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本来愣愣的蜷在她脚边,听着他们的讨论,忽然就地打了个滚,变出尾宿的真身,上去推那块巨石。
韦湘看见巨石在他的推动下移动了些许,涌起一阵欣慰,尾宿这是进可变壮士,退可变萌宠啊。
那块巨石移动了一点,大概已经是尾宿的极限。尾宿却不停下来,继续使出全部力气来推,大概也是不想让韦湘失望。其他星士都跑上去推,韦湘也上了。
巨石在他们的合力之下,一点点的挪动着,众人都出了一头一身的汗。
这时一个声音娇嗤道,“放下,让我来——”
冰天雪地之中,忽然跃出来一个红发的妩媚女子。
“房宿!”韦湘这才意识到,心宿好像对她说过,让角宿明里保护她,而房宿则暗中行事。难道这一路上,房宿其实都默默的跟着他们?
“让开,你们都闪远一点。”房宿对着众人说。
韦湘看着她单薄娇俏的身躯,却并没有松口气——她见识过房宿的功夫,就在那个晚上,房宿听到心宿跟她的对话后专程现身警告,当时对上角宿,两人过了几招,房宿使的是一双红绫。
韦湘觉得,那红绫抽人应该不成问题,但要对付这巨石,恐怕困难点。但她还是和众人退了开来。
房宿立在稍远的山峰上,对着巨石发出仿佛雷电一般的攻击。韦湘看着那巨石在雷击之下,慢慢出现裂缝,最后散成几块,被房宿使力移走,露出了后面的洞口——就是原着里面美朱一行获得北甲国神座宝的通道。
韦湘正要道谢,却听得一个声音抢在她前面说,“呵呵,多谢了!”
她一惊,这声音——
冰天雪地之中,出现了另一支队伍。
美夕也穿着厚重的长袍,领着朱雀的星士走上来。在她身后,分别是柳宿、翼宿、井宿和轸宿。
星宿这会儿应该是留守在宫中,没出现不奇怪,鬼宿居然也不在——韦湘惊讶之余也不免幸灾乐祸,美夕还没把他哄回来么?真是好消息。
“还好不用柳宿费力呢,”美夕走上来,扫了一眼青龙这边的人,“你找人也找的挺快嘛,现在想跟我抢神座宝?”
正如她所料,美夕果然进行Plan B了啊,韦湘心想,她搞不好早就到了,故意不出现,专门等着青龙的人来消除障碍,自己好捡便宜。
“神座宝又不是你的。”
“神座宝不是我的,”美夕的目光定在青龙这边的一个人身上,“那么张宿呢?”
作为早知原着剧情的她,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太。
“……”张宿愣愣的看着美夕,脚背忽然发出红光,显然是呼应着巫女的感应。
韦湘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张宿像一只炮弹般冲了过去,停在美夕面前。
韦湘能够理解,却不免有些黯然,果然不是自家的孩子就养不熟么。
美夕用力抱起张宿,声音带上几分哭腔,“他们把你拐走了?对不起,我们一直没找到——”
张宿费劲的从她一对胸器中挣扎出脑袋,“额,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诶?”美夕看着本来纯良无辜的正太变出猥琐相,吓的慌忙将他一扔,“你不是张宿,你是谁?”
箕宿嘿嘿一笑,“你说呢?”
美夕迅速回顾剧情,清点了一下青龙的队伍,惊讶的说,“箕宿?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就占他的躯壳——张宿!张宿你在里面吗?我是朱雀巫女!你听得到吗?回答我呀!”
——骚女你剧透了!
就连朱雀星士也是一头雾水,柳宿还算理智,走上来说,“美朱,我们还是去找神座宝吧。”
美夕只得点点头,对着箕宿说,“张宿你忍一忍,我们等会儿就来救你!对了——”
她转向柳宿,“离尾宿远一点。”说完就招呼朱雀星士进了山洞。
韦湘想不到他们行动如此迅速,居然直接抢先进洞,当下来不及多想,连忙也和青龙星士冲了进去。
洞里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借着依稀的光线,可以看见地上有散乱的骷髅。韦湘没时间惊慌,努力赶上朱雀。
忽然,通道的深处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是来抢夺神座宝的吧?”
听到这个声音,朱雀和青龙两方人马都是一惊,不知从哪儿来的光渐渐照亮了里面,只见尽头出现了两个修长的身影,看不清样貌,只能依稀辨出是青年的轮廓,一个短发戴帽、身背箭袋,另一个长发披肩、环抱双手。
“可惜白来了,神座宝是不会给你们的。”另一个声音说。
韦湘努力回忆梦境,这两人,莫非……就是守护北甲国神座宝的玄武星士?
这时,美夕已经激动的叫出来,“斗宿!虚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无节操星人】滴地雷~~
☆、玄武星士的困惑
山洞逐渐亮起来;两位青年的样子也变得清晰。只见短发戴帽、身背箭袋的那位肤色略深,而另外一个长发男子的右眼则被遮住——两人都是十足的美男子;各有风情不同;看来美夕对于帅哥的记忆力还是挺强的。
韦湘看美夕一副好像见到亲人的兴奋;又像几方面集团军胜利会师,心中一沉。她只知道面前两位是玄武七星士之二,守护着玄武巫女留下的神座宝,除此之外可以说两眼一抹黑——她甚至连谁是斗宿谁是虚宿都分不清……
两名星士听见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倒是一愣;“你是?”
