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小笨蛋,你何时才回神奈川,我很想念你。
——阿璃,赌画思人这种蠢事,我大概又要干一次了。只是,这种感觉太难受。
——笨蛋阿璃,我有时候也会产生我们两个渐行渐远的错觉,可是我知道,只要我转身看到为我加油的你。未来还很长,就算我在网坛,你画着画,我依旧是我,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你的腹黑竹马,你依旧是我的青梅。
幸村回了信,一封长长地信,几日后他接到电话,听到陌璃断断续续地带着抽泣的声音,突然发现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如此和蔼可亲。
他想,如果不回信的话,陌璃会不会还在纠结……还在想他们之间隔了很远很远……
那个时候,陌璃不在的那段期间,幸村喜欢上了一首歌,是中国的,他虽然不是很懂中文,但那首歌的旋律他却很喜欢。
《二月赋。还家》。
他最喜欢的是那句:谁人念,梧桐枝桠诉还家。
——阿璃,家灯总比华灯暖,该回家了。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去看他时,总会看到自家部长对着一幅画发呆,一发呆就是很久很久。
柳告诉他们,那幅画是陌璃留下的,部长在赌画思人。
那时,就属切原和丸井最吃惊,他们完全想象不出自家部长会是干那种睹物思人的蠢事的人。
仁王说,爱到深处,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单纯的切原和丸井只当仁王在胡扯,年少的他们懵懵懂懂的,不懂情情爱爱,但却有一份执着。他们只当那是一种神经质的行为,只当那是一种无聊的行为。
直到有一天他们因为某个人而成为这样时,才明白,原来当喜欢上一个人时,那种蠢事每个人都会干的。才明白,原来当初部长的行为并不是神经质,并不是无聊,只是因为他在思念一个在异国的人。
1月1日,幸村早上接到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温软声音,是他念了很久的。
“Seiichi,我回来了。”
“啊?欢迎回家。”
“混蛋,我还在机场,别说什么我来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敢出医院一步,我就把你人道毁灭了。”
“好,我等你。”
那一天,画板上的《等待》换成了《时光》。
时光荏苒,我终于等到了你的归来。
这个冬末,这个初春,雪都变得暖了起来。
记忆中的那个少女笑容突然明亮了起来,此刻,她就站在不远处,初春的薄雪纷纷扬扬,落在她的眉间,似真似幻。如同往日一般,扑到他怀里,附在他的耳边,用他最爱的温软声音对他说:
“Seiichi,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年华。雨后的岚山
2月1日,春日,Seiichi终究没能陪我去那个小镇。
我带上画板独自一人去了那个小镇,
在小镇上嘈杂的弄巷里,意外的遇到了Tezuka,和他同行的是一个少年,有着栗色的头发,笑容浅浅的。
他的笑容同Seiichi的一样,带着浅浅地疏离,虽然是温和的,却总让人觉得跟他的距离很遥远。
Tezuka说他叫Fuji。
青学的另一个天才,从小就被称为天才的少年,不二周助。
那时候,我无意间在Tezuka的清冷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暖意,淡淡地。
记忆猛然倒退到那个新年,Tezuka几不可寻地笑意。
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让他的眸子染上暖意的人。
FujiSyusuke……有着宛若冬日暖阳般的笑容的男生。
3月5日,Seiichi的生日,我去了京都的岚山,此时正是樱花的盛开的季节。
我看到了岚山闻名的樱花,细碎的粉白色樱花漫天飞舞,微风过处轻抚,带着暖阳的芬芳。
神奈川虽然也有樱花,却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色的。
然后我去了架设在保津川上的渡月桥,据说有154米。站在桥上环顾四周,大堰川绕岚山脚下潺潺流过,在春日阳光的照射下,河水晶莹,清澈见底。两岸山上松柏青翠茂密,山下竹林片片,旁边有人说若是细雨过后,会有轻纱似的薄雾飘忽缭绕在岚山峰顶。
那时的岚山,会宛如仙境。
多亏了那个人,我想到了给Seiichi的礼物,雨后的岚山。
好在,我真的等到了那场细雨,细雨过后,被薄雾环绕的岚山。
我想,Seiichi会喜欢的。
——以上摘自陌璃的日记
初春的时候,因为病情时好时坏,幸村没能陪陌璃去那个海边的小镇。
那天在医院,幸村躺在病床上,苍白色的脸近乎透明,可他还是笑着对陌璃说:“阿璃,没事的,可惜不能陪你去小镇了,要不……”
陌璃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想说等他身体好一点,再一起去。他想说,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她看了他一会儿,给他掖好被子,故作轻松地说:“给我好好休息吧,小镇又不会跑的,木棉花谢了还会再开,可Seiichi只有一个,所以要好好养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话时她费了多大的勇气,因为就在几十分钟前她从幸村的主治医生那里听说了。
幸村手术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样的几率太低了,稍微有个差错,Seiichi就会……
陌璃不敢再想下去,她起身向幸村告别,约好下次再来时带几本书。
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没有看到幸村落寞的脸。
其实,幸村已经知道了自己手术的成功率。
