要往前走,木泽兰想着总不能强求,既是人家一身正气不受他人之物,便只打听个消息便好,抬手拦住了书生的路,
“兄台可否看见过一个叫白尧的人,总是穿着一身白衣,身后背着一把木琴,用黑色的袋子装着的。”这句话木泽兰说了许多次,许多人都是摇了摇头,木泽兰早已就没了什么希望,不过是例行地问着,想着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消息也好,长袍的书生身子颤了颤,再回首时脸上竟是带了一丝笑意,
“我没见过白尧,不过说话间觉得有些饿了,敢问姑娘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让在下饱餐一顿。”
木泽兰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小时候大婢女家的小虎哥哥曾经摇头晃脑地教育木泽兰,书上说,女人变脸比变天还要快,木泽兰不喜欢变天,哗哗地大雨下着总是让她来不及打伞,当头的太阳总是毒的她晒化了几层皮,鉴于自己不总是变脸,木泽兰将自己归结于好女孩,可眼前这位书生变脸的速度着实让她惊讶,她伸手一扣扣住了书生的手腕,有些狐疑地说“兄台,你也是女扮男装吗?”
书生干咳了一声,眼眸还是毫无涟漪十分镇定“不是,我是个男的。”
男子静静地吃着,木泽兰就在一旁默默的坐着,书生那有一下没一下吃着的模样,倒像是刚刚用过了餐,斯文的与那一身儒袍十分相符,男子突然抬起头来“你的饭钱,我会一起还给姑娘的。”
木泽兰转了转眼眸,一身儒袍的书生在她的印像中都是些之乎者也的老先生,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俊俏的书生,可是从他身上早已散发出的酸朽的味道却是在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就传到了木泽兰的鼻尖,这样一个死脑筋的书生,说不定哪天会真的上门还钱,让木泽兰那老爹又以为她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
木泽兰顿了顿,说道“我叫百里樱雪,你呢?”微微一笑,木泽兰有些佩服自己的脑袋转的果然快,百里樱雪早已离家出走,那样有礼的千金小姐,怕是百里老爷不会误会了吧。
男子点了点头“小生许茗华,百里小姐今日之恩,茗华牢记在心。”说罢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看都不多看木泽兰一眼。
泽兰看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冒昧的问一句,我看许兄一身儒雅之气,怎会沦落至此呀?”
许茗华顿了顿,眼睛转了几下,淡淡地说“茗华乃是庶出,寒窗苦读十年,只为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将娘亲接出许府,不再受大娘的欺负,谁知考官收取贿赂,茗华空有一身抱负却名落孙山,实在无脸面再回许家。”他扒拉着饭,话中的真真假假怕是早已没人愿意去想,可木泽兰看着眼前的他,却好像看见了一年前,那个和许茗华一样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曾经的男人,好像自己的颓唐都是理所应当。
“满腹书生才气,竟会沦落至此,你!你拿什么还我钱呀!科举考试距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自食其力也不会落得这般场景吧。”
、第九章 呆书生全力助泽兰
许茗华一惊,本是低头吃饭却抬头怔怔看着微怒的木泽兰,嘴里说不出半个字来,木泽兰咬了咬嘴唇,眼睛向下看了看“我想,你娘宁愿看见你落榜,也不愿意看见你今日这副落魄的模样,满腹书生儒家气息,难道就是让你用来穷志气的?要是有志气,你也要富志气呀,怪不得那些小二要骂你。”
“姑娘终究是女子,不知男子的苦。”许茗华儒雅的笑了笑。
“或许吧。”木泽兰垂下眼眸“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我只是爱管些闲事,刚刚你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木泽兰的手指敲在桌子上,当年他教的琴曲好像还响在耳畔,他眼中的伤,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泽兰顿了顿,实在不想想那些伤心的事,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许茗华抢了先,随意地问着“百里姑娘在找人?”
“恩。”木泽兰垂下头来,略有几分失望。
“或许茗华能帮上忙,姑娘刚刚教茗华自食其力,茗华愿以此来报答姑娘恩情。”许茗华嘴角勾了勾,木泽兰撑着下巴看着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不,不用了。”这穷书生能帮上什么忙,还要多了张嘴,木泽兰怀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呀。
“姑娘何须客气,姑娘算是救了茗华一命,茗华敢问姑娘,这白公子是哪里人,姑娘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姑娘除了知道他白衣木琴之外还知道些什么,想必这公子是姑娘心上之人,姑娘可否会画画,将他的容貌画下来?”
