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问得很好。'玖兰唯单手叉腰, '小荞在不在你身边?'
'不在。'光野铃回答得既快又确定。
玖兰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小荞失踪了。'
'她的眼睛应该不能看到东西的,不可能走得远,你尝试在附近找找她吧……'光野铃带着点笃定的语气说道, '我也去找找小荞,谁找到她就用手机通知对方吧。'
'好,拜拜。'
'拜──'
当玖兰唯结束了通话後,再看白鹭更时,就看到他脸色一片惨白。
〃铃说小荞不会走得远,我们分头到附近找找吧。〃
〃……嗯。〃话罢,白鹭更便跑走了。
玖兰唯的目光有些游离。
小荞是白鹭更的阳光。
可是,小荞也是她的阳光啊。
她,不想去让步呢。
*** ***
一位金发少女於雪地上摸索着。
少女的金眸,毫无焦距,似乎不是在看着前面的路。
苍白的小脸上有着几条淡粉红色的伤痕,虚弱的身子边走边颤着,让站在树下的金发少年心痛。锥心的痛,就像一刀锐利的刀,插入心脏。
金发少年强忍着眶中雾气,不让它流下来。
〃是更吗?〃小荞能隐约感觉到白鹭更的气息,然後轻声问道。
白鹭更没有回答。
〃还是唯?〃要知道,他们俩的气息都很相像。要分起来,确实有点难。他们同样是拥有着纯血种的气息,又同时刻意掩饰着。
〃回答小荞好不好?〃小荞等待对方回答,但对方却久久也不回答。
白鹭更没说什麽,就直径走上前,抱起小荞,向夜之寮走去。
小荞在心底里,最关心的……不是他。而是……锥生兄弟……
〃你是更对不对?为什麽不作声?〃当小荞被抱起的时候,就知道抱起她的吸血鬼──是白鹭更。
〃回答小荞好不好?〃小荞的声音微微颤栗着,〃生……生气了?我可以解释的……〃
〃我说过,不需要解释。〃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知道。〃踏进了夜之寮,白鹭更刚好遇见早园琉佳。 〃早园,可以给我找玖兰唯或光野铃,然後告诉她们,我已经找到小荞了。〃
〃更大人,我知道了。〃早园琉佳向白鹭更行礼,然後便顺着玖兰唯的气息去寻找她。
〃更……我只是想──〃
〃嘘。〃小荞的话,说不到一半就被白鹭更打断。
〃让我说好不好?〃小荞的秀眉蹙起,〃让我继续说下去。〃
白鹭更没作任何反应。
小荞一脸不满。
白鹭更小心翼翼地把小荞放在床上,轻轻道:〃先睡一会,待会我会叫人来给你带饭。〃
〃我不吃饭,也不能吃饭。〃小荞抓着白鹭更的衣袖,语气没有一点的不确定,〃更是知道的,不是吗?〃
白鹭更没有回答。
〃难道……连更也不要小荞了吗?〃小荞的声音很低,白鹭更知道,那是绝望的语气。
〃我没有。〃白鹭更望着大声哭诉着的小荞,平静地回答。
〃明明更说过,会让小荞爱他爱得不能离开他的……〃鲜红色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现在要离开小荞的,是更……〃
〃不,要离开我的吸血鬼,是你。〃白鹭更向门囗走去。
〃小荞没有──只是更不听小荞的解释罢了!〃
〃小荞,绯红泪痕不应该为这样的吸血鬼而流。〃站在门囗的玖兰唯狠狠地瞪了白鹭更一眼,又道:〃为了这家伙,流出珍贵的绯红泪痕,值得吗?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值得!〃
〃唯……不是的……〃小荞在床上猛地摇头,〃为了更,值得!〃
〃那只吸血鬼,抛弃了你。〃玖兰唯走上前摸摸小荞的头,并把她拥入怀中,向她承诺,〃即使全世界的人和吸血鬼都要抛弃你,我都会一直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唯……〃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啊。〃玖兰唯轻柔的语气让怀中的小荞感到安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因为小荞是我最重要的孩子。〃
此时的白鹭更,好难受。
本是带着忧郁的金眸又蒙上了丝丝忧伤,白鹭更淡淡地笑了出来。
他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总是吃醋……还有,嘲笑那个宁可活在假象世界也不愿面对现实的自己。
〃小荞知道唯对小荞很好……〃小荞咬紧嘴唇,鼓起勇气地说:〃可是小荞还是……不想让更误会。小荞想告诉他,小荞除了他,就再没有谁能依靠了。小荞想告诉他,小荞已经不可能离开他了……〃
玖兰唯望向门囗的白鹭更,然後浅浅一笑。
〃啊,肚子痛……〃抱着小荞的玖兰唯掩住肚子,〃好痛啊好痛!我要去洗手间──〃
'谢谢你。'白鹭更用囗型向玖兰唯道谢。
玖兰唯轻轻拍了拍白鹭更的肩膀。
下一秒,小荞就被白鹭更紧紧紧地抱住。
小荞被抱得发痛,可是她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她能感到白鹭更的双手在颤,所以她还是没说来。
小荞甜甜一笑,那本是惨白臉,现在却泛起了湝的粉紅。随之,她尽量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白鹭更身上。
站在一旁的玖兰唯,神色黯然。
其实,她是不想让步的。
可是──
白鹭更能让小荞幸福。
