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欢走的正急,脚下一踉跄,额头的黑线成瀑布状。刚才那花痴女是真性情?风上这家伙说的是褒义还是贬义,她理解能力下降了。
两人一前一后挤在人堆里,途中路过糖炒板栗的小摊,旁边站有一男一女,女子温婉如水,笑意嫣然,男子白衣胜雪,气宇轩昂,整就一副唯美的河蟹画卷,引人遐想啊。
女子素手拿着一包糖炒板栗,身边的钱袋自觉的付账,男子收回轻了一半的荷包,还没回头,就听温婉的声音脆生生想起:“阿轻,张口。”
男子正说话中,听她的声音,一回头,一颗黄灿灿的板栗塞在了他嘴里,“你尝尝,皇城的糖炒板栗味道真的不错,很好吃。”
男子看着又剥壳的温婉女子,眼里闪现一丝不自在,但是他还是礼貌的笑着赞同:“是不错。”
“何欢年年都会买好几包回府吃,她总是喜欢吃的满地板栗壳。”男子的声音慢慢变的宠溺,突然他像想起什么,念叨的说:“对了,我应该多买两包糖炒板栗带回府,叔叔说她最近食欲很差,都不怎么吃东西……”
他说着就转身掏荷包又要买几包现炒的热板栗,而女子剥板栗的手一顿,一颗剥好的板栗掉了下去,在脚边转了一圈,然后滚出老远。
女子嘴角扯出一冷笑,对着专心致志等热板栗的男子喃喃自语:“阿轻,阿轻,要到何时你才能回头看看你身后的我……”
“何晏轻和安生离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这一边,风上自认玉树临风的往何欢旁边一站,双手抱胸的对小摊边的一男一女评头论足。
何欢没搭腔,她听不到两人说话,但是看清了两人的动作,有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从前,她握着一颗几乎快要干枯的糖炒板栗对于浮说:“于木木,张嘴。”
于浮也如何晏轻一般被塞了颗板栗在口,他笑的憨憨的,嚼着板栗比吃肉还香。他的肚子咕咕响,却依然对她说:“少爷,其实我不饿……”
他的声音犹如昨日重现,狠狠的敲砸在何欢心里,时刻提醒她,是她推了他进炼狱,却至今未拉他出去。
“……喂,小鬼。”风上唧唧歪歪了好一阵字,发现也都没人搭他的腔,低头往何欢一看,见她整个人呈现呆愣状态,双手死死握紧,气场强大的像是欲找人拼命的架势。他忙担心的摇她的肩问:“何欢,何欢你这是怎么了。”
何欢一下回过神,她抬手打掉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情坏到极点,她说:“我想一个人走走,风公子自便。”
说完也不管别人还在云里雾里,转身就走进了拥挤的人群里,等风上缓过劲,偌大的八角街已经找不到她的人影了。
何欢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牢房门口,她没进去,就是一个人站在风口。
她曾想过不顾一切去劫狱,救出于浮,天大地大任他们走。可看见帅哥爹的那一眼,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发现人生并不是说洒脱就能任性而来,远走天涯的勇气她有,但是对帅哥爹的流恋足以让她勇气溃散,她舍不得……很舍不得。
积雪未化皇城又下雪了,从一点一点慢慢到一片一片,很快将地面铺上了一层。何欢依然笔直的站在原地,白雪落了她一身,她却无所觉,一动不动。
……头顶的雪一下停了,一把伞撑在挡了所有的落雪。何欢慢慢仰头,看着油伞上画的雨大荷叶轻声说道:“老爹,我心里很难受。”
“老爹知道。”何沐用自己温暖的大掌拍干净她身上的落雪,然后拉□上的披风裹紧她。
何欢将头顶在他心窝,只字不再说。
大门紧关的牢房门口,两人就这样共撑一把伞的站在漫天飘雪中。
雪越下越大,寒风呼啸的吹,何欢的身体慢慢下滑,何沐伸手抱住她,拥在怀里,单手撑着伞一步一步往何府走去。
他说:“臭小子,我们回家。”
何欢病了,天寒地冻,风寒肆虐,她也不例外。
昏昏沉沉中,她感到帅哥爹亲手喂她汤药,身边来来回回的人不断,偶尔还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脑袋有些晕,人又慢慢睡去。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何欢依然冻的只抖索,何沐又抱了床被子过来,盖在上面,掖好被角,拉了椅子坐在床沿边。
她的脸色不好,让看的人担心不已,何沐顿了一会,伸手掏出一条玻璃珠的吊坠挂在她脖子上,他抿唇说:“希望夫人能保佑臭小子度过此劫,以后均平平安安。”
何沐说完,一下想起身后还站着安生离,忙回头说:“我想臭小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天气深冷,公主就先回房休息吧。”
安生离不动,也不摇头或者点头。她只是定定看着那颗玻璃珠出神,良久,她说:“我好像听见过那个姑姑说过玻璃珠有何欢的身世,让她莫弄丢了。”
“身世?”何沐拿起玻璃珠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都没看出什么,除了里面有花纹,和皇宫里的玻璃珠没多大区别。
安生离又想了想,说:“我也记不真切了,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那个姑姑又一直咳嗽,说的断断续续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个玻璃珠很重要,让何欢不能弄丢了。”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真有亲人早该出现了。”何沐叹息一声,悄悄放了玻璃珠,然后肯定的说:“不管如何,何府都是臭小子永远的家。”
安生离顿了顿,最后还是问了:“如果不是多年前何欢第一声唤的是老爹,何先生会如姑姑的临终遗愿么,会么?”
