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眼角微弯,继续写:“没关系,我一感冒就会这样。我先出去,你换衣服吧。”
她给他看完,起身准备出去。
浮竹抬手一把拉住她:“等等。”他随着她起身,“我还有话没说完。”
颜如玉看着他眨了眨眼,又重新坐回去。
“你不用这么麻烦地在这上面写字,你只管点头和摇头就行了。”浮竹把手机放到一边,神情专注地对她说。
颜如玉愣了一会儿,点头。
“你感冒几天了?”
颜如玉伸出四根手指·····
浮竹沉思了片刻,才问:“就是送我来这里的那天,你着凉了对不对?”
她半天没反应,浮竹又问了一遍之后,她才轻轻地点头。
浮竹没再说话,只沉默了一会儿就起身出去了,颜如玉疑惑地看着门口,就听见轻微的说话声。
浮竹跟张老先生一起进来了,老先生手里还拿了一个手电筒。
老先生进来二话不说就让颜如玉张嘴,还是命令式的。
她先是吓了一跳,张老先生在说明原因之后她才配合地张开嘴巴,因为疼痛,她不敢张大,老先生一手直接捏了她的下巴,疼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浮竹站在一旁微微皱眉,没做任何表示。
“肿成这样,还不在意,真有你的!”张老先生看完之后松开她的下巴,顺便‘表扬’一句就出去了。
颜如玉捏了捏咽喉处,面带委屈地瞅了浮竹一眼。
浮竹轻抿薄唇,看了她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水。”
颜如玉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等着他去倒水,顺手拿过手机翻看着微博。
浮竹进来把水递给她,直截了当地来了句:“我今天跟你回去。”
刚抿的一口水滑到嗓子眼的时候又被咳了出来,颜如玉迅速放下水杯,一只手下意识地拿手捏着咽喉两侧,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不放。
“颜小姐!”浮竹面色焦急地喊了一声。两手刚要搭上她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虚握了一下拳又垂下手来。
颜如玉再抬头的时候,眼角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她从包里拿出手帕纸,轻轻拭了眼角的泪珠,看不都看浮竹一眼。
“老先生给你抓了药,已经煎上了。”浮竹在她对面坐下,双眸里印着她的样子,露出点点心疼。
颜如玉有些恼,拿起手机写着:“我嗓子疼成这样,怎么能喝得下?”
浮竹微微一笑,“别担心,老先生说他有办法。你病成这样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
“不想去。”
浮竹有些无奈:“只是因为不想去就一直这样拖着?”
颜如玉努了努嘴,不做表示。
这时,老先生把煎好的药拿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又拿了几根针出来。
颜如玉眼尖地看着他手里闪着冷光的针,一个激灵站起来离开原地,面带惊恐地看着老先生。
“扎个针缓解一下疼痛,你就把药喝了。”老先生拿着针靠近她,一边解释着。
开什么玩笑!
颜如玉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浮竹说老先生有办法,原来就是这种办法,要给她扎针!
她急忙摆手,连连倒退!
“你躲什么?不疼的,过来!”老先生步步紧逼。
颜如玉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越发不好看了,她看了一眼老先生身后的浮竹,一咬牙,不计后果地推开老先生,直接躲到浮竹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浮竹转头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人,不禁愣了一下,“颜小姐····”
颜如玉有些眩晕,两腿开始发软!她对针的恐惧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晕针早就去医院挂吊瓶了!
也许,早就已经把手术做了!
脑袋开始作响,她已经听不清浮竹和老先生的话了,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终于,她彻底晕过去了······
浮竹在她倒地的前一刻接住了她,喊了她几声。
可她已经是不省人事,什么也不知道了。
浮竹神情有些紧张地问老先生,“老先生,她这是怎么了?”
张老先生手里还捏着针愣在原地,无辜地一摊手:“这丫头不会是晕针吧?”
浮竹:“······”
把她抱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又轻轻地掖了掖被角,浮竹才发现她的脸色近于蜡黄,不自觉地又皱起眉来,转身问老先生:“她这种情况,怕是没办法喝药了。”
“嗯,的确。”老先生点点头,“等她醒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浮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还在昏睡的颜如玉,面色稍稍恢复了一些。
白晳地手上已经吊上了盐水,原本就白的皮肤贴上三道胶布显得更加苍白。
既然没办法吃药,也只有打针了,老先生说如果她醒着的话肯定是没办法让她就范的,这样昏过去正好,挂上吊瓶她就没能耐了······
看似坚强的女孩竟然怕打针,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浮竹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得几乎可以融化冰雪······
颜如玉将醒未醒,刚要抬手就被浮竹眼疾手快地按住。
“别乱动!”温润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入颜如玉的耳朵里,她睁眼看着他,恍惚中觉得他的眼底泛着柔意,让她都觉得心头一软。
歪头看了看被他按住的手臂,怔住。
“本来想等你醒了之后跟你商量一下的,但你刚才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强烈!