美夕忙说,“我是红南国的朱雀巫女美朱;因为我们的一个星士被青龙的人占了躯壳,星士凑不齐,所以召唤仪式无法进行——太一君让我来找你们,取得多喜子巫女留下来的项链,请两位星士行行好!”
韦湘听得无语,这澎湃的信息量——
先是自报家门,然后表达正义与冤屈,搬出那个老太婆的名号,还知道玄武巫女叫多喜子,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这数管齐下,务必要让两人通融——可见她还真不是完全没脑子,这番话也不知道一路上斟酌了多久才想好的。
两位星士对视一眼,却又望向韦湘,“那么你呢?”
“我是青龙巫女……我们也需要神座宝。”韦湘回答,相比之下这回答要简单寒碜的多啊,又没大腿可抱,又没近乎可拉的。
美夕连忙指着她对两人说,“青龙最邪恶了,就是他们的人抢了张宿的躯壳——斗宿,虚宿,你们忘了200年前谁跟你们北甲国为敌吗?就是俱东国!俱东国现在还在到处侵略,我们红南国也深受其害,我召唤朱雀是为了和平——你们千万别把神座宝给她啊!会天下大乱的!就连你们玄武巫女也不得安宁!”
韦湘怒视,你最纯洁最善良!但美夕所说的关于俱东国的指控又不是完全胡编乱造,这事实一摆出来,好感度肯定刷刷的降啊!真难为她聪明了一次!
等一下,让她想一想,关于北甲国,关于玄武……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可以用来辩驳美夕?
韦湘努力的回忆——《不思议游戏》里面有两个世界,书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关于玄武的部分,书中描写的比较少,但在现实世界中,美朱的哥哥和他基友墨镜兄是注意到了的。
对了,美朱的哥哥还用头发之类的媒介跟美朱沟通过,让美朱赶快回来,因为……关于玄武巫女的异世界之旅,好像并不是特别顺利,让他不禁为妹妹担心?
对,后来美朱沉浸于跟鬼宿的恋情而拒绝了哥哥的信息,但哥哥还没放弃,拉着墨镜兄去了玄武巫女生前所在的地方……
……因为梦境信息太大、画面转换很快,具体细节她并不一一清楚,这些基本上就是她仅有的信息了。
斗宿和虚宿显然是受了美夕的影响,狐疑的看着韦湘,仿佛真的把她看成了邪恶的代表、侵略者的化身。
“你!”角宿见到“小唯小姐”被质疑,忿忿不平的走上来对美夕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小唯小姐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才邪恶呢——”
美夕见他脸色不善,立刻装委屈,“角宿,对不起,我知道我……伤了你哥哥的心,但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先不说朱雀和青龙的恩怨,就算抛开这些,我……我也没有多余的空间给你哥哥……你也不能……因此迁怒呀!”
韦湘来不及吐槽她的玛丽苏视角,倒是抓住了【迁怒】这两个字。
——对,不能迁怒!
她想到什么,立刻抬头对两位星士说,“是!俱东国也许是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也许在200年前确实给二位带来了不愉快——但200年前的恩怨是否要延续到今日?或者,俱东国的罪是否一定要记在青龙巫女及星士账上?”
听到她的话,斗宿和虚宿一愣,刚刚被朱雀巫女一番话绕来绕去,不知不觉难免就受到影响,把面前的青衣女孩跟“俱东国”简单粗暴的画上等号,拉低了印象分。想到这里,二人不禁对刚才的态度有些收敛。
见他们表情似乎有所松动,韦湘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连忙趁热打铁,“尽管我们有各自的阵营,你们在北我们在东,但我相信,无论是哪一国的神兽、巫女或星士,尽管天生有归属、有阵营,却也是独立的——你们也是星士,说实话我不太知道你们的故事,这一点我很惭愧——但你们可以自问:是否就能完全代表北甲国?它的所有荣誉、成就、罪恶、黑暗,是否自始至终由你们创造、由你们导致?还是说,巫女及星士其实只是某个时刻应运而生,为了维持某种平衡,或改变一些走向——我们,跟我们所属的国家,并不能完全画上等号吧?应该还是存在区别吧?那么,俱东国的恶,还应该由我、或我身后的星士来承担吗?我们的出现,就不能是为了纠正这种‘恶’吗?”
她一番话说出来,洞里的数人都沉默片刻。
至少,斗宿和虚宿在美夕那番简单粗暴的指控之后对她不太好看的脸色,是渐渐改变了。
美夕第一个发难,“哼,你了不起,显示你得过演讲比赛头名哦?”
韦湘冷冷的看她,“显示又怎样——对了,你那篇稿子还是求我列的提纲吧,居然才捞了个纪念奖啊,你怎么搞的?真丢脸。”
真是倒霉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