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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沣吖慕容沣……静婉想起来了……写得伦家特别激动……花花 票票~~还有收藏啊~~!!
在阑镇的争执,百里殷末将她驱逐出百里府的话自然是被人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安然呆在别宅里一心侍候慕容夫人加之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嚼舌根子,所以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偏偏他们前些日子才争执完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乱子,自然有人说出了百里夫妇不合,百里殷末看在慕容家的面子上妥协了一次,偏偏如今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些话一来二去便被说得不堪入目,连慕容沣都觉得无法旁观下去,在一个浓雾的清晨将安然招到书房内。安然一身青色旗袍,连日里心力交瘁神色极差,见了慕容沣心里也多加抵触,所以说话都是疲惫的模样。慕容沣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些百里殷末与她争执的内容,安然却故作怯怯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慕容沣心里烦乱,道:“你这些日都陪着夫人,便和陶家小姐一同陪着她出去散散心吧。”阑镇群山环绕,唯一的缺口临海,风光是极美的,安然心下一动,低低地答了一声好,得到慕容沣的默许后便忙不迭的出去了。
她悄悄招来人布置好一切,便派人通知陶家小姐去了。
那一天大雾弥漫了整个阑镇,慕容沣站在窗边看着模糊的庭院心里没由来的一慌却又不知缘由。
百里殷末接到他安插在慕容别宅的人的电话时已经是入夜十分,电话里的人似乎也说不清其中缘由,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不知为何慕容夫人突然病发,而百里夫人被慕容将军责怪上了个照顾不周的由头在大堂的石板地上罚跪。百里殷末听得心下一紧,若真的是无意间的发病怕慕容沣也责怪不到安然头上,而安然近日来的诸多作为他也是暗中注意了起来,恐怕是安然真的一意孤行唤醒了慕容夫人的记忆。
他连夜将司机唤醒前往阑镇,还未抵达阑镇在穿越山岭时便下起了漫天的大雨,他越发的着急起来。本来将安然留在阑镇不过是想让她明白自己才是她一生的依靠,何必苦苦追寻那些过去的往事,偏偏这个孩子钻了牛角尖一意孤行,这次自己赶过去也不知能不能从暴怒的慕容沣手里将她在归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他思虑到这儿又不由一笑,何必担心这个,如若慕容沣执意要处罚安然,夫妻本是一心,自己抗过来便是了。
一路的心急如焚,抵达慕容别宅的时候也已经是天色蒙蒙亮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怕是下了一夜,慕容别宅里却是出奇的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着西服抑或是长褂的医生,见了他也顾不上招呼。他随意抓住一个形色匆匆的仕女询问安然的消息,那仕女多半不认识自己,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句“百里夫人还在大厅那边吧。”便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安然跪了一夜,自然是有副官在一旁看着她的。因为得了慕容沣的指令,这位新上任的副官也不敢对安然多加关照,慕容沣命安然在大厅前露天的青石板上跪着反省,虽说下了一夜的雨但没有慕容沣的指令却没有敢让安然进里堂。百里殷末赶到时便看见的是他的妻子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旗袍湿尽面容苍白的跪在青石板上。他的心钻心的疼起来,也不顾副官的阻拦伸手便将湿漉漉的安然打横抱起来。明明是夏季,她的身体却是刺骨的冰凉。百里殷末狠狠地看了眼一旁讪讪的副官随即进了内室,他一边吻着安然冰冷的指尖一边低低唤她的名字。
安然微微睁开眼,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一双眸子却如同上好的黑宝石一般流光溢彩。她的声音细细的,不大,却令整个内堂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她挑衅的看着百里殷末身后面色如炭的慕容沣,一字一顿地说:“来不及了,母亲要想起来了。慕容沣,你辛辛苦苦虚造的爱情,你对母亲的欺骗,对她的伤害,都会被想起来的。”她的头执拧地看着慕容沣泛着血红的眼眸,最终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屈辱和孤独一同笑出来一般。
慕容沣早已接近暴怒,他看着百里殷末怀里的安然,突然一声暴喝将年青副官腰间的枪扯了出来,“小白眼儿狼,我就在静琬睁眼前先毙了你!”百里殷末下意识地将安然护在身后,却听一阵急碎的脚步声传来,而后是折梅仓皇却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慕容先生,夫人醒了,怕是也想起些事了。”
☆、是非
作者有话要说:离婚……离婚……离婚……写这段特别来劲……大家冒个泡神马的吧……