如果失败,那么他将一辈子不能再碰网球。
——阿璃,如果我残废了你会养我一辈子吗?会吗?不会的吧。
陌璃走后,幸村坐起来,走到画板旁,将《时光》取了下来,换上了陌璃在俄罗斯时寄回来的画,那个画着漂亮的湖的画。
幸村给它取名《年华》。
他告诉陌璃的时候,陌璃说他太过文艺了,年华什么的……直接叫湖多好啊,既简单又好记。
他说太俗气了,不适合这幅画。
他对年华这个词的执着让陌璃很无奈,最后她说既然送给你了,就随你处置。
于是,在幸村的建议下,陌璃在画上湖边的树下,用鸢紫色的颜料写上了年华。
幸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倾泻下来,刺得他的眼睛微疼。
窗外,是那群常常围在他身边玩耍嬉戏的小孩,他们坐在草地上围成一圈,手中拿着白色的棉布和纸团,看样子是在做晴天娃娃。
他突然想起了幼时下雨的时候,陌璃总会坐在长廊上,拿着白纸让他做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又称扫晴娘。
陌璃最喜欢在他做晴天娃娃时唱那首晴天娃娃的歌谣。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
如果是这样,就给你金铃铛。
……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
如果不这样,就把你的头割下。
每每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陌璃都会扑倒在地,滚到他身边,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他。
“Seiichi,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晴天娃娃不会被割头吧?”那时她的表情总会带着一点点可怜,一点点期盼。
“啊?会是好天气的。”
回过神,草地上的孩子开始唱歌,是那首歌谣。
“晴天娃娃,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是这样,就给你金铃铛……”
从记忆中拉回思绪,窗外的那群孩子已经在护士的招呼下成群结队的走了。
幸村拉着窗帘的手微微握紧,窗外阳光正好,淡淡地,却也倾城。
——阿璃,若是可以,我想今年再陪你去看木棉花,我想看看那两株缠绕在一起的木棉是否还紧紧依靠着,看看那里的景色,是否同去年一样?
——神之子……就算有着神之子又如何?还不是同别人一样,会生病,会害怕……阿璃,我怕一旦接受手术,就不能再在你装累时背你了,可如果不接受……阿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2月1日,陌璃背着画板独自一人去了海边的小镇。
在嘈杂的弄巷里她见到了青学的帝王,Tezuka,在他的身侧,还有另一个有着栗色头发的少年,温和而疏离的笑容,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胸前挂着一架银白色的相机。
在两人的身后,是几株含苞待放的木棉花。
“浅草桑,日安。”
是手冢最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清冷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弄巷里异常悦耳。
“Tezuka,日安,这位是?”
“Fuji,不二周助。”少年自我介绍道,因为笑而眯在一起的眼睛,像天空最美的新月,弯弯的。
但陌璃却感觉到从他身上感觉到探究的视线,她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清冷,一个温和,意外的合适。
不二身上的温和冲淡了手冢身上的清冷。
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却是那样的美好。
这样的画面让她不禁想到了被切原称为立海大三巨头的那三个人,一个绝世倾城,一个冷峻凌厉,一个宁静致远,那三个人站在一起时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很美好。
“浅草陌璃。”
简单的介绍过后,不再言语,却不约而同般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在陌璃和幸村去年看木棉花的地方,三人同时停了下来。
不二拿出相机,镜头对准了远处的木棉花。
而陌璃支起画板,用的是颜料盒里最干净明亮的蓝,也是她最常用的颜色。
“FujiSyusuke,青学公认的天才对吧。”陌璃在画板上重重画下一抹浅蓝。
“嗯。”不二微微偏着头,看着目不转睛画着画的女生,那样认真地模样,像极了某个人。
“可以叫你Fuji吧?”
“嗯,请随意,那么我也可以叫你陌璃吧?”
“嗯,Fuji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不二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他将视线挪到一直保持沉默的手冢身上,问:“陌璃该不会也问了你会笑吗?”
陌璃拿着画笔的手一顿,果然是天才。
“天才果然就是天才,什么都能猜得出来,但是……Fuji,就像Tezuka的面瘫一样,你的笑容也是你的伪装吧,是因为背负了太多,有太多的周边环境原因?”
那一瞬间,不二的眼睛突然睁开,看向陌璃的眼中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更多却是欣赏。
在他的记忆中,大多数女生只是嚷嚷着他们好帅,好温柔,手冢的清冷和面瘫也被她们归义为个性,冷酷,却从未有人说过那是一种伪装。
这个女生,意外的聪明,那双眼,望过来的时候,有一种看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