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皇城主道一庄严素雅的府门前停了下来,大红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贤”字,原来贤王府到了。
这时一位银面锦衣少年抱着一位粉雕小女孩下了车,见此,贤王府管家福荣率众人恭迎。
“恭迎王爷回府!”
“福荣率众人参见郡主!”想来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都起来吧,以后今儿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看着这位大管家对我行的礼一丝不苟,还真是看重我这个郡主。
“折杀老奴了!”这样一句话就拉近了福荣等人对小主子的距离。
夜聊•;早晨
我就在贤王府住了下来,和贤王爹爹一起居主院的听雨阁,后面池塘开了荷花一大片,荷花池再往里就是一片很大的竹林。
这几日,我尽情地享受着郡主生活,终于今天正式地颁下圣旨,小皇帝封我为今夕郡主。
晚膳后,荷花池中的风雨亭里
微风阵阵,今天没有月亮,却有一些星星,很暗淡,却只点了一盏灯笼照光。我不喜夜明珠,喜欢看飞蛾扑火。
不知为何,最近爹爹的身体很清凉,许是他内力回复的原因,前些天我不是很喜和他睡在一起,现在却巴不得不离开这份凉意一下,害得爹爹哭笑不得。
我躺在爹爹怀中看飞蛾,爹爹躺在竹制摇椅上轻摇,我就喜欢这轻轻的摇动,催人欲眠。
“爹爹,你说为什么飞蛾明明会死,还要扑过去?”我知道生物学原理,却不能理解。
“因为那是光,那是热,是飞蛾所追求的。”爹爹的声音很平淡。
“真傻,你都死了,还追求什么!”
“今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那你为什么总盯着飞蛾看?”
“我不懂,我觉得这是不对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看。”
“那是今儿长大了。”
“……”
“明天进宫谢恩,小心别被花花草草给勾走了。”
“皇宫好玩吗?”
“对今儿来说,该是不好玩的。”今儿比起其他孩子,少了一点玩心和好奇,却多了份任性与洒脱。
“那就不用担心今儿被花花草草给勾走了。”
“也对。”连城主莞尔,但容易被一些精美的物什勾走,还是看紧些好。
我喜制瓷,但前世学了一半就因各种原因而停止了,这世有机会学那正统的手艺,自是不会放过。也喜漆器,更喜设置精巧的物什,机关是最爱。前世因专业原因,识得古物,来这边以来,为打发无聊时间,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原来在洛县的大户之家,见过的名品不少,如今贤王府更可以说是宝库,皇宫不知又胜这里多少倍。
“爹爹,在对面竹林里建栋竹屋好不好?”
“今儿想要,明儿就建。”
“爹爹有字么?”
“惜之,珍惜的意思。”
“嗯……不错。”爹爹果然是在爱与铁鞭的双重鞭笞下长大的,以至于他现在外表冰冷,内心却温暖,这也是我待在爹爹身边的原因,我外暖内冷,我渴望爹爹内心的温暖,那也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东西。
“那竹屋的名字要叫惜今巢,今儿与爹爹的巢穴;要两室一厅,一间睡觉,一间做书房,门口要看得到荷花池,竹屋和房间内全部用推拉门,地上铺满竹席,再铺层暗红地毯,放上矮桌,可以席地而坐,困了就地一躺;两间房都要再开一个窗户,吊上一个风铃,听风听雨,窗旁要摆满书,今儿怕蚊子叮,要有圆形公主式的纱帐;矮桌、书架、茶杯都要用竹子做的,看书饮茶是多么惬意的事;还要有开放式厨房,等今儿学会做饭了做给爹爹吃,绿儿也可以过来做客;还要有院子,院子里要摆桌子,摆摇椅,可以到躺倒上面看书乘凉,还可以看月亮看星星……”我前世还小的时候就很躺倒竹椅上喜欢看星星,尤其是停电的时候星星最美,只是后来大了,进了城市,再也难看到那么美的星河了。
“今儿说怎样,便怎样。”听今儿的描述,连城主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相依席地坐在竹屋中赏月看星的情景。
“午后我们还可以在屋前的池塘边钓鱼,看夕阳西下,然后晚上就煮鱼汤喝,淋到中午吃剩的白饭上,那滋味……”
“嗯。”
“还可以……”后来我又兴奋得说了很多,却不记得何时睡了过去,只记得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原来有了希望,有了未来是这样的。
……
清晨阳光已经很精神了,不愧是夏日的力量。
“今儿,今儿,该起了。”连城主看着像懒熊抱树一样抱着他手臂还没有醒的今儿,露出宠溺无奈的笑容,待会儿要进宫谢恩,太阳刚刚升起,可再晚些,今儿就该抱怨热了。
“嗯。”谁在叫我,我嘟囔一声,口水流到了连城主的胳膊上,“不要,我困……”
“今儿……”连城主很无奈,看着今儿细腻的肌肤,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帐在今儿的脸庞洒下一层红晕,显得有些妩媚,湿润的红唇泛着光泽,勾引着他,于是顺其自然地轻吻,觉得不够,再用舌头细细描绘她红唇的形状,滋味很美。