她,不得不让步。
Chapter 3*解释
夜之寮。
白鹭更的房间。
一位金发少年抱着一位娇小的少女,睡得很沉。他的唇边微微掀起,可见他连在睡觉的心情也非常好。
少女像个小孩子般蜷缩着,把头埋在少年的怀里。比起抱着她的那一位少年,她比他睡得更沉。
〃更大人!该起床了!〃不知哪只吸血鬼这麽不识趣,走去敲白鹭更的门,还胆大包天地推门而进。
当那只吸血鬼冲进了白鹭更的房间,看到床上的小荞和白鹭更,立即收敛了神色,仪态万方的退了出去。
很不幸,这吵醒了小荞。
蓝堂英望到衣衫不整的小荞,又望望旁边白鹭更,尴尬地笑了出来。
说小荞衣衫不整,不过是她胸罩的带掉下来了。
白鹭更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继续睡。
〃更,起床了。〃小荞推推身旁的白鹭更,然後打了个呵欠。
没错,三天前她就和更睡在一起了。因为更说跟她睡会方便照顾她,加上唯的支持,就顺他们俩的意思,跟更睡在一起了。
咳──这只限於同床睡而已。
刚才蓝堂君冲进房间的事,其实是得到更的允许的。
因为更说她转回日间部,没有夜间部良好的照顾,又不能用双眼看时间,会很容易会发生事的。所以更就决定要转去日夜间教书,并且让蓝堂君每天下课後叫他们俩起床。
白鹭更邪邪一笑,突然猛地拉小荞进自己的怀里。
小荞被白鹭更拽进怀里的瞬间,立即明白到原来更早早就醒来了。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使出这麽大的气力。
〃早上睡得甜甜的小荞好可爱……〃白鹭更在小荞耳边轻语。
小荞双耳发红,推开白鹭更,〃小荞去换衣服──〃
〃不要摔倒了。〃白鹭更从衣橱里取出小荞的制服,递给她,让她在洗手间里换衣服,而自己则在房间里换衣服。
良久。
〃更,好了麽?〃小荞凭着气息走到白鹭更面前,〃一起走吧。〃
〃好。〃白鹭更笑了,那一抹笑容,能表露出现在的他是非常非常的幸福。只可惜,小荞不能看到。
白鹭更与小荞十指紧扣地走出了夜之寮。
小荞脸上有一个淡淡的笑容。
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能显出她已经很满足了。
〃喂喂!要迟到了!〃站在夜之寮门前的玖兰唯瞪着白鹭更,〃真是的!你们要 '波波'也不要在早上牵着手走啊!很刺眼的──〃
白鹭更一脸得意的表情。
玖兰唯气得牙痒痒的,对着白鹭更大吼:〃你这个臭小子!我懒得跟你说!简直就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小荞,我们走!〃
小荞被玖兰唯拉走了。
就只剩下白鹭更。
白鹭更无所谓是笑了笑,想起昨晚的事……
…… …… ……
〃更──到你洗澡了。〃小荞从浴室走了出来,摸索摸索着,终於走到床边。
〃好。〃白鹭更摸摸小荞的头。
〃呐……〃小荞突然拉着正走向浴室的白鹭更,〃更真的不要听小荞的解释吗?小荞不想因为那天的事而让更不开心……〃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
〃虽然小荞看不到更的表情,但更的语气告诉小荞,他仍然很在意那天发生的事。〃小荞放开了抓着白鹭更的手,〃小荞应该没说错吧。〃
白鹭更从小荞的身后抱紧她,低喃:〃我真的不想知道……因为我怕……我怕小荞的话会让我从幸福的假象走了出来……〃
〃小荞要说的话,不会让更痛苦的……〃小荞把手放在白鹭更的手背上,〃能相信小荞吗?小荞的话不会让更痛苦的……〃
白鹭更一言不发。
〃在锥生家的日子,是小荞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正因为锥生家是首个给小荞温暖的家庭,所以锥生家发生什麽事,小荞都会尽力地帮助和协助。〃小荞一囗气地解释清楚,又道:〃不过,除了锥生家,更也是我在意的。〃
白鹭更一颤。
〃更,是让小荞认为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小荞顿了顿,又道:〃毕竟小荞还不是锥生家的一份子,无论如何,小荞都不过是个外人。当杀掉了绯樱闲,那麽我就失去了自己生存的意义……〃
〃小荞你──〃白鹭更说到一半,就被小荞打断了。
〃想起来,好像我的存在是为了更似的。〃说到这里,白鹭更心底的某一处慢慢地甜暖起来,就像吃了一囗棉花糖般,甜得醉人。
〃到了现在,小荞才知道,没有更……是件很痛苦的事。〃
…… …… ……
〃啊啦──小更更怎麽还站在这里啊!要上课了!〃刚好路过的黑主灰阎小眼瞪大眼的瞪着白鹭更。
白鹭更回来神过, “我知道了……”
话罢,他立即跑向教学楼。
黑主灰阎想起刚才出神的白鹭更,嗳昧地笑了出来。
*** ***
“下课了。”当白鹭更宣布下课时,班上的女生都冲了出去。
白鹭更向小荞的班房走去。
〃请问,锥生潮在吗?〃白鹭更用公式化的笑容对某女生笑着。
〃那个……〃某女生的双颊泛起淡淡的粉红色,〃锥生她刚才跟浅草走了。〃
〃知道去了哪里吗?〃
〃这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白鹭更本想去找光野铃,却意外地见到蓝堂英。
〃荞小姐刚才跟唯大人去了露天咖啡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蓝堂英毕恭毕敬地向白鹭更报告。
白鹭更没有立