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回了房间,浮竹的视线也收了回来,三个月过得好快,是因为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晚饭依旧是颜如玉爱吃的饭菜,可能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给她做饭,浮竹做得特别用心。颜如玉则在给双鱼鲤找一些玩具和他们喜欢的小玩意,只要是这俩孩子喜欢的就给他们带上。
一小会儿的时间,光是这些玩具就装了一个小旅行包……
吃过晚饭,浮竹回楼上收拾东西,颜如玉便嘱咐他:“只要是你的东西,全部带走,一件都不要留。”
话语有些无情,也透着无奈……
浮竹明白她的心思,也不跟她计较,温柔地应下。
*
因为是早班飞机,颜如玉就让浮竹早早地睡下。
可她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身下床,来到客厅的小吧台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客厅里只开了壁灯,灯光有些昏暗,颜如玉端着酒杯慢慢走到窗前,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猩红地液体,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睡不着吗?”
再温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也非常突兀,颜如玉明显地被吓了一跳,蓦得回头看了一眼。
浮竹正站在离她不远处……
“啊……我睡不着。”颜如玉应了一声,定了定神,“每次要出差的时候,我就失眠。”
浮竹眸色渐深,缓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话语里有些不确定:“因为换一个新的环境会不适应,所以你的心里一直在担心着才会睡不着?”
颜如玉惊讶地看着他,她说的话就这么浅显易懂吗?
透过微微的月光,看着他眼底浮动着的微弱的光亮,不由得笑了,“嗯,你说对了,的确是这样。我不太喜欢住酒店,就算是星级套房,我也会失眠,再有就是饭菜不合胃口……”她停了一下,将酒杯凑到唇边,似是又想到要说什么,便把酒杯拿了下来,抬头问他:“我是不是太难伺候了?”
“不是。”浮竹轻声地否定,“你只是适应得慢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酒杯上,微微眯了眯眼,“第一次见你喝酒……”
颜如玉随着他的目光也落了下来,盯着酒杯看了好半晌,倒进去的半杯酒丝毫未动,唇角略微一弯,“反正睡不着,你也喝一杯吧。”
话落,她就转身往吧台走去,不料却被浮竹拉住,“我不喝。”
颜如玉却有些执着的撒娇意味,铁了心地非要他喝,抬手拂去落在她手臂上的手,把自己的酒杯塞给他,微微一笑,“只喝一点,就当是我为你饯行吧。”
浮竹顿时心如刀割,她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心上生生地划了一刀……于是他也不再坚持,由着她去给他倒酒。
颜如玉端着一杯酒过来,杯里的酒很少,递到他面前,又把自己的酒杯拿回来,“说了只让你喝一点,我倒得不多吧?来,”说着,她眉眼一弯,把自己的酒杯凑上去,与他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地响声,“浮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话音刚落,颜如玉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紧接着轻咳了几声,身体有些微微摇晃。
浮竹杯里的酒未动分毫,见她身体微晃,便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微微蹙眉,“你好像不胜酒力?”
颜如玉捏了捏有些发胀的额头,点头,“嗯。偶尔有应酬的时候,我也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或者尽量不喝,也从来没喝得这么急过……”
浮竹放下手里的酒杯,专心扶着她,伸手拿过她的酒杯,“把杯子给我,我扶你回房间。”
颜如玉推开他,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我自己可以。”
刚走了没几步,她就有些撑不住了,还好浮竹跟在她身后,在她倒下来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睡着了……
浮竹轻声叹了口气,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有些无可奈何,轻轻地抱起她,放回她的床上,再替她盖好被子……
他立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眸中的泛着柔意,直达眼底,“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六、
冬天的清晨来得晚,淡青色的天空里还挂着几颗寥落的星辰,微微闪着光。
昨晚因为失眠,颜如玉才想起喝一点酒来帮助睡眠,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非要拽着浮竹喝一个饯行酒,结果喝得太急,当时就直接喝睡了,等她醒酒的时候头就开始隐隐作痛!折磨到快天亮了才有了睡意……
因为是早班飞机,她定了闹钟,无奈头疼了一晚上,还没等闹钟响她就已经醒了……
浮竹早就起床了,而且已经准备了早饭,见她起床,他朝她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还好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随即垂下头,嗯了一声,“昨晚的酒你喝了吗?”
“没喝!”
她抬头看他,脸上有些不悦,“为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喝你就醉倒了,我只好先把你送回房间,然后我也直接回房间睡觉了。”浮竹轻描淡写地说着,眼底闪着细碎的笑意。
其实他根本不想跟她喝什么饯行酒……
颜如玉咬了咬嘴唇,还是很不高兴,合着昨晚都是她在一厢情愿,人家压根不想跟她喝酒!