“哐当。”手枪落在了清冷的石板地上,安然的笑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慕容沣早已随着众人跑了出去,整个内堂只剩下安然和殷末。
“殷末。”安然在一旁的贵妃榻上躺下,湿漉漉的痕迹沁得殷末心都凉了,她笑得极美,平日里清丽的五官在此刻透出一种别样的妩媚来。百里殷末有些惶惑得半跪在她身边,喃喃道:“安然,我们回家。”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安然却仿若未闻一般的继续说道:“我将母亲和陶家小姐引到阑镇边的海峡,命早已准备好的人对着天空开了枪,然后在母亲的惊惶中把准备好的红色染料撒了下去。”她看着他俊朗却疲惫的面容,声音轻轻的:“豪门之变,血染临峡。这一切我没有权利重温,我却能够制造一个相似的环境。”“傻丫头……”百里殷末用手摩挲着安然冰凉的脸,“快回房去换身衣服。”
“哪有什么衣服可换。”安然定定地看着百里殷末,似乎要将他看进心里一般。“殷末,你总是说我不肯依靠你。其实,并不是不想依靠,也不是不想奢求,只不过到头来,我想要的只有一个真相而已,我能要的也不过这么多了。”她伸手拉着他的手,依旧是刺骨的凉意,“殷末,我们离婚吧。”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他握住安然的手,诘问到。安然看着他,似乎并不惊讶,“成婚七载而无子,如今我甚至可能并非慕容家的大小姐。殷末,你已有足够的理由与我离婚。”她的声音淡薄得如同她的指尖,“而后你可以娶了那裘三小姐,其实那个女人为你耽搁青春倒真的是爱你。”百里殷末冷笑一声,“慕容安然,你认为我娶你不过就是要你这个姓氏?我百里殷末何必为了一个姓氏和不爱的人生活七载。何况就算你不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这百里家的少夫人你当不当得我倒是还能够做得了主的。”他的声音清清朗朗,又因为连夜的疲惫带着一丝暗哑,安然扯了扯嘴唇似乎是想要笑却最终不再言语,随着百里殷末将自己抱回房更衣去了。
她被慕容沣囚禁在了别宅里,她只是知道慕容夫人这些天时好时坏,似乎恢复是恢复了记忆。慕容沣对慕容夫人诸多宠溺自然是不敢再动安然,却还是将她囚禁了起来静待发落。又过了些时日,百里殷末还是一如既往的每日来看自己,这日却没有来,安然心下惶然,怕慕容沣将对自己的怒气发到殷末身上,不由慌忙唤来了门口的侍女询问。那个女子也是个实心眼的,见这位少夫人被囚禁多日心下不禁戚戚然,便回答道:“这几日夫人是大好了,说是恢复了许多记忆。却不知怎的巴巴要请来扶桑的伊藤先生等人,我想百里先生如今应该也在迎接伊藤先生他们吧。”那女子得知的这些消息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不过几分可信度,安然听得慕容夫人已恢复了记忆不由心下一松,虽然对伊藤由野等人的到来不置可否,心里却依旧有一块疑云笼罩着。
事隔多年,慕容沣的爱意如此明显,若是一个女子,怕也会被感动吧。她肯说出当年的真相么,她的身世又到底是什么。安然的心沉甸甸的,外边的喜气一丝一毫也无法传入这间暗沉沉的房间内。
尹静琬被人悉心用软榻移置在内堂之中,百里殷末被慕容沣遣去迎接伊藤家的一行人,内堂里的人都退了个干净,几位副官也远远的站在天井处。慕容沣看着神色憔悴然后一双眸子却出奇的流光溢彩的静琬,喃喃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的记忆终于回来了,那段烽火硝烟的岁月,那场撕心裂肺的爱情,她醒来后却只是平静的笑,慕容沣耳边依旧回响着她清冷冷的嗓音:“沛林,你和那个孩子都想知道真相,如今我就告诉你们真相。”
“静琬……”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人也瘦弱得仿佛一捏就碎,慕容沣却再也没有当年一般的勇气去强取豪夺了。“沛林。”静琬抬起头,被岁月侵染后的面容越发得雍容起来,“我不怪你。”这些日日夜夜她在不停的回忆过去,冲动,缠绵,战火,心碎,而后统统归于平静,就算曾经有过失去,就算曾经有过欺骗。但是,她又何尝没有撒下过一个弥天大谎呢。静琬看着慕容沣惊喜的眼神,笑容温润如玉。
“沛林,那些岁月我们需要对彼此有一个交待。”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看着百里殷末及伊藤由野一行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也需要对我们任性而伤害过的人有一个交待。”她抬眼看着慕容沣琥珀色的眸子,眼睑泛起一丝晶莹。“叫安然出来吧。”
☆、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嗯……每个人物都是有用的……未央也是有用的……可怜的小安然……不过……不过这样也算对前面伊藤由野的纠结和对安然的心疼什么的有了个交代……恩恩……票票吖……
安然被折梅带去内厅时丝毫不意外,她随着折梅一路走得飞快,心下有着在得知真相那一刻的惶惑不安以及隐隐的惊喜。不要再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安然默默地念了几句,便转身走入内厅。
内厅里极安静,折梅也只是将她带到便退下了。安然有些吃惊的看着同样不明所以的伊藤未央,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伊藤由野身边,一缕秀发从高高盘起的发鬏上滑落,因为是盛夏,所以她穿了一身玫瑰色的纱裙,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