“我……”许多的木泽兰一时答不上来,就算知晓,这等家庭丑闻怎能让外人知晓的太过清楚。
“姑娘,您对白公子了解甚少,怎能一路凭着问话来找人,随便说个名字,或许这世上符合您的标准的人有千千万,茗华虽是书生,可还是能帮上些忙,刚刚看姑娘身手了得,这打打杀杀,一路的危险就交给姑娘去解决,可是这细节的事情,就交给许某去做吧。”许茗华说了这般多,嘴角的瘀伤还没有好,他的那丝笑容却挂在脸上,木泽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觉得哪里都对劲,脑袋里猛然蹦出一句话来,你们男人就负责打打杀杀,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们女人做好了,木泽兰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许茗华那平静的眼波里浅浅的笑容。
木泽兰看着他一身儒雅,拍桌而笑“好,既然公子要与我同行,那我们先去醉梦楼看上一看。”
“啊!醉梦楼!”许茗华眼睛瞪得老大,筷子险些被他扔了出去,醉!梦!楼!
许茗华上下打量了一下木泽兰,怪不得,怪不得她一身男子装扮,原来是要去京城第一青楼醉梦楼,许茗华咽了咽唾沫,嘴角抽了抽,这样的女人,许茗华还是第一次遇见。
木泽兰看着许茗华微微愣住的样子,心中只是暗笑,这个呆头呆脑的老实书生,果然听见醉梦楼就像是和尚听了自己要娶妻一般,这下看这蠢书生是跟着还是不跟。
木泽兰起身欲走,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容“刚刚樱雪出言无意,若是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多多见谅,既然公子多有不便,那樱雪便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木泽兰回首早已乐开了花,怎知许茗华也跟着站了起来,咳嗽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说“茗华答应了姑娘要还债,百里姑娘要走,茗华自是要跟着的,等帮姑娘找到了白公子,我与姑娘就不再相欠了。”说罢点头一笑,走在了前头。
“你……”木泽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书生看着呆头呆脑,笑起来像是个无害的小孩,可是,原来……
游神的空档许茗华早已走在了前头,还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木泽兰“百里姑娘,不是说要去醉梦楼的吗?怎么不走了。”
“啊!马上。”
、第十章、青楼不过醉梦楼
木泽兰跟在许茗华的身后,在心中早已把把许茗华上上下下都骂了一个遍,心中念叨着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管看起来再怎么呆头呆脑纯良无害的,果然是听见了醉梦楼这京城第一青楼的名字都是双眼放光,健步如飞,木泽兰小跑才能跟的上,脚上走着,心中骂着,也不知这样走了多久,耳边嘈杂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那天集市上的人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一身儒袍的书生嘴角带笑走在前头,女扮男装的丫头低着头走在后面,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活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木泽兰只顾着骂,也不知该如何摆脱这个自己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包袱,不知走了多久,木泽兰只觉得鼻尖嗅到的全是那浓浓的香粉味,就像是自己曾经游走在那些讨厌的女人身边嗅到的味道一般,许茗华回头向她笑了笑“百里姑娘,到了。”木泽兰在心底暗自地鄙视了一回许茗华,刚刚那被人踢打却满眼漠视的模样,那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冷漠举止,和现在这淫笑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若是马上带他去公堂,说是采花贼怕都会有人信,去醉梦楼的路他走的这般熟练,还真是熟门熟路的。
木泽兰微微抬抬头,不经意地一瞥,却看见金色的招牌上刻着三个大字“醉梦楼”,龙飞凤舞的好不霸气,说来也怪,在木泽兰的脑海中,若是烟花之地,门前必是必是姑娘们吵吵闹闹,屋内歌舞升平,惹人好奇,可这醉梦楼倒是清静的很,除了那门前有些浓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这里倒更像是个名门望族商讨大事的地方,虽说进进出出的男人不少,可皆是锦袍披身,门里门外看不见半个女子模样,木泽兰双眼微微一眯,小小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的好奇,这就是醉梦楼?
“还不进去,看什么?”许茗华打量了眼前有些傻了的木泽兰,完全没了刚听说醉梦楼时的样子,拉着木泽兰的袖子便走进了醉梦楼。
有人说,这醉梦楼是整个岳兆国最繁华的地方,每日人来人往,欢笑声中将醉梦楼门外的世界完全隔绝,可每天这里面谈论的事情,怕是很多外面的人都想要知道。
有些喧闹的地方,踏进的第一步,身后的门轻轻地合上,木泽兰竟有一种走进皇宫的错觉,朱红的屋顶绘着佳人容颜,如梦似幻,垂下的珍珠链子一层又一层,将宾客隔绝在一个又一个的舞台之外,舞台上的姑娘舞动着腰肢,隐隐约约看的清楚却透着说不出的美感,轻纱包裹着醉梦楼的每一个柱子,像是一个个害羞的姑娘将自己藏在锦缎之中,醉梦楼为两层,下层是客人们欣赏歌舞的地方,整整齐齐的座椅像是一个戏园,上层自是姑娘们的居所,闺门都只微微敞开一个小角,楼上似是空中阁楼立在那里,扰的各位来客的心里直痒痒,木泽兰定神看了看这建筑,不禁想着究竟有多少达官贵人在这投了多少银子。
有人来此寻个开心,一夜春宵,价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