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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陵越从禁地大门走了过来。
“陵越,这是灵光藻玉。”紫胤将玉递给了陵越,“以后就只有你能进入这禁地,此次之后,为师又要闭关。你要看好屠苏与素羽,特别是素羽,那邪影重生之法为师闻所未闻,我担心她醒了之后有什么变故!”
“是,师尊!”陵越将灵光藻玉收到怀中,冲着紫胤真人点点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屠苏便在那冰封雪地之中日日打坐静修,亦或是去素羽的火焰焚天中与昏迷的素羽说说话。
“素羽,在禁地这些日子,我已记不得时间的流逝了。”屠苏坐在烈焰边上,看着大火之中那个安静的身影,“我在这里究竟是呆了一年,还是一个月,时光流逝,对我似乎没有一点影响……”
“你看在这个禁地之中,没有白日也没有夜晚,除了师兄,也没有人会来这里。我们仿佛被时间遗弃,在这个地方,看不到归途……”
时如逝水,永不回头。
“屠苏!”一个黄色身影站在了屠苏的身后。
“少恭?”屠苏惊讶的转身,“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你这一身衣服……”
“素羽,还没有醒么??”少恭盯着火里的身影,目光在火焰之下,闪烁无比。
“还没有。”屠苏摇摇头,“你今日来??”
“我要走了,屠苏!”少恭坐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那熊熊火光。
“你要走?为何?”
“是大师兄向掌教真人求情,我才得以进来与你告别。”少恭叹了口气,“当日,是我的错,才让你如今……”
“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屠苏疑惑的看着少恭,“我一直在找你,后来师尊将我带回,我也来不及问你。”
“在安陆的那层封印外,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进去。最后我没办法,只好回来求助。谁知道后来会……”少恭低着头,满脸愧意。
“这不关你的事。”屠苏站起身来,“你不是还要学起死回生之术么,怎么就要走?”
“这几天,我想了又想,觉得天墉城不适合我!”少恭跟在屠苏身后,“修仙便要绝情,断爱。而我追求起死回生之术,却正是为了救活我的恋人。这里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之术。我打算再去其他地方游历看看。”
“……”
“屠苏,我相信,我们终有一日还会再见面的!”
“你……保重!”
“屠苏,你也是……”
少恭走后,禁地之中,又慢慢的寂静下来,时间慢慢的流逝,日子变得简单而枯燥。屠苏每日除了修炼心法,便是与另一边的素羽说说话,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陵越送来了焚寂的剑鞘,直到掌教真人将他放出禁地。
踏出禁地的那一刻,屠苏才恍然觉得自己还活着,如一个正常人一般的活着。
他轻轻的回头,看着禁地大门一点一点的关上,素羽……我会每日来看你的!
出禁地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所以,更多的时候,屠苏还是喜欢呆在后山,或者是到禁地之中去看看素羽。
三年的禁地时光,磨练的不仅仅是他的意志,还有他的韧性。就算陵端与肇临再怎么挑衅,他也能沉得住气!
他原本以为,这个如今已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气,让他煞气缠身,但……
“怎么回事?怎么警钟在响?”红玉正在剑阁之中与屠苏谈话,忽然听见警钟响。
“这个声音,是禁地那边!”屠苏提上剑便往后山冲去。
“什么?禁地?”红玉马上想到了还在禁地里的素羽,连忙跟了上去。
屠苏到禁地之时,大门敞开,他不安的拿着剑冲了进去,里边,鬼面人正施法将素羽从火焰中取了出来。
“放开她!”拔开剑鞘,屠苏上前与鬼面人颤斗在一起。
“素羽……屠苏……”紧跟而来的红玉见状亦加入了打斗之中。烈焰旁,素羽高高的悬空在火焰之上,屠苏与红玉对鬼面人步步紧逼,眼看着鬼面人就要落于下风,谁知这个时候陵端带着弟子忽然冲了进来,鬼面人看准机会,带着素羽,用剑气划开一条道,从后山山崖上跳了下去。
“你……”屠苏凶狠的看着陵端……
“我,我怎么了……”陵端也知是自己的闯入害得鬼面人跑掉,他心虚的辩解,“我也是想帮忙啊,谁知道……”
“哼!”屠苏此时不想与陵端辩解,他紧跟着鬼面人的脚步,往山下追去。
“屠苏,屠苏!”红玉亦紧紧的跟在屠苏的身边,从夜晚到白日,他们俩将山下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却连鬼面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屠苏……屠苏……”红玉拉着不停奔走的屠苏,“像我们这样找是没办法找到的!先回天墉城想想其他办法。”
“什么??素羽被人偷走了??”芙蕖看着屠苏与红玉,觉得也许是自己听差了,怎么会有人将素羽偷走……
“的确是被偷走了。我与屠苏找了一整夜,都没有什么线索,这才回来的。”红玉坐在桌边,她不停的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素羽,多耽搁一日,素羽便多一分危机。
“大师兄去幽都了,晴雪不是有找人的法术么??”芙蕖突然想到。
“来不及。等大师兄回来还不知要何时……”屠苏提着剑,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立即冲出去的气息。
“等等,你们让我想一想……”芙蕖原地转着圈,“找人,找人!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往自己的衣柜里翻找。
“找到了!”她拿着一串铃铛,“这是小时候我与素羽玩儿的把戏,这铃铛有追踪的功能,我记得素羽的那串是放在她随身带的锦囊里的。只要注入灵力,这铃铛便会与另外一串自动汇合。小时候我与素羽常用这个来找大师兄玩儿。”
屠苏站起身,抢过铃铛便往山门外走。
“哎……屠苏你去哪儿!!”芙蕖忙追到门边……
“我下山去找她!”屠苏头也不回的跑了。
而另一边,终于醒来的素羽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街头,这是又到了哪里??她明明记得被屠苏用剑穿胸而过了……可胸口上,并没有伤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屠苏:究竟是谁偷走了素羽。
素羽:怎么一醒过来就又换了个地方。
??:你自己死了又活的,你不能怪别人惦记。
☆、方家兰生
热闹的街头,素羽无措的站在其中,看着四周人来人往。这应该就是人间了,只是,我为何会到这里来?屠苏,陵越在哪里呢?