何沐正在给何欢擦额头上的冷汗,听她这么一问,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会么?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没深究过这个问题,应该说从她第一声老爹唤起,他就已经没机会深究这个问题。
今日再次被人提出,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深究这个问题了。
她和他的关系早已天注定,再也无法更改。他是她的老爹,她是他的臭小子……就这样。
何沐笑了,抬手继续给何欢擦着汗,他说:“就算她第一声叫的不是我老爹,我也愿当她一辈子的老爹,有女如此是我的荣幸。”
安生离不说话了,这世上本没如果,何沐明白的比任何人都深刻。
他们不明白,只是因为太年轻,也许等他们到他这个岁数,大家便都不会如此执着——也许那个时候何晏轻便放弃了何欢,安生离也放弃了何晏轻。
何欢风寒才好没几天,来燕国一个月的安生离要回离国,临走前一晚她拉了何欢一人去喝酒。
地方选在上次喝茶的小亭子,酒过三巡后,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小亭子里开始大发酒疯,每人抱了一坛二十年女儿红对嘴狂饮,喝的脸红脖子粗。
于是,胡言乱语也开始了,何欢先说:“你为什么还不快把何晏轻牵走,他这头牛挡我幸福。”
安生离喝了一大口酒,笑了:“你为什么还不快喜欢何晏轻,我看着难受。”
何欢醉的趴在桌子下面,手里仍然抱着酒坛子,她继续说:“俗话不是说好狗不挡路么,为什么他是牛也挡我幸福,牵走,牵走,你快将他给我牵走……”
沉默了好一会,安生离才说:“他是燕国的牛,就算我牵回离国,他依然是燕国的牛。”她突然觉得自己看的太清,就算喝了这么多酒,仍旧清楚。
何晏轻这头蛮牛早有自己认定的牵牛花,而她只是被他践踏过的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何欢醉的不省人事,嘴里
58、第五八章 。。。
一直念着六个字:于木木,帅哥爹。
不听重复。
安生离的酒越喝越猛,她喝完自己的一坛酒,伸手就去抢何欢手里的,某人虽然醉的不省人事,依然不撒手,她看也不看,抡拳直接打晕,然后拿过就一阵猛饮。
再没有比喝不醉更难受的了,比放弃还让她痛不欲生。
“阿轻,阿轻,阿轻……”她喝一口叫一声,每一声都让她欲泪流。
第二日,何欢头昏脑胀的爬起来送酒友,某人精神奕奕的样让她深深怀疑昨晚的两坛子酒都被她一个人喝了,否则怎么只有她一人宿醉难受呢。
一切准备妥当,安生离一袭白衣,亭亭玉立站在何晏轻面前,她含笑说:“阿轻,今日我这一走,这世上便在没有离雅公主,只有镇西将军,战场上见时,我不会手下留情。”
情场失意的人高高挂起迎战牌,她微笑着转身,潇洒的走开,“何晏轻,我们再也不见!”
走过何欢面前,安生离抽出弯刀扔了过去,她说:“刀送你,何欢,若是你们燕国的牛太蛮横,别和蛮牛客气,给他一刀。”
何欢捧着明晃晃的弯刀,看着她挺直的背,一脸的迷茫和不解,她摸着头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斗牛士,为什么要给燕国的牛一刀?”
莫非她昨晚真一个人喝了两坛子女儿红,以至于醉酒说什么真话了,被她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风国上书了联姻意愿,欢儿可愿意下嫁。
PS:你们真不喜欢男主么
你们到底喜欢谁当男主?
说
不带这样默默无言的
呜呜
59
59、第五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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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离职守的事,燕帝虽不追究,但是还是派人来何府传了何欢进宫。
其实就算他不派人来何府传人,何欢还是会进宫一趟,她要找权威者压下鸡毛当令箭的何晏轻,想要她回荒北,必须放了于浮。
这段时间燕帝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前几天还听帅哥爹说一直卧榻不起,这两天才稍微好了点。
何欢拿了披风进了宫,前面宫女带路,拐了几个弯到了燕帝休息的寝宫——长全宫。
长全宫门口守着的内室太监进去通报,不一会传来太监独有的尖锐嗓音,何欢扒了扒被风吹乱的头发,举步走了进去。
燕帝的寝宫她是第一次来,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沁人清香和热气,内室放了火炉,很暖和,完全感觉不到外面天寒地冻,能在此待上一日也是好享受。
何欢进去没抬头就先规规矩矩的行礼,“何欢参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欢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