“快去洗脸吧,早饭都做好了。”见她站着不动,他只能出声催她。
颜如玉点了点头,又跟他说自己有些头疼,让他拿两片去痛片出来,提醒她吃完饭后再把药吃了。
吃过早饭,王甜很准时地按响了门铃,她来送他们去机场。
王甜第一次在颜如玉家里见到除了颜冰以外的男人,心里不免有些惊讶,但做为颜如玉的私人秘书,她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也是相当强的,她觉得有男人在她家里出现才是正常的,不然的话,她都会怀疑颜如玉的性取向有问题了……
于是压下心里的好奇因子,非常自然地跟浮竹打了招呼。
浮竹也朝她笑笑,转头又看颜如玉已经开始穿外套了,这才把药拿给她,让她吃下去……
送他们去了机场,办理好各项手续之后,王甜就功成身退了。
颜如玉把护照和身份证递给浮竹,笑了笑,问:“看看你跟他长得像不像?”
浮竹有些疑惑地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又皱眉,颜如玉观察着他的反应,轻轻笑了,“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在现世有没有兄弟姐妹?你的回答是没有。”
浮竹侧目过来看着她,棕眸里还带着疑惑,轻轻点头,又非常明确地回答了一次,“是没有。”
“可现在你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你的反应不比我当时差多少。”颜如玉起身,缓步走到窗前,东方已泛白,阳光微熹,斜着洒进房间,给她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色。
浮竹恢复了平静,抬眼看她,“那这个人他现在……”
“死了。”颜如玉转过身,对上他那双透着光亮的明眸,“所以你才有机会利用他的身份回到日本。只是……到了日本之后,你还要帮我一个忙。”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便来通知现在可以登机了。
“到了日本再说吧。”颜如玉走过来,拿起包,看了看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神情。
浮竹微蹙了下眉,带着疑惑跟她走出休息室。
乘务人员正在门口迎着乘客,站在最前面的是乘务长。
“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您的座位在……”一句句温柔的话语,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
相对于经济舱的人满为患,头等舱里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登机完毕,乘务员就开始挨个检查乘客的安全带是否系好,这样的工作每天都会重复……
“颜小姐?”
一个甜甜的声音在颜如玉耳边响起,她停了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然后笑了笑:“你好。有事?”
温欣笑得眉眼弯弯,而且非常自信:“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不会认错。”
颜如玉点点头,“我也记得你!你是第一个敢直接往我哥怀里扑的女人。但很可惜,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温欣。”说完,温欣的脸微微红了一圈,“我没往他怀里扑啊……我是没站稳,再说当时不是你把我扶住了吗?”
颜如玉挑眉,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你要去日本啊?”见她不接话,温欣微微欠了欠身,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问。
颜如玉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看浮竹,又拿出自己的登机牌仔细地看了看:“我应该没上错飞机……”
温欣语塞,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不禁懊恼,怎么就问了句废话!她不去日本干嘛上这架飞机?
自己在心里纠结了一阵,就听见广播里传出的飞机即将起飞的提醒。
“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再聊。”
话落,温欣就离开了。
飞机趋于平稳,颜如玉便有了睡意,将头轻轻靠在椅靠上,闭目休息,头还是有些疼,不禁让她皱了眉。
浮竹的视线还停在他手里的证件上,专注地看着上面的照片,他们的相像程度让浮竹深感意外,除了发色不同,再也找不出不同之处……
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头等舱里人不多,偶尔会有人翻报纸或杂志的声音,其余的时间都非常安静,颜如玉也难得美美地睡了一觉。
她一醒来,浮竹就侧目看了过来,眼底泛着柔柔地笑意,“醒了?”
颜如玉抬手揉了揉眼睛,嗯了一声,因为刚睡醒,惺忪的睡颜还未褪去,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外加一个薄毯,捂得脸蛋有些微红,刚才的那个嗯字更是透着娇滴滴地嗓音,软软地……
浮竹将面前的纸杯递给她,“蜂蜜水,喝一点吧。”
她坐直了身子,从薄毯里把手伸出来接过杯子……居然还是温的!
她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着杯子,愣了半晌……
“那位温小姐来过好几趟了,见你一直在睡,也就没有打扰。这杯水大概送过来十分钟了,温度应该正好了。”
颜如玉还没问,浮竹就已经给她做了解释。略微点了下头,这才低头喝水。
广播里传出乘务员甜美温柔的声音,这次是提示飞机即将降落,请乘客做好准备。
颜如玉放下杯子,转头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轻叹,心里有一丝怅然若失,喃喃自语:“到了呢……”
声音虽然细微,却也被浮竹听了去,只是他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