我只觉很痒,有东西在咬我,舔舔嘴唇,却发现那东西咬我更厉害了,气死我了,还让不让人睡了。挣开眼睛瞪着对面的人,果然是爹爹。他不会以后都这样叫我起床吧,我倒不是吃亏,毕竟爹爹是个美少年。
“呵呵……”连城主的笑声在我们的唇齿间溢了出来,我刚才的瞪眼在他眼中却成了娇嗔,唉……“今儿,总算醒了。”
“爹爹,早。”我揉揉眼睛,只好起床。
亲吻游戏不能继续,连城主有些遗憾,也不再多说,拍拍手,纱帐外管家福伯领着一群人端着洗漱用品和衣服鱼贯而入。
“今儿今天想穿哪套衣服?”有十个婢女各捧了套衣服,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水绿那件,我穿衣服基本上没有不穿的颜色系列,但绿色只要水绿和墨绿的,白色要米白或灰白,红色要暗红或火红,黑色只是单纯的黑色,蓝色只要天蓝色,我最讨厌的就是浅蓝粉红色,不上不下,假装可爱,还有花样记得不要复杂,款式要简单透气!”之前我在秦府没有选择也不好选择,如今当然要好好心疼自己,柔和中张狂是我的穿衣喜好。
“是,郡主。”福伯自是知道以后该如何裁衣,挥挥手,捧水绿色衣服的丫鬟上前放下。福伯再拍了拍手,另有人把爹爹的黑色蟒袍放好,丫鬟们手中的各个用具都放到相应位置,就都安静地退下了。
爹爹有洁癖,不喜他人近身,如今为了我才会有这么多杂人出入。
“爹爹,以后不许她们进来了。”爹爹先拿过衣服细致帮我穿着,我边反对,我也不喜欢如此私人的空间有他人出入。
“好,今儿不许她们进来就不进,不过总该有个丫鬟照顾你,爹爹不能总在今儿身边。”说着连城主扣上我勃颈处的扣子,再顺了下衣服。
“现在不是有爹爹吗?”虽然我没有洁癖,但不喜他人近身。
“就这样也好。”
说罢,连城主自己开始更衣。我乐得在一旁看,爹爹虽说是娃娃脸,可身材却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精瘦修长,肌肉紧致,肌肤泛出有光泽的蜜色,早年应该晒过不少太阳,身上不少伤痕,后背有一条恐怖的长疤,从左肩垂直延伸下来,每每看到这条疤,我都很心疼,都说剑士在背后受伤是耻辱,骄傲的贤王爹爹又怎么受得了,这不是被人围攻所致,就是有人背叛。
“今儿怎么了?”连城主一穿完衣服就看到满眼泪光的今儿。
“爹爹,我要习武,以后爹爹的背后就交给今儿!”我看着爹爹的眼睛,说得很肯定。
“这些都过去了。”连城主已然明白,今儿的话语很贴心,“习武很累的,我不想你累着,今儿学点轻功,有危险的时候跑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护卫。”
“其他人我不信。”我知道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我一定要学。”其实我重要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我想以后行走江湖无所顾虑,逍遥任我行的感觉很好,而且我如今的身份容易成为别人要挟爹爹的把柄,那种无法反抗为人所制的感受我是最受不得的。前世羁绊太多,今世我要活得张狂。
“今儿坚持的话,我就给你找个最好的师傅。”连城主早就摸过今儿的骨骼,确实是练武之才,虽说将来成就不会成为江湖顶峰高手,但一流的水平指日可待。
“今儿的师傅,当然要最好的!”我在意的东西最不能不上不下,其余的则无所谓。
连城主拧来帕子,细细擦净今儿的脸,在眼睛旁来回轻抚,这双眼睛很美,很纯,也很勾人。
“爹爹?”
“没事,今儿的眼睛太漂亮了!”说罢,又准备拿帕子擦试自己的脸,却被我阻住了。
“爹爹的脸,今儿来擦。”我如珍宝般学着爹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颊,用帕子细细擦净,肌肤可能长期戴面具的原因,偏白,也很细致。爹爹的眼睛,第一次看得这么仔细,是桃花眼,配娃娃脸到也特别,只是这眼睛好像发出过紫色的光,有催眠之效。
“今儿?好了?”今儿的呼吸吹在他脸庞,很痒。
“嗯,都被爹爹迷住了,一人被迷一遍,很公平。嘻嘻……呀!”爹爹一把把我抱在梳妆台前。
“再不出门,等会该热了。”连城主拿出梳子轻轻梳着我的发,“今儿的头发怎是卷的?”
“爹爹不知吗?据说我的外婆是胡人,她的卷发没遗传给我娘,却传到我这了,这叫隔代遗传。”我说得‘一本正经’,“爹爹不喜欢?”
“喜欢,软软卷卷的,很舒服,爹爹最喜欢摸你的头了。”说罢用大手来回抚弄我的脑袋,我也挺享受的,从来没有人这样摸过我的头,原来是这样舒服、温暖。爹爹而后将我所有头发束起,挽了个简单又不失可爱的童髻,再用白色发带绑上。
“爹爹,这白色发带的材质很特别,是什么做的?”我居然认不出来,摸着又有点凉凉的手感,还可伸缩。
“是冰蚕丝。”
嗯……原来这就是冰蚕丝,爹爹再给我配了双白色的绣花鞋,看起来很高贵,我什么也没说。而爹爹一身黑色暗纹蟒袍,同色镏金靴子,再配上银色面具,很是风神俊朗。
不久我们双双走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