“喂喂喂,让开,让开,前面的都给我让开,我停不下来了!”
忽然街头一阵喧哗,从右边的巷子忽然冲出来一个踩着搓衣板的人,他大叫着挥舞着自己的手。
这,是人间的把戏??
素羽奇怪的看着,谁知那搓衣板忽然转了个方向,冲着素羽便飞了过来。
“你快闪开啊!”方兰生见一个少女一动不动的呆站在中间,心中暗叫不好,“我控制不住了,你快闪开啊……啊啊……要撞上了!”方兰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想着这次算是玩儿大发了。
谁知半天也没听见惨叫,他睁开眼睛,刚才那个少女已经不见了身影,看着四周的人望着天空指指点点的,方兰生抬头望去,只见那位少女手持法杖,腾云飘在半空之中。
“哇啊啊……神仙呐!”谁知就是这么一个愣神,搓衣板直接带他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素羽降下云朵,缩了缩脑袋,那一定很疼。原来人间都喜欢玩儿撞墙么?
“呸呸呸!”方兰生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鼻青脸肿的,但那张脸却笑得比谁都还要开怀。“你是仙女吧!”他凑到了素羽身旁,伸手摸了摸素羽手中的法杖,“这是你的仙器?”
“我不是仙女。”素羽摇摇头,“这也不是什么仙器。”
“那,你肯定是修仙之人对不对。”方兰生转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素羽,一身紫色的天墉城服装,手持法杖,刚才还腾云驾雾,一定要将人请回去,骗回去,哄回去!
素羽想着自己的确是在天墉城住着,而天墉城也的确是修仙的地方。“对啊!怎么了?”
“师父,师父……”方兰生拽着素羽便要下跪拜师。
“诶?诶?”素羽简直被这个神转折弄迷糊了,人间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么?“我不是你师父,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师父,我方兰生今年刚刚十八岁,自小便向往修仙论道,求仙之心十分真诚,我日也盼,夜也盼,总算将师父您给盼来了,您就收下我吧,收下我吧!”
“你,你先把我松开!”素羽努力想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你答应我我就松开。”方兰生的别名就叫死缠烂打,从未在人间走动过的素羽碰上这么个牛皮糖,还怎么可能脱得开手。
“咕……”
“咦?什么声音?”方兰生诧异的左看右看。
“我饿了!”素羽总算将自己的手拯救了出来,“我要去吃东西,你别再缠着我了!”素羽甩开手,绕过方兰生往前走。
“哎……师父师父……”方兰生连忙上前张开手拦住了素羽的去路,“要说吃东西,这琴川当然是我方家的酒楼东西最好吃了。不管你是想吃这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他将素羽的手挽住,“你都是我师父了,我这个做徒弟的还不得请师父吃一顿好的。”
“真的有好吃的么??”素羽不是饿了一顿,她是被整整饿了三年呐!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只是腹中确实非常,非常的饥饿。
“有的有的有的。”嘿嘿,好不容易有个呆呆的修仙师父,他可得好好的照顾好了。
方家乃是琴川的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嘛缺什么都不会缺银子的。更何况方兰生带素羽去的还是他们自家开的酒楼,那真的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点什么点什么。
“师父师父,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多点一点儿。”方兰生就像个猴子一样,坐在凳子上也摇过去晃过来的。
“你不要叫我师父。”素羽皱了皱眉头,“我们不随便收徒的。”
“但是我想修仙啊!”方兰生可怜巴巴的凑到素羽边上,“你看我天资如此聪慧,如果不修仙,不是浪费了么。”他坐直了身体,“而且,若是你不是我师父,那我还请你吃什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