浮竹见她面带愠色地皱着眉,还轻轻咬着嘴唇,就知道她不高兴了,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太明显,非常明显的幸灾乐祸!
颜如玉决定无视他的笑容,轻轻地咳了一下,“。。。。。。。。。想喝水。”
还有些哑,但已经能发出声音了。
浮竹由衷地笑了,好像现在没有比她能开口说话更重要的事情了!
“看来是好多了,可以说话了,我去倒水。”
浮竹起身,顺手轻抬着她的手腕,把吊着盐水的手放进被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呵护一件稀世珍品一般,小心翼翼。
等他出去,颜如玉有些恍神,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好像在无形之中进了一步。
她很自然地指使他去倒水,他也很自然地应下。
她想吃什么饭菜,他都会很痛快地答应,并且在她下班前就做好······
她稍微有些喜欢他了······
颜如玉深深地叹了口气,颜冰曾经说过支持她购入潜力股,她觉得浮竹就是一支潜力股。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自然不需要他多有能耐,如果他喜欢做什么事,她也可以支持他,只要他够关心她,爱护她,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尖上就行了。
只可惜······他们不是一类人!
如果他不是死神······该多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酸涩,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老天也太会开玩笑了。
“醒了?感觉好些了吧?”张老先生和浮竹一同进来,老先生看了看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长辈对子女的关爱之情。
“。。。。。。嗯。”颜如玉发出声音之前总是下意识地先动动嗓子,在确定不会太疼的时候才出声。
浮竹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去扶她。
“你的手不要动,我扶你起来。”
其实她要坐起来没那么麻烦,只要她一侧身就可以半起着身子,自己再往后挪一下靠在床头就行了······
浮竹一手托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腿弯处,很轻松地就完成了她要动好几次才能靠到床头的任务。
。。。。。。。。。。。这根本就是给抱起来的好不好!!!
颜如玉尴尬地有些脸红,半天没敢抬头,“谢谢。”
浮竹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也没再客气地回礼。伸手拿过水杯递给她,“水温正好,你先少喝一点,润润嗓子。”
“谢谢。”颜如玉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被晾了半天的张老先生无趣地撇了撇嘴,突然问:“你晕针?”
“啊?”颜如玉的思维还没跟上,她顺着老先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嗯了一声。
“那天我给他扎针的时候怪不得你跑出去了,原来是晕针。”张老先生语气中带着调侃,又补了一句:“我以为是非礼勿视呢。”
颜如玉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浮竹疑惑地看了看这二人,转头问她:“什么非礼勿视?”
颜如玉立刻把头转到一边,继续喝水,对浮竹的问题充耳不闻。
可为什么耳根子也开始热了?
“水喝完了就把杯子给我,拿着不累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张老先生早就出去了,屋里只有浮竹和颜如玉,从刚才开始,颜如玉就一直保持着‘非礼勿视’的姿势,背对着浮竹,连同空杯子一起握在手里,也不知道递回去。
闻言,她这才转过身,把杯子给他,又说了声谢谢。
浮竹接杯子的手明显一顿,随后便稳稳地握住接过来放到桌子上,再抬眼看她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不悦:“说谢谢就用不到嗓子吗?”
颜如玉:“。。。。。。。。用。”
这次轮到浮竹噎住,心里也有些震惊,生病了不去看医生,他跟着着急,见她这么不爱护嗓子,他居然有些生气······
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累了就躺下吧。”
“等会儿吧,这就打完了。”颜如玉抬头看了看吊瓶里所剩无几的液体,摇摇头,又转头看了看外面。
雪已经停了,接着就开始刮风,冬天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冷呼啸而过,卷起树上的落雪,四下飞散。
“天色暗了。。。。。。。。。”颜如玉喃喃地说着。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道路上也被厚厚地覆上一层,这里是郊区,路政上不会及时地过来清理,如果在天黑之后还要强行上路的话,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浮竹一直听着,却没有说话。也抬眼看了看窗外,干巴巴地树杈上挂着几片顽强的叶子,随风舞动。
张杏林进来拔针,颜如玉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就是张杏林让她按住针眼。
“道路上的积雪有没有人清理?”颜如玉问张杏林。
张杏林一边收拾着吊瓶,一边回答:“没有啊。这里不比市区,路政上基本不来,积雪也是靠着太阳来融化,现在天色晚了,肯定是化不了了。”
“这可怎么办?”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